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心街’下水道中的洞穴裏,因爲鑫潮的打草驚蛇,從而使得事情變的緊張起來,通道中時而異常安靜,時而腳步嘈雜,一時間救人和自救都變成了不可能的任務。
鑫潮和程琳兩人吃完了食物也恢複了不少體力,鑫潮鎖着眉開始冥想着應對之策。
不過情況太過複雜,鑫潮一時也想不到任何辦法。
程琳在追問下得知了情況始末之後,略作思索便有了主意。
“那你趕緊說說到底該怎麽做。”鑫潮好奇的問道,這樣的環境條件下,能夠什麽樣的辦?
程琳沒有回答直接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支筆和一張紙便憑感覺開始抹黑寫着。
鑫潮感覺到了程琳的行動也是有些驚訝:“你還真奇怪,出門還帶紙和筆的啊!”
“寫遺書當然要帶了。”程琳不假思索的回了句,不過說完她自己都覺的有些局促和失落起來。
鑫潮聽完後一股說不出的悲涼滋味湧上心頭,剛才都已經快忘記的傷痛又被重新提及,鑫潮暗暗的自責着爲何如此的多嘴,沉重的心情使得他有些坐立不安。
兩人安靜的都沒有再說話,隻剩筆在紙上的嗦嗦聲還在尴尬的空氣中響動。
一會程琳便寫完,她将紙對折後撕成兩份塞到了鑫潮的手中,開口說道:“辦法很簡單,但是需要機會再冒次險。”
“怎麽做?”
“你隻要把手中的字條扔給最靠近門口的兩邊籠子裏的女孩就好了,她們看完之後我想所有女孩都會配合我們的,看到我們也絕對不會亂叫了。“程琳信心滿滿的說道。
“扔給門口兩邊籠子裏的女孩,她們就會配合我們了?”鑫潮有些不可置信的說着,這也有些太神奇了吧,裏面寫着的到底是什麽錦囊妙計如此有效。
“怎麽不相信我?”
“沒有,我當然相信你了,不過還是覺得有些小懷疑,你在紙上到底寫了什麽東西啊?”
程琳莞爾一笑俏皮的說道:”這是秘密,說了就不靈了。“
鑫潮也不再問,心中稍微一盤算便也大概知道了内容,會心一笑當下也不說破。
“可現在你還能送的進去嗎?”程琳自然也知道事情的困難性,開口問道。
現在警備這麽嚴密,又要怎麽樣才能将紙條送到女孩們的手中呢?這之前還能夠趁着守衛吃飯的這一空隙,現在都已經被發現,連出這個洞都難,更别說要走進那個房間,将紙條送進去。連出去都是問題,就算紙上是諸葛亮的錦囊也是無用啊!
“看情況吧,事情總會有轉機的。”話雖這麽說,但是鑫潮的語氣明顯的底氣不足,畢竟哪裏會有這麽多的轉機,都隻是自我安慰罷了。
“轟~隆~隆~“,不遠處傳來的一聲巨響打斷了兩人的思緒,鑫潮一聽聲音便感覺非常的熟悉,似乎在哪裏聽過類似的聲音。程琳凝住呼吸仔細的聽着,也感覺到有些似曾相識,不久前好像自己就聽過。
“哦!!我知道了,是那通道石門關閉的聲音。”鑫潮和程琳異口同聲的說道。
程琳之前跟蹤那批人來到下水道在一堵牆前失去了蹤迹之後那堵牆突然移動,就發出了這樣的聲音而吓的程琳拼命逃竄,所以印象自然很深。鑫潮在房間二樓躲藏時就多次聽到這樣的聲音,也親眼看到了在房間一樓客廳裏那石闆的打開和關閉,那聲音就是這石闆所發出的聲音。
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情況,聽聲音這石門的位置離自己就非常的近,不過根本也不知道是打開還是關閉。
鑫潮在程琳耳邊輕輕的說了句:“你呆着别動。”便蹑手蹑腳的朝着洞口走去,想要一看究竟。外面發生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關系着自己的性命,也牽連着這麽多女孩的性命。還沒等鑫潮走到門口,洞外就又傳來了一陣說話聲,吓得鑫潮有快速的爬回了洞穴深處,挨着程琳不敢動彈。
随着一陣腳步聲,對話也變得清晰。
“你說這楊建是不是活膩了,竟然敢違抗‘鳗神’的命令,私自做主撤掉了所有的守衛。“
“噓!小聲點,他就算活膩了,在這之前搞死我們那也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就是,你剛才沒看見,小鬼就多說了一句話,直接被打沒了一排牙。我們别多問,誰知道他想幹嘛,要是有什麽不對勁,我們就直接向‘鳄’首領舉報,不然楊建要是搞出點什麽事情,這後果你們也是知道,我們都得受到牽連。”
“沒錯,我們先看看吧,反正現在下水道裏所有的通道都已經被封死了,那入侵者也不能從這邊進來了,我們隻要守住聖像那邊的出口就好了。”
鑫潮聽得真切,心中又憂又喜,竟然這裏的所有守衛全部都被撤走了?那麽自己就有很大的把握将紙條交給那些女孩了。不過他們說下水道裏所有的通道都已經被封死了,這問題就大了!就算能夠把女孩全部都救出籠子,那也根本就出不去啊!
不過最令鑫潮疑惑的主要是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情況,他們竟然撤兵都不抓自己了,而且聽他們談話中的意思還是那個楊建自己私自做主下的決定,而且這私自做主的後果還非常嚴重。這情況就讓他更加糊塗了,自己殺了他二弟,他應該加派人手搜查才對啊,難道他發現屍體後就瘋了?開始自暴自棄了?
不過不管是什麽情況,先把那群女孩的情緒給穩定住才是首要任務,别一見到自己就跟貓見到耗子一般張牙舞爪。得到了她們的配合,這也爲能夠進行下一步的營救行動提供可能。
聽着外面的交談聲漸漸消失,鑫潮又重新走到了洞口,探出頭觀察着四周的情況,确定四周已經沒有人後回過頭對着程琳傻傻笑道:“主公,你還是先在裏面休息着吧,我先去看下情況,順便将你的錦囊妙計落實下去。“
說完,鑫潮便一躍跳出了洞穴,消失在程琳的視線中。
程琳看着鑫潮逗趣的表情想笑卻又笑不來,這個男人給予了自己太多的犧牲和感動,從第一次在冰雪中相遇徹夜促膝長談,到現在再次相遇陪着自己面對未知的危險。這樣的緣分降臨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卻要帶着這份幸福走向死亡,這樣的決定是何其愚蠢。
遐想間,鑫潮的一舉一動,一言一笑都在程琳眼前滑過,使她不自覺的微笑。
如果這次真的能一起活着出去,我也能忘記過去,共他一起,這是否能不算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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