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經意間已經黃昏,鑫潮滿肚子的心事,這麽多年來,一向隻有複仇這一個黑暗心理作祟的他,可以說活的非常無欲,潇灑。可現在憑空多出來一份牽挂,确切說是羁絆,緻使他完全不能适應這樣的心境。原本就些扭曲的心理,此刻已經猶如不穩定的星體,天崩地裂,狂風肆虐,而偏偏表面卻風平浪靜。
“喂,站住,有什麽事嗎?”一名站崗的民警看着魂不守舍的鑫潮就要遊魂般的走進派出所,于是攔住了他進行詢問道。
被民警這麽一喊,鑫潮才算回過了神,左顧右盼了下四周,心中暗道:“怎麽就到派出所了。”
鑫潮敲了敲後腦勺,用力的想了一會終于想起來了,原來,他們幾人在醫院分開的時候,派出所找到了章強,帶他去局裏協助調查,思傑和俊平已經先行離開,就剩下還在醫院的鑫潮,鑫潮從流産室那邊出來,剛好看到了被帶上的警車的章強,詢問了留守的警員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鑫潮擔心章強一個人會有什麽問題,于是打了個電話通知了思傑和俊平後,就決定自己先去派出所陪着他。但一路上走着走着他自己卻是胡思亂想了起來,一會兒就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去了,潛意識中隻知道自己要去派出所,卻忘記了爲什麽要去派出所。
“哦,那個我朋友被帶到裏面說是協助調查,我是來等他的。”說明了大概的來意。警衛也沒有多加追問,登記了下姓名,就放他進去了。
鑫潮四周轉了下,也不知道在哪裏找,問了幾個過往的工作人員,多說不知道,無奈下隻好坐在大廳的座椅上,等着章強做完筆錄出來。
這一坐就是一個小時,鑫潮已經昏昏欲睡了,頭歪的就快掉下來似的,輕微的鼾聲若有若無,可眼卻又半開着,好像沒有完全睡去。
“你們把她帶到審訊室,先做筆錄,再給我聯系她的父母,叫他們趕緊過來一趟,還有……”
突然門口傳來的這一陣突如其來的嘈雜聲把半睡半醒的鑫潮驚的差點從椅子上掉了下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門口走進來一個熟悉卻模糊的模樣徹底把鑫潮驚的爲之一振。
“怎麽會是她?”鑫潮猛的站了起來,卻因爲雙腿有些麻而又跌坐了下去。鑫潮心中滿是欣喜,哪裏顧得上這些,深呼一口氣,調整了身體,蹒跚而快速的走向那身影,也沒看四周的情況,被興奮沖成短路的腦子指揮嘴巴開口喊道:“原來你也在這裏啊!”
鑫潮這一唐突的蹦出來,并沒有引起程琳的任何反應,倒是把那些警察給吓蒙了,有幾個還反射性的向後猛彈退了幾步。他們心裏暗罵:“媽的,哪來的神經病,敢到警察局裏吓警察啊!!!”
“喂,你誰啊,在這做什麽?這裏警察局知道嗎?大呼小叫什麽?”緩過神來的警察頓時就來氣了,一開口就是機關槍似的掃問。
鑫潮看着毫無反應,一臉呆滞的程琳,心中一緊,很快腦子便冷靜了下來,自我分析了起來:“這裏是警察局啊,可她怎麽會在這裏啊?戴着手铐,還被警察押着進來,她究竟犯了什麽事啊?不對,她能犯什麽事啊?她不是剛剛流完産嗎?沒理由流個産也要被抓啊?”。鑫潮腦子越想越亂,事情的跳躍性太大,已經沒有多餘的頭緒可以給他理了。看着一臉憔悴而黯然的程琳,鑫潮竟感覺自己的心裏莫名的有感傷湧了出來,刺激着淚腺,直逼的眼淚就快出來了。
心~~疼了!!!鑫潮輕輕的握住程琳的手臂想要問什麽,卻也無從開口,隻能癡癡的望着她,腦子一片空白,自然也沒有理會一旁警察的詢問。
那名詢問的警察見鑫潮隻顧着看那名美女犯人,而且還敢動手去握住那美女的手,心裏火氣就起的更大了,當下一甩手就打掉了鑫潮握住程琳的那隻手,瞪着眼,惡狠狠地大罵道:“你他媽知道這裏是哪裏嗎?這裏是警察局你知道嗎?我告訴你,你丫的别在爺這裏撒潑,活膩歪了多,問你話就聽不見啊,耳聾還是耳鳴啊!”
那名警察看鑫潮年紀不大,雖然身形比較健壯,但再怎麽壯充其量也是個小屁孩,所以說起狠話來也沒什麽顧慮。職業性審問犯人的語氣刹那就迸發出來,加上那長時間積累起來的氣勢,那名警察自認能吓尿眼前這名看起來挺健壯的年輕人。
其他民警在一旁饒有興緻的看着,也不說話,他們都知道發火的這位平時挺暴力,對待犯人可是從不手軟的,就是對同事也是不怎麽留情,在局裏也算是小有惡名,一般沒勢力的多不願惹他。現在這小夥子竟然這麽不給他面子,搞不好就是一頓揍。所以,也沒人願意替他解圍,趟這一趟渾水。
被這麽一擺手,鑫潮感覺到略痛,才看到一臉怒氣,正對着自己橫眉瞪眼的民警。因爲剛才思想完全沉浸在程琳的身上,他也不太清楚現在是什麽狀況,更不清楚那男的爲何對自己如此的态度。不過他此刻心中也不願去管這些,瞟了眼那警察就又拉起程琳的手問道:“喂,你怎麽了,回答我好嗎?”
