淚水依舊無聲的流着。
“好啊!”
他喉嚨發出了咳滋的?内容已經亂序請到 摘書閣 !?音,一絲粘液從他的口順着嘴巴向下流着。
一個大洞……黑漆漆的洞……出現在了司機的胸前,左胸。
在這樣恐怖的場景中,四周一片黑暗,關可雨感覺自己的鼻子前萦繞着一種怪異的腥味。
司機穿着藍灰色的工作裝身體緩緩轉着,他剛轉了一面,身上衣服的顔色就變了。
司機慘白、恐怖的臉看着林悠。
“老闆!你怎麽出來跑出租了,店子是阿姨在照顧嗎?”
但是她猶豫了下,還是抓緊了林悠,沒有說話,隻是淚水在精美的臉上無聲地流着。
林悠坐在小區外面的長椅上,臉色蒼白的打量着四周。
“我沒有心了……嗚嗚……我沒有……”
“是……啊、是你……小哥……”
林悠看着司機,眼神有些凝重了。
他又轉過了自己的身體,方向盤被松開了,卻好像有着一雙無形的手把着它。
林悠聽了他的話,卻沒有感到任何的恐懼。
“顆……心髒……”
他說話就像是重病的人在喘氣,口号中含糊不清的,像是含着東西。
夜深了,這裏雖然靜了下來,但是依舊有人在活動着。
司機嘴角流着冷掉、枯掉了的血,嗚咽的說着。
林悠的語氣很平靜,就好像……很高興、能夠、同意、這個條件!
小區的大門處有着門衛和警戒哨,時不時就有流線型的車體駛到小區門口,進去,或者是從小區裏面出來。
司機機械般僵硬的轉過了頭,冰塊一般盯着前面了黑暗。
他的舌頭在自己的口中像是一條軟趴趴的死蛇。
一聲尖叫從關可雨的嘴中發出,她顫抖着身體,死死地抓住了林悠的手臂。
而現在……
林悠收回了看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那張慘白的人臉。
“您體内不就有一顆嗎?”
當她眼眸微微顫抖幾下,緩緩睜開時,首先映入她的眼簾的就是林悠溫和的笑容。
“……下……一……個、人……”
若是關可雨有某些經驗,她就會知道,這是大股大股的人血噴灑在密閉的空間中,變得冷卻、粘稠、幹枯的氣味。
“沒有心了……那就死了啊……”
林悠溫暖的、就像是父親一般的味道裹着她的心靈,關可雨握着他的手,突然感覺自己一下子就安下了心。
聽到司機答應放他們離開時,關可雨心中舒了一口氣。
天心小區,離市中心的距離不遠,很近,而且旁邊還靠着市體育館,周圍也有購物中心和廣場。
他平靜的看着司機,一邊輕輕的撫摸上了關可雨的頭。
司機看着林悠,裂開了自己幹枯的嘴唇,枯黃的牙齒上凝着暗紅的血漿。
她哭泣着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以後夜晚再也不随便坐别人的車了。
她松開了抓着林悠手臂的一隻手,手指僵直的靠在林悠的手臂上,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
剛開始她以爲是碰上了不軌分子,心中就已經慌亂不已了,但是好在旁邊還有林悠讓她依靠一下。
“您要留一個人幹什麽?”
聲音時高時低,好像夜間饑餓的狐狸、黃鼠狼的凄厲聲。
躲在他懷裏的關可雨見到了林悠這麽鎮定,心中稍稍升起了一絲安心的感覺。
“能讓我們下車嗎?”
司機的腦袋輕微的向下搭攏着,好像布袋子挂在他的脖子上。
正在努力讓自己不要哭泣出來的關可雨聽見了司機的後幾個字,陡然身體一僵,淚水在她的美眸中不斷的打着轉。
“醒啦!”
