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朱老你醒醒啊!”
“你真的睡了嗎?”
“你要真睡了,我可就跑了!”
落心街,朱老的房間裏,齊思傑正搖晃着躺在太師椅中睡死過去的朱老,想要試探下這個老頭是不是真的已經睡死了,還是故意在考驗自己會不會趁機逃跑。
“看來這死老頭真的已經睡死了。”思傑心中大喜,終于可以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思傑迅捷的跑向廚房取了一把尖銳的小刀裝進了腰間,要救人沒帶武器怎麽行啊!取完尖刀鑫潮随即蹑手蹑腳的走向門口緩緩打開了一條細縫,身體挪動着從縫隙中鑽了出去。
這一出大門,便海闊任鳥飛,思傑撒腿子就朝着落心街街口跑去。管你這老頭是國家部門人員也好,爲誰好也罷,都不能阻止老子去救兄弟的決心。
很快,思傑便跑到了朱老所說的那個窨井蓋前,鑫潮就是從這裏進去找‘鳗’報仇的。
“死鑫潮你千萬别出事情,等哥哥來救你。”思傑心中焦急萬分,用力的拉動這井蓋。
井蓋被鑫潮用鐵棍撬開過,沒有之前那麽嚴緊,很快便被思傑拉倒了一邊,井蓋下面烏漆墨黑一片隻要正下方還有些光亮,從下水道深處還不時往外傳來陣陣惡臭。
“不管了,下去再說。”思傑撇去顧慮,往洞口一跳來到下水道之中。
思傑捏着鼻子,忍住想吐的沖動沿着肮髒的通道一路往前走着,越往裏走光線越暗,隻能模糊的看清楚前面大概的情況,這陰森森的環境沒一會便令思傑心生退意了。
“卧槽,這也太恐怖了,我快不行了,鑫潮,你在哪裏,快來救我啊!救我啊!”從小無憂無慮便莫名其妙長大的思傑哪裏經曆過這樣的環境,雙腿直打哆嗦,越往裏面走,就感到自己的心跳動的越加誇張,快要按不住跳出身體了。
在昏暗的環境中,從通道旁邊的廢水中,還會突然被水中的未知生物濺出水花,一隻隻老鼠也肆無忌憚的發出吱吱吱的聲音,并從思傑的腳下快速穿過,顯然它們絲毫不畏懼人。
“不過是些小老鼠而已,鑫潮應該就在前面,沒事的,很快就到了。很快就能找到鑫潮了,找到鑫潮就沒事了,他那麽壯,躲他後面就好了。”思傑呐呐自語着,又把所有的寄望都放到了鑫潮的身上。
功夫不負有心人,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思傑終于發現前面有一絲光亮正在不斷閃動着,而且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和說話聲也從遠處随之傳來。
這使得瀕臨崩潰邊緣的思傑看到了希望,心中暗暗祈禱:“一定是鑫潮,一定是鑫潮。”
不過思傑也并不敢就這麽上前确認,如果不是鑫潮,而是那什麽‘鳗’中的成員,那麽自己可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眼看着前面來人正逐漸往自己這個方向走來,思傑既充滿了希望,又感到恐慌了起來。
“還是先躲起來吧!”思傑完全沒有信心面對來人不是鑫潮後自己能夠戰勝那人,所以心中想着還是先隐藏起來,确定來人究竟是誰之後再做打算。
這一路走來,思傑就發現在牆壁上有很多廢棄的洞穴能夠供人隐藏,盡管鑽進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實在恐怖,但最起碼也是個暫時能保證不被發現安全的地方。
蜷縮洞穴中的思傑大氣不敢喘一聲,死死的盯着洞穴外面的情況。
“這個楊建竟然真的敢背叛組織,真的是不想活了,我要趕緊出去報告給‘鳄’首領,決不能讓他破壞了組織的祭天計劃。他們全部要死,全部要死!!”洞穴外面很快便傳來了一陣自言自語并不斷重複的話。
下水道太過安靜,那人說話并不大聲卻依舊能聽得非常的清楚。
“什麽情況,祭天計劃?有人背叛了?他這是要出去打小報告啊。”思傑心中快速的整理着,雖不清楚來人說的具體是指什麽,但是那句他們全部要死,頓時讓思傑動了心思。
“看來那組織的人鬧内讧了,這個人是漏網之魚出去通風報信搬救兵的啊!這怎麽能行,鑫潮還沒找到,要是他再搬來救兵,那處境可就危險了。絕對不能讓這個人出去。”思傑快速的想通了關鍵,從腰間抽出那把鋒利的尖刀一步步的從洞穴深處走向了洞口,想要制服這條落網之魚。
“等下他一過來,我就撲上去,先發制人,隻要刺傷他的手腳讓他不能動彈就可以了,爲了鑫潮,對不起了,我也不想傷害你,但是你不該去搬救兵的。“思傑在腦海中反複排練着等下自己突襲的動作和尖刀刺入的位置。
那把冰冷的尖刀被思傑緊緊我反握在手心,随時準備出擊。
“他們全部要死,全部要死~~~”聲音越來越近,來人口中不斷的重複這一句話,似乎在畏懼什麽而腦子有些混亂,思傑能夠聽得出來這個人比自己還要緊張。
微弱的光芒随着那人的移動越來越近,沒一會兒便照亮了躲在洞穴口的思傑的那張略顯慌張的臉。
就趁現在!
思傑猛的從洞内朝着那人撲了過去,手中尖刀胡亂揮舞着。環境太暗,那人手中的照明工具又被打落在一邊,思傑根本分不清哪裏是手,哪裏是腳。而那人也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吓懵了,瘋狂的反抗着,場面一片混亂。
感覺到那人就快掙脫自己的束縛,思傑大亂情急之下也不再管自己刺到了哪裏,求生的本能驅使着他瘋狂的朝着那人的身體刺了過去,隻要能讓他不動就好了。
“啊~啊~我刺,叫你丫還動,叫你丫去搬救兵,我刺死你丫的。”第一刀下去,一股暖流便噴射到了思傑的臉上,那人吃疼反抗的更加厲害,思傑就刺的更加猛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捅了多少刀,隻感覺到那人沒有之前的激烈反抗了,逐漸的不再動彈。
思傑慢慢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尖刀,他感覺到自己全身都黏糊糊的,一陣陣血腥味強烈的刺激着他的腦子。
“他死了嗎?我是不是殺人了?”思傑腦子中一片空明,已經停止了思考,隻有潛意思還在掙紮着,“我不是想殺他的啊!我隻是想制服他而已,我沒想殺人,我真的沒想過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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