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林市郊區的一個安靜小區中,一位老頭正抱着自己的孫子在玩耍,不過那小孩似乎對抱着自己的爺爺并不怎麽依賴,幾次都想掙脫他的擁抱。
“爸,小孩子不懂事,您别生氣。”站在老頭身後的男人滿帶歉意的說道。
“呵~呵~我能見到自己的孫子就很開心了,生什麽氣啊!”老頭滿不在乎的回應着,又自顧自的逗着自己的孫子。
那男子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眼前這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别扭的站在老頭的身後,想說些什麽似乎又說不出口。當他想轉身離去的時候,在這男子的背後的一個婦女正一臉怒氣的瞪了他一眼,生生的将男子瞪了回去。
男子的臉色就像憋着一泡屎一樣難看,不得不轉過身又輕聲的問了一句:“爸,你晚上住哪裏啊!”
老頭一聽臉上閃過一絲悲痛,不過轉瞬即逝,若無其事的說道:“等下我就走。”
“哦,那爸,你先玩着。”
男子那爲難的表情在得到老頭的回答後終于舒展開來,他走到了那婦女的身邊不知道嘀咕了什麽,那婦女才怒罵了一聲:“别把這包袱帶回家。”後就離開了。
安撫好婦女,男子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看了一眼老頭那蒼老的背影也不再留戀,擡腿便走向了小區人群聚集地擠進人群觀看裏面正在酣戰的麻将戰局。
“來,小寶貝,叫爺爺。”老頭溺愛的逗着小孩,神情之中那隐藏的悲痛卻越加的明顯。
“不要。”小孩奶聲奶氣的說道,正眼也不看一下眼前這一個老頭。
“爲什麽不要啊,我是你爺爺啊,見到爺爺不開心嗎?”
“不開心。”
“爲什麽不開心啊?爺爺可想你了。”
“媽媽說,爺爺沒錢,不能給我買好吃的,爺爺不是好人,我不要爺爺。”
“來,爺爺給你帶了一個玩具,你看!”老頭看似依舊微笑,但是心中早就被自己孫子的童言無忌刺的滿是傷口。
“不要,太難看了,我要最新的飛船模型,你給我買,我就叫你爺爺。”
小孩隻看了一眼便滿不在乎将老頭塞進自己手中的小孩模樣的木雕一把就扔在了地上,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老頭見狀趕緊跑過去将地上的木雕撿起,用衣服仔細的擦了擦,心疼的檢查着木雕有沒有損壞。
當他再次回頭時,自己的孫子早就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
“哎!”老頭落寞的長歎一聲,雙手交叉放在後背,一步一步緩緩的朝着小區外走去。
這個小區十分的老,道路兩邊雜草叢生,從來就沒有人打理過,老頭每走一步都要被叢生的雜草絆着一下,從遠處看,那蒼老的背影搖搖晃晃就像快要摔倒一般。
“叮~鈴~鈴~”
一陣通訊響鈴打斷了老頭的傷感。
“喂,怎麽了!”
“朱老,戰狗,戰狗他~~~”
“噗通”一聲,朱老手中木雕和通訊設備同時掉落在了地上,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心中被家人刺痛的傷感瞬間演變成了絕望,相比自己的親生兒子,對戰狗的感情自然更加深厚,這麽多年的朝夕相處,朱老早已将戰狗當做自己的兒子一樣看待。可在今天,他同時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這樣的打擊毀滅性的摧毀了朱老堅硬的心裏防線,就算他身經百戰,就算他心硬如鐵也承受不了如此巨痛。
“爲什麽?我一生光明磊落,爲國盡瘁,爲什麽會有這樣的結果!”朱老心中悲戕,老淚衆橫間無語望天,他的一生都在奉獻,爲了家庭,他向國家透支了一生的工資爲兒子買房娶妻;爲了邊境安定,他放棄了家人義無反顧的投身邊境戰場抛頭顱灑熱血;爲了協助齊老消滅‘鳗’,他更是放棄退休後享受天倫,犧牲自己三年的時間蝸居落心街。
他沒有一分錢的積蓄,全靠齊老和戰友的支助才衣食無憂,可如今,這一切的犧牲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好報,反而是沉重的懲罰,兒子一家人早就不認自己了,戰狗竟然又在任務中犧牲了,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已經是最孤獨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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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來谷,衆人依舊忙碌。
齊老安靜的坐在太陽傘下,臉上卻有說不盡的頹廢,鷹爪在旁輕聲的彙報着此次任務的細節。
“在前兩天,偵查人員已經發現了‘鳗’部署任務的方式,戰狗喬裝潛入,并向發回了‘鳗’在木林市的五處爆炸點。在戰狗的調配下,所有安插在木林市的人員分成六批潛伏在‘鳗’安裝的爆炸點四周,随時準備拆除引爆點。因爲‘鳗’提前行動的原因,才導緻了任務毀于一旦,我方人員隻能拆除五處,第一批成員在拆除過程也已全部犧牲,戰狗在拆除最後一個引爆點的時候也不幸遇難。此次任務我方成員共犧牲十一人,死亡群衆二萬左右,而‘鳗’隻死亡六十多名外圍成員。但是這六十多名外圍成員都是被戰狗殺的~~~~“
鷹爪強忍着悲痛将所有事情彙報完,當他說道戰狗以一己之力殺死對面六十多人的時候,眼淚還是忍不住的流了下來,要知道讓戰狗殺死那麽多人,他是背負着多麽大的痛苦才下得了手。
“這次他做到了。”齊老幽幽的歎了一句,自己每次都這麽逼他,害怕他的心軟會壞事,可現在他做到了,他一直堅信自己的話,并不惜違背自己的内心。
但這又能怎麽樣呢?他走了徹底的走了,在自己的英明指揮下爲了完成任務屍骨無存了,是自己害了他,就像害了七匹狼一樣害了他,朱老說的沒錯,這個軍隊中一切都變了,沒有人情味了,隻有冷冰冰的命令和任務,自己也是助纣爲虐的幫兇而已,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齊老無聲懊悔着。
“通知朱老了吧?”
“嗯!”
“選一塊向陽的山頭,讓戰狗放心的走吧!”
“嗯,我這就去安排。”鷹爪低沉的應道,沒走幾步又轉過身哭泣着說道:“可是齊老,戰狗不喜歡太陽啊!”
“下面太冷了,他更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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