“我要……”
一時間,出租車内的時間靜止,像是起了風暴。
躺着他懷中的關可雨聽了他的話,身體一震,一行淚水從她的眼角終于流了出來。
司機本死死地盯着林悠懷裏的關可雨,在聽到了林悠的話後,僵硬地、就好像是有着繩索提着他的腦袋,緩緩的擡起了自己斷掉的頭顱。
林悠及時的安慰着關可雨,輕聲說着。
“不要!不要……”
林悠直視着他的眼睛,眼中沒有任何的驚恐,反而笑着說。
突然,他猛地向前撲了一下,将自己的臉擠在不鏽鋼架上,僵屍般的手抓緊了架子。
“啊!”
關可雨緊緊地握着林悠的手,一刻也不肯放開。
像是對自己的弟弟說到。
“到了地方我們就能下車了嗎?”
司機的語氣非常低沉,而且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就像是冰塊一般,冒着寒氣。
這裏的地價很貴,基本上每年都要翻上幾番。
不是唾液……是快幹枯了的、冰冷了的……黏黏的……血液。
林悠保持着微笑不變,禮貌的詢問者司機。
爆裂的氣體、血液、寒冷……相互擠壓着。
關可雨枕在他的膝上,面容顯得有些不安,齊肩的頭發撒在林悠的腿上,林悠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頭上,輕輕的撫摸着。
“你是誰?”
司機口中緩緩吐着氣,好像剛才的話還沒有說完。
“咳……一……”
她強忍着自己心中的恐懼,沖着林悠輕搖自己的頭。
司機古怪的叫了起來,口中發出了夜枭般的笑聲。
……
林悠像是沒事人一般,好聲好氣的和司機商量着。
透過座椅間的空隙,林悠透過他心髒處的那個大洞看到了出租車的儀表盤。
司機的眼珠子看了看林悠,有看了看林悠懷中的輕聲嗚咽的關可雨,表情呆滞,好像在回想着什麽事。
司機陡然間就轉過了腦袋。
司機聽了林悠的話,他脖子保持着不動,隻有眼珠子在轉動,死魚一般的眼球盯住了林悠。
“我沒有、我……沒有……心……了”
當關可雨心中一片絕望,好像就此陷入了黑暗之中時。
“還、沒……到地方……”
雖然關可雨吓怕了,但是她仍然仔細的聽着林悠和司機的對話。
“别怕!這個人我認識……不會有事的!”
“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一片漆黑中,似乎隻有出租車的儀表盤在閃着微弱的光芒。
關可雨被吓得有些失了神,她躲在林悠的話中,不住的喃語到。
認出了林悠,司機沖着林悠露出了僵硬的笑容,枯黃的牙齒露了出來。
刹那間,林悠的瞳孔中綻放出了一道光芒,狠狠地斬向司機!
林悠清澈如水,好像帶着太陽般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中、心中。
司機終于說完了自己口中的話,他鼓着眼睛,像是被悶死的癞蛤蟆一般,面目猙獰的看了林悠。
林悠依舊耐心不減,緩緩的問着。
林悠帶着一絲笑容,溫和的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般。
出租車早就不知道行駛到哪裏了,四周一片的漆黑,比海底最深的海溝還要寂靜,也不知道……還是不是在……人間……
關可雨睜開了閉着的眼睛,水光刹那間從她的眸中映入了林悠的眼裏。
但是随着時間無情的流逝,四周越來越黑暗,司機越來越怪異……即便是腦子一片混亂了,她也感覺到了不妥。
見到司機看着自己,林悠對着他死人的臉笑了笑,然後熟人一般的說到。
“心髒、心髒……心……”
工作裝被人血染成了暗紅色,大團大團的血色污漬沾染在司機的衣服上。若是被司機的妻子,小酒肆的老闆娘見了,肯定會嘀嘀咕咕的讓司機趕緊脫下來洗幹淨。
“……可……以……”
但是當她見到了司機完整的衣服時,可能就已經昏了過去。
林悠對着那司機緩緩的說到。
他就好像脊椎骨被人扭斷了一般,身體依舊面向着車窗,但是頭卻是死死地盯着林悠和關可雨。
如同蛇在嘶語一般,緩緩的吐着信子,呆滞寒冷的話從司機的口中滑了出來。
他說着說着,用力搖着不鏽鋼的架子,将它們染上了自己身上血迹,然後接着大聲叫到。
一抹笑容和羞澀浮現在了關可雨的俏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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