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林市,市中心,瑤池仙境。
一向日夜營業不休息的瑤池仙境,今天卻破天荒的休業一天,那從來都是出出進進人流不斷的大門,沒有再流動倒讓很多人都不習慣。
沈少的事情一經媒體曝光之後,各種負面的謠傳就開始泛濫,衆人都在猜測就是因爲這件事,麒麟幫才将瑤池仙境關閉的,但事實自然并不是如此。
在瑤池仙境的大廳之中,一群人正在爲沈少舉辦着葬禮。
雖然是自己下令殺了自己的兒子,但是沈斌的内心是痛不欲生的,自己這個兒子雖不争氣,但怎麽說也是自己的親骨肉,就這麽可憐死了又怎麽會不讓沈斌心疼,要知道沈斌平日裏對兒子可是寵愛萬分。
怪隻怪這個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惹了不該惹的人,就算自己也是保不了他。
外面現在謠言四起,全都是關于沈少的那些照片,沈斌叫人調取監控一查發現隻是兩個年輕人就敢這麽光明正大的闖進來将自己的兒子給打了,那怒火自然是直冒三丈,可經過這一件事,沈斌也不敢直接報複,于是就派人調查這兩人的來曆,果不其然,這兩人還是和滿江紅那女兒有關系,這讓沈斌不得不又壓下了這口氣。
這以後,沈斌還下了命令,以後碰到這幾個人一定要恭恭敬敬的,千萬不能再有一點沖撞。
葬禮十分簡單,就幾個麒麟幫的核心成員參加,上香,跪拜,默哀後便算禮成,因爲沒有骨灰,也不需要下葬,就在麒麟的忠義堂中擺一個牌位。
做完這一切,沈斌來到了會所的天台,眺望着整個城市的全景,一幕幕記憶瞬間爆炸開來。
當初那幾個一無是處,被人認爲是廢物的幾個人曾經在這個城市中苟且偷生,以偷盜爲生,過着膽戰心驚的日子。
那時候,楊建,楊建的弟弟,牛叔,和自己帶着幾個人一路打拼,立志要在木林市打下一片江山,他們逼迫着自己變得狠毒,變得強大,讓所有人都畏懼自己。
幾年的打拼,慢慢壯大,擴展,到成立木林市中一個小幫會,再吞并其他小幫會,再經過幾年的發展成爲能與木林市老牌幫會抗衡的新幫會,然後在滿江紅的支撐下一舉摧毀了所有的幫會,一統江湖。
那一幕幕豪情到現在還令沈斌感到自豪和振奮,可如今,廢物變成了令人仰望的黑幫老大,但那些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戰友卻一個個離自己而去,隻剩下一個牛叔還默默的陪伴着自己。
但他知道牛叔對于自己,對于這個幫派也已經是心灰意冷了,一切都變了,爬到了木林市的最高點,卻仍舊隻是别人随時可以丢棄的棋子而已,當初那簡單的願景不複存在,殺戮和黑暗霸占了自己所有的一切,自己隻是工具。
“沈老大,是我害了侄子,是我害了他啊!”牛叔滿臉熱淚,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沈斌的備貨,悲痛的問道。
沈斌揮了揮手,示意牛叔不要再說。
牛叔将事情的所有經過都告訴給沈斌聽後,沈斌便大概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裏,自己兒子看上了滿江紅的女兒而叫人去打傷了她的朋友,這才是問題所在啊!
聽牛叔說那女人和被自己打傷的男人十分親密就可以知道,這男的有可能是她的男友之類的人物,自己的男朋友差點被人捅死,換誰誰也忍不下這口氣。大概因爲這樣,她才告訴滿江紅,讓他來做主,才有了接下來的這麽多事情。
雖然沈斌猜想的很有邏輯,但卻和真相相差十萬八千裏。
不過沈斌也看過那被捅的年輕人的照片,心中滿是疑惑,他可是見過滿江紅那女兒,那模樣絕對是天仙下凡般美麗,怎麽會看上這樣的人,甚至爲他還驚動了滿江紅,這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牛叔,我們一路打拼到現在也已經有好些年頭了吧!”沈斌黯然說道。
“是啊,十幾年了吧!還是二十幾年?我也忘了,過去太久了。也不知道現在楊建他們兄弟倆怎麽樣了?”被沈斌一提,牛叔也就更覺感傷,不知不覺這麽多年過去了。
沈斌迎着吹來的清風舒展了下身體,釋放着全身的疲累,驅趕心中的悲痛,轉過身目光如炬的盯着牛叔說道:“要是讓你回到以前什麽都沒有的日子,你還願意回去嗎?”
回到以前什麽都沒有的日子?牛叔一聽便愣住了,不知道沈斌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他仔細一想,以前什麽都沒有但是有最鐵朋友,有最真歡笑,而現在,卻隻有冷冰冰的金錢和強顔歡笑的女人。可這要是讓自己選擇,自己卻又是無法做出選擇。
“回到以前?能回的去嗎?以前的朋友能回來嗎?我們自己又甘心回去嗎?”牛叔心中哀歎,這個假設沒有任何的意義可言,就算朋友們都能回來,可自己就跳不出麒麟幫這個囚籠。
“你想說什麽?”
“我累了,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也不想看着自己在乎的親人一個個離去了,更不想自己親手殺掉自己在于的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這一次我不得不殺了自己的兒子,下一次,可能我就要身不由己殺了你了。”沈斌神情漠然,哪裏還有之前黑社會大哥那霸氣的模樣。
“這··············”
牛叔無言以對,可這就是現狀,牛叔知道,明面上沈老大可以做主一切,實際上也就是個被擺在門面上的牽線傀儡,被背後的人操作着。
“可是我們又能怎麽樣,我們逃不出去啊!世界就這麽大,除非躲進那些絕地之中,不然又怎麽能夠逃得出他們的勢力範圍呢?”
“是啊!逃不出去啊!還以爲成爲人上人就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沒想到到最後還是活在别人的影子之下,真的可悲啊!是不是楊建已經看清了這一切才逃離這裏的啊!”
他們還不知道,楊建這些年一直就在木林市,并關注了他們,多少次都想回去與他們相聚,不過現在已經晚了,他已經是地下冤魂,兄弟幾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已經陰陽兩隔了。
兩人無限傷感,在沉默了半響之後,沈斌才開口打破了平靜。
“牛叔,爲以後準備準備,這個世界可能有大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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