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會吧,你就是爲了那一塊五毛錢,才……”佳文頓時覺得自己腦子有點淩亂了,無語的低下了頭一時難以接受突如其來的真相,原本還以爲是自己的美貌和氣質吸引了英雄的相助,沒想到,自己隻不過是别人複仇的一塊棋子而已,那高傲的頭像鬥敗的公雞緩緩低下。面對佳文的驚訝,鑫潮不加理會自顧自的大步向前走去。
“好吧,那您慢走,我就不送了。”佳文停下腳步,目露堅定,像是想通了什麽,自認爲潇灑的說了句。可她擡起頭再看,發現那名叫李鑫潮的人壓根就沒理會他,早就大步的走了好大段距離。
從未受過如此冷淡的佳文哪裏受過有人對她如此的毫不在意,頓時的失去了任何心情,望着消失在視野裏的人影,一顆從未開封的心,在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松動了它的封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或許說的就是這樣的事情吧。
“有什麽了不起嗎,你就一娘娘腔,下次再讓我看見,我也裝作不鳥你,拽什麽嗎!死娘娘腔,鳥人。不,下次再見到,一定要。。。”沉默了許久的火山突然就說爆發就爆發了起來,平時的矜持、涵養全多失去了應有的效果。當然就算這座火山爆發的再怎麽猛烈,也多隻能是獨自爆發,那罪魁禍首早已經不知所蹤。對着空蕩蕩的街道咆哮了會後,可能自己也感覺到自己這副德行也隻是無用功,左右張望了下,就象征性的整了整衣服,一甩頭“哼”了一聲,将長發甩起,待落下後,在空中隻有殘留那淡淡的處子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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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一種雌性的刺耳男聲出現在思傑的耳朵裏。但在思傑聽來卻格外的親切。
“哇哦,鳥人啊,您老怎麽有空想起給我打電話啊。”
“我回來了。”
“現在身在何處,速速報來。”
“母校門口。”
“呵,還是老樣子,好吧,你先逛會,我準備下,爲你接風洗塵。”
“嗯,好的,那先挂了,等會見。”
“好嘞!”
一身純黑色大衣披身的男子緩緩放下手中的手機,看着久違而熟悉的大門眼神已經逐漸渙散。時光回轉,黑暗的空氣中,一陣陣雜亂的起哄,一聲聲苦苦的哀求好像又出現在耳邊。一張張怪異笑容的臉,一個個穿梭忙碌的身影又乍現眼前。
“不要啊,你下來,别做傻事,有什麽事好好說,豔兒啊,我求求你了,下來啊,你先下來好嗎?”一位中年婦女不知道爲何悲痛到無法自行站立,隻能依靠在一位中年男人的身上,嘴中喃喃的哀求,好像期望着誰能夠聽見自己的呼叫。四周圍了好多的人,大多數多是學生,也有不少四周的居民,原來,這對中年男女的女兒不知道受了什麽挫折,準備跳樓自殺。老兩口聲淚俱下,希望女兒能夠放棄輕生的念頭。
老兩口就這麽個寶貝女兒,實在無法想象,失去了後,兩個老人家該怎麽去面對這以後的生活,再也不會聽見有人叽叽喳喳的吵鬧出現在這空空的房間裏,也不會有親昵的撒嬌賴在自己的身上。一個家庭随時多可能堕入灰暗的未來。
五樓說高不高,在這座城市中,隻有被樓群淹沒的份。但是想要借助五樓結束脆弱的生命卻是綽綽有餘。坐在死亡邊緣的人肯定忘記了什麽叫害怕、恐懼。她聽到了父母揪心的痛哭,真的很舍不得,很愧疚。但一定是受到的傷害實在太大,難以說服自己苟活在這個人世,所以就算知道會讓至愛終身痛苦,也義無反顧。噙滿淚水的眼眶漸漸模糊,回憶暫時的占據了大腦。過往的一切快樂,悲傷不斷從腦海深處抽出,在眼前播放。
“媽媽,我想要買洋娃娃,其他小朋友多有,給我買吧。”
“爸,那條裙子好漂亮啊,你給我買呗,好不好啊,好嘛!好嘛!”
“宛如啊,你說我要不要接受他啊,他其他多挺好的,就是有點小心眼,外加點娘娘腔,找這樣的人做男朋友一定會被人嘲笑的吧?啊~啊~啊~好煩啊!煩死了,煩死了。”
“思傑,請幫我把這封信交給鑫潮好嗎?嘻嘻,麻煩你了哈!”
“白癡,牽我手了。”
“死鑫潮,不準再遲到了,每次多要我等你,真的生氣了。看什麽看,還不把東西提着。”
“你答應過我哦,隻準我先甩你,不準你先離去。”
“我們就快畢業了,帶我走好嗎?嗚~嗚~嗚~你帶我走好嗎?”