那民警見鑫潮完全的不鳥他,頓時就怒火中燒了,心中毒罵:“草,娘的,真他媽當我不存在,今天不讓你躺着出去,我就不幹警察了。”這民警心中惡念一起,身體就随心而動了,隻見他突然一隻手一把抓住鑫潮的手腕,大拇指壓住其關節,向他身體方向用力的往下掰。那民警手法極其準,一把就扣住了手腕關鍵的穴位,這招算是擒拿招式中比較狠的一式了,隻要用點力就可令手腕脫臼,其壓腕造成的疼痛感足以能限制對手的行動,令其束手就擒。
民警一看自己成功扣住了鑫潮的手腕,心中得意,這招本來就需要靠出其不意,殺傷力才大,現在得手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咬緊牙關,就要使出最大的勁一招制敵。
但是在他感覺就要得逞的時候,突然發覺到自己的手竟然再怎麽用力也壓不下去了,民警擡頭看了眼高自己一頭,正冷冷看着自己的鑫潮,心中一驚,大呼不好。
危機感促使他不得不松開了手,身體就準備要往後退去。
但此時此刻做什麽都已經晚了,鑫潮強壯有力的手腕反手一把就抓住了那民警的手,另一隻手迅速十指緊握成拳,一擺拳就紮紮實實的打在了那民警的臉上,頓時唾液橫飛,伴随着血絲,民警就應聲倒地,哀呼不起。
其他幾個民警怎麽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的局面,大家面面相觑,都吓懵在那裏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一位比較老練的民警先是回過了神,心中合計着:這人哪裏來的,也太牛叉了吧,一拳就幹倒局裏最狠的人,我去了也是挨揍的份,還是叫大家一起上,也許還有機會制伏他吧。想罷,大聲呵斥道:“敢襲警,大家一起上。”
被這麽一喊,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全部都撲向了鑫潮。其實有幾個民警看到之前那民警一拳就被這小夥幹翻,心中還是挺樂呵的,因爲大家平時也沒有少受他的氣,但畢竟都是同一局的,同仇敵忾這種表面工作還是要做好的,不然日後少不了會被記仇。
鑫潮看着這幫民警如狼似虎的向自己撲過來,心中很是納悶和不解:我到底做什麽了?這一個接一個的。
沒等他想明白過來,那幾個人已經近在眼前。
“住手!!!”
這時,一聲充滿着威嚴的怒斥吓得那幾名民警趕緊止住了動作,随即列隊站好,不敢吱聲。
鑫潮疑惑的朝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隻見走廊盡頭,一個人緩緩的朝着衆人走來,手中拿着個茶杯,一身警服顯得他器宇不凡,很是精神。
“都好意思啊,作爲一名人民警察個個都像流氓一樣,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那人喝了口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頓了頓接着說道:“平時張揚跋扈慣了,都以爲自己無敵了,有本事自己爬起來接着打啊,一個人打不過,一幫子人上,害不害臊。還警察呢,我這張老臉都被你們丢光了。”這兩句話語氣說的極重,一點也不留情。
“局長……我們也不能任憑自己人被别人欺負啊!”站在一旁的民警低着頭小聲的說道。
走出來訓話的人正是崔局長,他剛從程琳傷人的現場回來,接着品嘗剛才還沒來得及喝的茶,就聽見門外一陣的喧嚣聲,于是就出來看了看,恰巧看見了剛才的那一幕。本來要是那動手的警察真的把鑫潮給撂倒了,他也就不出來了,現在的這些手下是什麽素質,他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況且那人背後還有點背景,雖然自己看不慣他平時的那副德行,但能過的去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可沒料到被放倒的人卻是自己手下的人。而且其他人還正準備一起動手報仇,這下他就看不下去了,要是這幫人上去又被幹掉了,那面子上可就挂不住了,于是就出面制止了,剛好可以挫一下這幫手下目中無人的氣焰。
“哈哈!!!欺負?”崔局長大笑,下一秒就闆起一張臉對着那人大聲責問道:“我看你當警察腦子當壞了,打人打不過就說自己是被欺負了,我說你怎麽能窩囊成這樣呢?啊!!!平時不是都挺嚣張的嗎?以爲沒人敢招惹你們了是吧,那股氣勢哪裏去了,擺出來再讓我看看。工作不見你們這麽靈光,欺軟怕硬倒是學的挺快。還警察呢?你們現在自己看看自己,身上那一點是警察的樣子。平時體能訓練哪一個在認真練,一個個面黃肌瘦的樣子,吸大麻了!”
一群人被批的頭也擡不起來,滿臉慚愧。
“都愣着幹嘛?趕緊把他給我拖到醫務室去啊!”
“哦哦哦!!!”衆人一聽趕緊手忙腳亂的擡起人就飛快的退去。
“等下。”還沒走遠,崔局長又開口說了:“你們幾個今天給我罰做體能二十趟,沒做完不準下班。”
“啊!!!”
“啊什麽,想做四十趟啊。”
一幫人一聽不敢再反駁,趕緊離開。
現場隻剩下了程琳,鑫潮和崔局長三人。
崔局長仔細打量了鑫潮,眯起了眼,笑着開口說道:“小夥子不錯,身體挺強壯啊,做什麽的。”
鑫潮更加看不懂現場情況了,不過看眼前這位警察大叔好像挺有地位的,于是放下了緊握的拳頭,不過鑫潮并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着程琳開口問道:“那個叔叔,我想問下,她犯什麽事了嗎?爲什麽會被抓進派出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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