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這還是人嗎?你不是說那些人隻不過是恐怖組織而已嗎?爲什麽還能吸人精氣這麽恐怖啊!”
房間内發生的一幕徹底震驚了躲在門外的鑫潮和思傑兩人,這已經超出了兩人的認知範圍了,明明隻有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場景現在正鮮活的在自己眼前上演。
鑫潮也是生生将心中沖進去捅死‘鳄’的沖動壓了回去,這實力差距太大了,進去也不過是送死而已啊!
這時房間裏面又傳來了一陣對話的聲音:“首領,有軍隊過來了,你趕緊上來。”
“嗯,我知道了,你們看守好人質,等我回去。”
鑫潮和思傑兩人也不敢再逗留,非常默契的朝着身後悄悄退去,先退爲上。
兩個躲在之前那個通道處大氣不敢出一聲,靜靜的聽着外面的聲響。
“木林市據點已暴露,請求啓動自爆程序。”
“什麽?自爆?”兩人非常清楚的聽見了這一句話幽幽的從外邊傳來,頓時大眼瞪小眼,臉上布滿了驚恐之色。
這玩的也太大了吧,難不成他們要炸掉整個‘落心街’??
外面的腳步聲徹底的消失在空氣中後,思傑立刻焦急的說道:“趕緊走吧,再不走就要被炸的連渣都不剩了。”
“等等,我先去看看楊建怎麽樣了。”
思傑攔不住鑫潮也隻好搖頭跟着過去。
來到楊建所在的房間,隻見楊建正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死掉了一般。
鑫潮快速來到了楊建身旁,翻過他的身體,正想詢問,卻被楊建的模樣徹底的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前這一個滿臉皺褶,奄奄一息的男人真的是之前那個能夠輕易對抗自己的強壯的男人嗎?
思傑更是身體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喃喃自語道:“真的是有妖怪啊!”
他強行轉移自己視線不去看那張臉,向遠處的湖面望去,可這一望,原本隻是有些驚吓情緒徹底變成了恐懼。
“這~這~這是地獄嗎?”思傑雙腿發軟跌坐在了地上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這一片碧綠清澈的湖水之下被皚皚白骨徹底覆蓋,根本就不能數清究竟有多少條生命葬身湖底。
對于這個叫做‘鳗’的組織,思傑算是有了一次全新的認識,也徹底理解鑫潮爲什麽說這裏面的人殺了也是白殺的意思,就憑犯下眼前這樣人神共憤的罪行,就算是殺他十次也都還不夠。
“喂,楊建,你怎麽樣了?你醒醒啊!”鑫潮看着這一個算不上壞的壞人,心中也爲他泛起了絲絲的悲哀,這樣一個爲了母親而作惡多端、萬劫不複的男人遠比那些道貌岸然、仁義道德的大多數人值得佩服的多。
楊建萬分吃力的睜開了眼睛,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的空虛了,沒有一點點的力氣,當他睜開眼看見眼前的人時鑫潮的時候,那八字胡随即微微上揚開懷的笑了。
“你~你~還~回來~幹嘛?快走吧,這~裏~就要~就要~炸了。”現在楊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用剩下的殘餘的力量發出來了。
“我帶你出去。”
“不~用~了,我心~願~已~了,也~可~以~安~心~的去~了,謝~謝~你在我~臨~死~之前~還~能陪~我~說~幾句話。我~殺~不了‘鳄’,你也~就~别去~冒險了,好~好~活着,陪着~家人~比~什麽~都~重要,别~太記得~以前的~仇恨了!”
鑫潮逼出一絲微笑,點着頭說道:”嗯,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去冒險了,這不是我能面對的組織。“
“嗯,你快~走吧,讓我~安安~靜靜的~躺一會,等下~我死了~就請将~我的~屍體~扔進~湖中,很快~我就~能~去見~母親~和~二弟了。”楊建緊緊握住鑫潮的手,用足了最後一口氣才勉強的說完。
“其實~那個~其實~”鑫潮斷斷續續的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其實,你二弟,是我殺的,對不起!”鑫潮閉上眼,鼓起了勇氣終于向這個将死之人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但楊建此刻已經聽不到了,他面帶微笑的看着鑫潮,一臉的祥和,他終于再也不用承受這個世界的所有痛苦和磨難,不用在折磨中煎熬的度過每一天。
鑫潮将楊建從地上抱起,說不出的感傷和惘然,難道每一個人的命運和結局都已經是注定了的嗎?爲什麽想要保護自己最親的人這樣簡單的願望都需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爲什麽那些真正作惡的人卻能潇灑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楊建的身體變得非常的輕,輕到鑫潮都感覺不到手中的重量,他來到湖邊輕輕的将屍體放進了湖中,瞬間屍體就被湖中的怪魚淹沒,拉扯着拖向了湖心。
思傑從恐懼中回過了神,面對眼前這一切情景,他已經徹底被麻痹了神經,在這一個和平的城市地下竟然暗藏着如此恐怖的地方,這說明了自己以前都隻是活在和平的表象之下,這背後必定是還有很多類似這裏的肮髒之處在蠶食着和平的内髒。
活了二十幾年,現在看來不過隻是在别人營造的虛幻中像個傻子一樣活着而已,如果有一天被那背後的黑手所抛棄或利用,那自己也極有可能隻不過是這湖底那千萬具屍體中的其中一具而已。
想到這裏,思傑恐懼的心理中又增添了些冰冷的絕望。
什麽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發展和平世界,統統都是一場愚弄他人的遮天陰謀而已,都是站在世界最高點的人或組織創造出來的假象,他們的目的僅僅是維護自己的地位,奴役無知的人們。
思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這麽多的感悟,一種種想法都像是早已埋藏在心底一樣在适當的環境下自動湧現。
“難道自己和大家都隻是,都隻是别人的玩偶嗎?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自由,根本就是巨大的囚籠嗎?”思傑不斷的問着自己,但這次并沒有得到自己的回答。
鑫潮處理完楊建的時候後,扶起了跌坐在地上一臉呆滞的思傑,小聲的說道:“走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嗯,是還有很多事情要搞清楚!鑫潮,你去過其他城市,你知道我們的世界現在是怎麽樣的嗎?”
“世界怎麽樣?我去過很多城市,但也僅僅在城市中,城市之外很多地方都是被禁止進入了,我也不清楚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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