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尋柔和壯漢夫婦的講述中,俊平終于對自己所在的這個環境有所了解,原來自己活了這麽多年真的不過是一隻被圈養在木林市這一個不設防的大籠子中的一隻小鳥而已啊!
自己從來沒有出過木林市,不,應該說是從來就沒有想要出去過城外的念頭過。
就算是去其他的城市旅遊也都是坐着車通過固定的安全公路,幾乎所有的野外公路兩邊都是被通電的網格包裹在中間,網格的兩邊便是一排排林立的參天大樹,将公路外面的場景遮擋的嚴嚴實實窺不見半點。
而造成對于外界生不起半點興趣的原因俊平倒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那是因爲自己從小就被灌輸着外面有多麽危險絕對不能出去的觀念,學校的老師自己的父母也都是時不時的對自己講着,誰、誰、誰又不聽勸告去外面探險死在外面了,誰~誰~誰~出去探險已經幾年沒回家了估計兇多吉少。潛移默化中,野外的兇惡已經深入腦中,再加上自己和思傑等人一樣都習慣安于現狀,于是乎這一切不正常的事情在這些人眼中看來就變得正常。
所以就連木林市郊外的荒野也就是這次跟着尋柔才有機會出去看看,不然換做平時,自己還是比較喜歡呆在家裏來的舒服,根本就不會知道城市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廣闊,雖然全是荒漠和危險,但是那壯闊的風景确實令人震撼。
“可~可是爲什麽呢?爲什麽會變成這樣。爲什麽城市之外會有這麽多的荒野和你說的絕地,叔叔阿姨的先輩們又發現了什麽的事情呢?”俊平仍不甘心這就是真相。
“這個就不知道爲什麽了,我想叔叔阿姨也不知道吧!不過這些這些看穿了事情真相的先行者們就悲慘了,他們想要召集更多的人反抗這樣囚籠般的教育、探求被掩蓋的真相卻被無情的鎮壓,被秘密部門迫害驅逐殺害,很多人甚至全家都被殺害。“尋柔眉目皺起,絕美的臉色迸發着怨恨的神情。
“小姑娘說的對,不知道爲什麽,真的不知道爲什麽,我們的先輩隻不過是爲了讓所有人能夠真正的擁有認識這個世界的權利,和反對現有的囚籠教育而已,卻慘遭這般屠殺。“壯漢此時泣不成聲,顯然他的家人也一定是在這樣的迫害中慘遭不幸。
屋子裏所有人都沉默了,濃濃的悲傷渲染了所有人的心情。
這樣的慘劇竟然會發生在如此和平的年代,并且如此喪心病狂,俊平的觀念再一次被刷新,自己竟然被表面的現象蒙蔽了二十多年,原來所有人都是可憐的圈養動物,隻能窩在城市之中,不能出去追尋自由,雖然城市并不封閉,卻沒有人會出去,因爲所有人都被洗腦了,因爲出去的人都死了。
“叔叔阿姨,那你們這些年都是靠什麽生活的啊!”對于這些人的遭遇,俊平心中萬分惋惜卻也無能爲力。這四周全部都是寸草不生的荒漠,那些生活在這裏的人究竟是靠什麽維持生活的呢?
“附近的所有土地都已經壞死了,不能種植任何作物,所以爲了生存我會去城裏幹些活來換些食物,也能勉強活下來。”那壯漢苦笑着回答,生活不易,但是他們并沒有放棄。
“不是說會有神秘部門來追殺你們嗎?你們這樣不是很危險~~~”
“呵呵,現在倒不會了,我們隻是那些追求真相的先行者的後代,他們也并沒有趕盡殺絕,但是我們也被他們無情的懲罰着,永遠都隻能生活在荒野之中,我們的後代也隻能生活在荒野之中,永遠都不會被這個世界,這個城市收容,也不會擁有一個合法的身份。”
怪不得這個村莊如此的小,隻有十幾戶人家,不能擁有合法的身份,那麽就意味着他們不能工作,隻能做些閑散的活來維持生計而已,想要在這樣的環境下養大一個孩子的困難性可想而知。這個村子的人隻會越來越少,直到消失。
話到這番地步,已然無需再說些什麽,無需再問些什麽,再追問下去也不過是徒增傷感而已。
在壯漢的安排下,尋柔和俊平隻能共同窩在一間小房間裏,俊平心中那是樂開了花,長這麽大了,還從來沒有摸過女孩子的手,現在卻直接共處一室睡覺,這樣的幸福也來的太快了。
小小的房間,一張一米五的床容納兩個成年人是擠了一點,不過也别無他法,再去麻煩壯漢隔壁鄰居家就有些不好了,别人也不一定都像這對夫妻一樣那麽和善,無奈下,尋柔也隻好答應,不過也問婦女多拿了一床小被子。
所有人都睡下後,荒野之中的安靜立刻就體現了出來,屋子外悉悉索索的聲音如同就在耳邊那樣清晰。
俊平輾轉反側的睡不着,于是對着躺在自己身邊不過幾厘米的尋柔問道:“我很好奇啊,你之前說我是囚籠之中長大的人嗎,難道你們帝都不是這樣嗎?”
尋柔背着俊平,那明亮的眼睛在黑夜中依舊閃爍:“當然一樣了,我也隻是後來知道的,隻不過我不敢告訴任何人而已。”
“哦,原來如此,那麽你有沒有去那些絕地看過呢?”俊平又問道。
“沒有,不敢去。”尋柔的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并不想和俊平繼續談論這個問題。
俊平識趣的不再發問,不過身體卻一挪一挪的朝着尋柔的身體靠了過去。
“好香啊!”本來兩人就隔得近,一陣陣處子的清香不斷侵蝕着俊平的身體,挑動着他難以安分。
不過想要有所動作或者直接推到,俊平還是沒有這個膽量,隻能猥瑣的享受着這美妙的香味,逐漸的進入了夢鄉之中。
尋柔明顯的感覺到一陣陣熱浪從背後襲來,也是無奈的翻着白眼,不予理會。
尋柔看着屋外的黑色,心中有着十分的感觸,身爲‘鳗’中成員,這對夫婦究竟是什麽人她早就知道,不過她還以爲這樣的先行者已經都絕迹了,沒想到在距離木林市這麽近的地方竟然都還有。這讓她想起了自己從小就被訓練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情景是多麽的相似,都是爲了生存,都是因爲先輩選擇了要走的路而導緻自己沒有選擇。
她不憎恨自己是屬于這一個組織的一員,但是卻恨自己爲什麽擁有着強大的能力卻還是連自己的命運都不能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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