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東洲,大雪紛飛。白日的時間尤其短,夜晚長期籠罩着東洲,整個東洲都被籠上白雪。
青靈聖域位于東洲的一個角落,是臨近其他大陸最近的聖域之一。如今東洲的夜空中聖域級戰艦像是彗星在夜幕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天域級戰艦更是不計其數,有無數強者都被調集往極北深淵的地方。
嗡!
超級傳送陣的光像是璀璨的探照燈,射出的光柱在整個聖域都清晰可見。
“明朗小長老聯系上了沒?”有人問道。
在超級傳送陣的邊緣,有人走出,一行人皆是黑袍,黑袍之上紅色的朱雀紋絡仿佛是身份的象征。
丹煙也在那一千多人的隊伍之中,她緊張地看着一個手中拿着玉佩的人,玉佩上有紅色的點遊走,代表着不同的隊伍。
“沒有……根本沒有落單的人。”
那些紅色的小點都是密集地聚攏,幾乎是沒有散落集體的現象,看不出絲毫異常。
“或許他在其他隊伍中也說不定……”
有人道,但是所有人都苦笑着。這種話說給誰都不會信的吧?這種級别的傳送陣,若是有落單的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啊!
“丹煙姑娘,不用過多擔心,我相信小客卿吉人自有天相。”
狼三千安慰丹煙。此時沒有了明朗,丹煙在衆人眼中基本上就是一個拖油瓶的形象,現在那個少年是生是死,已經沒有人在乎了。畢竟丹煙又不能帶來實質性的價值,就算是明朗活着,他們也不會爲了找一個人而做些什麽。一方是聖宗的任務,另一方是一個遺失的少年,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丹煙一句話也不說,就靜靜地待在隊伍之中,看着一個方向,她目光深邃,仿佛是可以隔着無窮距離看到什麽似的。
“我們走吧!”歎息一聲,這小小的隊伍就又跟着大部隊繼續行軍。
轟!靈力的掌風将一片雪林震動,掌風呼嘯之下,一片血迹灑落在積雪上留下一攤滾燙。
“快說,是誰讓你來的?”
明朗将手刀放在那黑衣人的脖頸上,逼問道。
“你怎麽這麽倒黴啊!才走了多久?居然遇到了這麽多山賊!”
在一旁,元霜忍不住嘟囔道。她本來是打算跟着明朗希冀可以有其他隊伍的線索,誰知道明朗這一路上處處不順,不是雪暴就是山賊。
這些還不是最令人心煩的,一路上居然有九脈修士攔截他們。那些人也不搶錢,見到他們之後就直接動手,有的則是直接自爆,根本就沒有任何理由。
“桀桀!”
那重傷的黑衣人不說話,笑聲陰冷,随後居然在一瞬間引爆了修爲,毀滅的波動讓雪林震顫!
“還不是因爲你的魅力?招蜂引蝶,一路上哪個男人看到了不心動?”
明朗打了打身上的雪塵,打趣道,但是内心卻笑不出來。
“哼!别以爲本小姐聽不出你話裏的話,我看那些人都是沖着你來的!”
“我身上又沒有什麽寶貝,又不是有富家弟子的模樣,他們怎麽會沖着我來?”
雖然嘴上這麽說,明朗心中卻十有八九知道了這是怎麽回事。
“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再這樣下去,我就自己走了,跟着你沒有一丁點好處!”
元霜氣呼呼地,悶悶不樂。
“大小姐,着一路上不都是我在出手?你除了飛行消耗一點血氣,哪裏還有多餘的消耗?”
“五嶽宗路上不可能有這麽多宗派。按照聖城之中的那些人說的,如今青靈聖域也是全體出動,就算有宗門也都被調集了!”
明朗站在一旁,沉思。先前還不确定,可從剛剛那爆碎之人的功法之中,明朗感受到了熟悉的波動。那是五嶽宗的功法。隻是那人的心智都被抹除,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操控着,到這裏或許僅僅是爲了拖延什麽。
“白淩!你該死!”
明朗聲音很冷,拳頭緊握。
而在那遙遠的五座山嶽裏,有一個白衣少年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月台上。他手中一隻蠟燭燃燒,裏面正是剛剛明朗提着那個黑衣人自爆的情形。
“管你是道明朗還是幽七沅,統統給我死!法典隻能歸我所有!”
白衣少年的雙目之中一片漆黑,一點亮光都沒有。他一把抓滅了蠟燭,起身:“道仆,快去通知幾位長老,随我一同捉拿叛賊道明朗!”
……
中途經過幾次小宗派的傳送陣,明朗終于來到了一處懸崖峭壁上。
看着下方滾滾的霧氣,晨光将山霧照的剔透。
在山崖的對面,有五座隐藏在雲霧之中的山脈。周圍都是白雪皚皚,唯獨那五座山脈依舊青峰,沒有白雪。晨光落在山上,似乎是被一層透明的東西反射了光,在雲霧中更難以看透了。
“那是什麽?怎麽這麽小的宗派都有靈陣守護?”