孤獨中的燈火從不祈求能夠有人陪伴,心死的人也不渴望能夠有什麽奇迹出現。
張豔笑了,伴随着廉價的淚水。二十幾年的光陰其實并不能記住太多經曆過的東西,但被記下了肯定是不願舍棄的甜蜜或是難過。
看着點綴在夜空中的繁星,那輪皎潔的月光,打在臉上的光芒照亮了她的快樂,那張精緻的臉在月光下被渲染的如仙子出世,隻是略帶些慘白,她笑的很自然,因爲她看到死亡原來是如此美麗。
耳邊的風聲愈加強烈,披肩的長發也被逆向的風淩亂的吹向無窮的虛空,她第一次看到水竟然也是可以往高處流去的。剛才明明還在眼前,伸手想去抓取,下一秒卻已經遠離的遙不可及。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去抓取了。
“不要!”遲來的鑫潮從遠處狂奔過來,卻也隻能被老天憐憫般嘲弄,眼睜睜看着張豔從五樓飄落下來,而且隻有那可憐的幾秒。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來不及見她最後一面,說最後一句話,道最後一句别。
“啊~~~~~~~~”随着一聲慘叫,奔跑中的鑫潮失控的跌倒在了地上,借着慣性身體在路上滑出漂亮的彗星尾巴。鮮紅的血毫不吝啬的從鑫潮身體的各個部位奉獻出來,融入泥塵中,喂飽這片肮髒的土地。
一向計較太多的鑫潮連在他看來珍貴無比的淚水這次也多不再吝啬,在這張巴掌大的臉上,布滿了連綿的小溪,多流向那張開的巨口,或被貪婪的大口吸收。
不知道該發出什麽樣的聲音才能發洩内心爆炸的疼痛,張開了張口,萬分的努力卻隻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不知過了多久,或者說不知睡了多久,睜開眼的李鑫潮放棄了無謂的掙紮,靜默的起身,木讷的眼睛沒有一絲的生機,提步緩緩來到陽台,無力的閉上了眼睛,張開雙臂,勁量将身體往窗外靠出去,去感受那和煦的微風,去體驗心愛姑娘當時深陷高處絕境,卻無人能夠完全信任和依靠的絕望心境。“爲什麽我什麽也做不了,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對不起,在下面不要害怕,我這就來保護你。”
“啪~”的一聲,一張布滿滄桑的臉在巴掌聲之後出現在鑫潮的面前,打醒了這個失魂落魄的迷途之人。
“呼~~噓”回過神的鑫潮猛的往後退,長籲一口氣,重新整理了呼吸,走進了這裝載歡笑和痛苦的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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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大家先幹一杯,這一杯啊,是爲了我們最親愛的鳥人能夠再次回巢,回到我們身邊而幹杯,來!”在思傑的帶領下,一行四人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這畫面在以往是那麽的平常,而在現在卻顯得彌足珍貴。一杯過後,桌面上大家相互的對望,多沒有說話,但是濃濃的情意早已彌漫了空氣。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這麽看着,又不是美女有什麽好看的,你看看,把強子臉多看紅了。吃吃吃,先吃點花生米,我們邊吃邊聊,鑫潮你點菜,往貴的點,千萬不要給俊平省錢。”看着大家多像心事重重的樣子,思傑率先打破了沉重的氛圍。
“鑫潮,你多久沒回來了?”俊平把弄着手中的酒杯開口問到。
“具體我也記不清了,至少三年了吧?”
“幹嘛多不回來看我們呢?太不夠意思了吧。”強子接道。
“呼,我也想回來啊,隻是那邊太忙了,實在抽不出時間。”
“那現在你有空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額~~說了你們别激動,我回來有半個月了。”其實鑫潮也沒敢說實話,其實每兩個月,他都會回來一趟,呆上個兩三天,在城市的每個角落來回穿梭,調查有關殘害張豔的那個人的消息。
話音剛落,三顆油光未幹的花生米精準的飛向鑫潮的臉,彈無虛發。待他将防禦的手放下,三個人已經撲到了面前,一人按住他的雙手,一個卡住他的脖子,一人拿着一瓶啤酒直往鑫潮的嘴裏灌,不能他讨饒就已經強行對他實施了暴行。
“咳~咳~咳~靠,你們也太狠了吧,也不等我把話說完。”
“還有什麽好說的,來了多不通知我們,本來就是死路一條,還說個屁啊。”
“就是,這次看你是初犯,就灌一瓶算是稍作懲罰了,下次若是再犯就不是灌酒這麽簡單了。”
三人行暴之後就惬意的回到位子上,翹着二郎腿,啃着花生米,幸災樂禍的看着鑫潮狼狽樣,一聲聲警告還是那麽的理直氣壯。
“你準備待多久?”
“還得再待半年左右。”鑫潮擦拭着身上被倒濕的地方,被問到不願提到的問題,語氣顯得失落了些。
“那這次滾了之後,不會又要我們等你三年才見一面吧?”
“當然不會,這次得讓你們等五年,可能更久,不然你們還多不懂得珍惜我了,下手這麽狠。”
“滾你丫的,有本事走去我們永遠找不到你的地方,不就滾到邊疆和平市而已。還在境内呢,揪你出來就跟揪隻小雞一樣簡單,還敢跟我們鬧矯情,看來晚上,哥幾個真得好好疼惜你下了。啊~哈哈!”
“别别别,算我錯了,我自罰一杯,算是賠罪。”面對一幫說到做到的惡煞,鑫潮隻能屈服的讨好,害怕一不小心會真的菊花不保。
“呵呵,這就對了,我們再來一杯。”四人對視一笑,那份空蕩了許久的互掐再次被搬上了舞台。那麽的簡單,那麽的溫暖,話語雖簡陋,可卻能讓在座的幾位沒理由的快樂起來。
雖然還有半年的時間,在歡笑中的幾位已經明顯感覺到再次離别的味道,爲了不掃了今晚的興緻,每個人多識趣的把不必要的情緒深藏起來。命運從不讓人太簡單的享受幸福,有時更變态到不讓人太簡單的體驗痛苦。沒人發現詭異的命運正在向這幫無辜善良的人撒出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并且無人能夠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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