元霜有些驚奇。
在妖族,就算是一般的地級域的主城,都沒資本構築守護靈陣。想要有資本構築三品點陣的,最起碼需要是天級域中的大城市!
而這人族地域之中,一個看起來不過是三品宗派模樣的山門,居然有靈陣守護?
“那可不是什麽三品宗門,那裏是四品巅峰的五嶽宗的所在地。五嶽宗可是青靈聖域的主宰聖靈宗的麾下勢力啊!”
明朗看元霜居然誤解五嶽宗是三品宗門,忍不住提醒道。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除?别告訴我你是這裏的人!”
“如果我告訴你我就是呢?”
“什麽?你是人族?”
元霜立刻警惕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爺爺從小就說,人族的修士都是怪物,是殺人不眨眼的妖怪!她從小就聽着這些長大,可眼前這人怎麽看起來和妖族一樣?
“呵呵。”
明朗不回答,不再隐藏,靈力從手心跳動,最後在他手中捏出一個靈巧的紙鶴翩翩起舞。
“你真的是人族?這怎麽這麽精緻呀,這是什麽東西!”
“這重要麽?我又不會害你!”
靈紙鶴飛舞,向着五嶽宗的防禦點陣飛去,最後咻的一聲融入了靈陣之中。
“不知道那些老爺爺還在不在。”
靈紙鶴是他們道脈獨有的技能,可以凝聚靈力短暫地傳遞一些信息。他走的那天,道脈之中還有一些老邁的仆人。不知道這段日子裏他們有沒有出現什麽問題。若是沒有,這靈紙鶴落在道脈之中就會通知那些老仆人,他們就會出來迎接明朗。
然而,等了有很長的時間,明朗感受着靈紙鶴完全消散,都沒有人出來迎接,他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好了。
忽然,五嶽宗的山門那裏閃動光芒,有人從中走了出來。明朗以爲是那些仆人,神色激動,可剛看清那些人是誰之後,他就覺得大事不好了。
“道家的賊子,你和白淩師兄一同執行任務,卻隻有白淩師兄一人回來,你是不是發現了寶物謀害同門?不過縱然你不承認,白淩師兄也已經有證據了,你跑不了,就算你是嫡系,謀害同門也是大罪!”
那人剛一出山門,看到明朗後就大吼。
“青雪峰,你敢污蔑我?就算我不收拾你,靈瞳師妹也不會饒過你啊!”
青雪峰是五嶽宗青脈的族人。真要說來,其實兩人還認識,而且是相當的熟絡。因爲青靈瞳的緣故,明朗常常去青脈做客,那裏的人都對他很熟悉。
可現在這青雪峰怎麽帶頭來污蔑自己?
這可和自己記憶中的青雪峰不一樣啊!
“諸位師弟先别出手,看我斬殺此人,爲幾位隕落的師弟報仇。”
沒有讓身後的那幾個人出手,青雪峰立刻飛出,殺向明朗。速度極快,似乎是用盡了修爲。
“青雪峰,你不認識我了嗎?你剛剛在胡說什麽,你怎麽污蔑我?”
和青雪峰對了一掌,明朗陰沉問道。青雪峰嘴唇微不可察地送出神念:“明朗哥快走,靈瞳姐說讓你快點離開!别問爲什麽,快走!”
“爲什麽!”
還沒等青雪峰問話,白淩也從山門中走出,擡頭一掃,看到了明朗,冷笑道:“果然是你!道明朗!”
“道明朗,你這個叛賊,看我殺了你爲同門報仇!”
正在明朗身邊的青雪峰一看白淩出來了,立刻大吼,同時一掌蘊含修爲之力的印記落在明朗身上,遠看像是在厮殺,可那修爲落在明朗身上卻隻産生了一股巨大的推力。
“難道……”
感受着這局勢的微妙,明朗似乎是明白了什麽,猛的看向下方正極速靠近的白淩。在他身後還有幾個人帶着殺意追了過來。
“諸位長老,随我出手,斬殺叛賊道明朗!”白淩冷笑。
這句話從白淩口中說出,明朗一切都想通了。
“白淩你敢污蔑我?五嶽山門之前,你敢動手?你不怕宗門長老責罰?”
明朗看白淩帶來的人深色不善,神色陰沉道。
“長老責罰?梵長老!”
從白淩身後有一個白發之人走出,看着明朗,手中有一卷法旨一樣的東西,冷笑宣讀:
“叛賊道明朗,爲了青山鎮妖寶殘害同門,犯下殺罪,被逐出五嶽宗!但凡弟子,看到後可将其誅殺,可立功三級,同時獎賞内門弟子身份!”
“怎麽?道明朗,你殘害同門,還敢回來五嶽宗?你是不是要對我殺人滅口?”
白淩嘴角嘲諷,随後一揮手,将青雪峰轟落在地,幾個長老圍了過來,修爲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