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熟一直豎着兩根手指,面前的白狐也長嘯不止。</p>
慢慢的憤怒就越來越少,長嘯聲中出現了不甘、向往、羞恥……</p>
嘯聲消失之後,白狐兩隻深邃的眼睛看向範熟,生生從牙縫裏面擠出來一個字,“好!”</p>
“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p>
“可以,你說。”範熟點點頭,将手放了下去。</p>
“我要去找小六,我要親眼看到他還活着。”</p>
“可以,不過得在南疆之後。”這個要求合乎情理,在範熟之前想到的要求範圍之内。</p>
白狐松了一口氣,現在看來,小六是真的還活着,這真是太好了。</p>
轉了一下狐身,白狐将腰間露了出來,“這玄火鏈乃是天地異物,剛陽熾烈,一旦合鎖,除非是通曉焚香谷密咒人物不能開啓。但除此之外,隻要有玄火鑒,一樣能打開此物!</p>
玄火鑒乃萬火之精,開天神器。你隻要走到我身後盡頭石壁之上,有一個圓柱形狀的石台,玄火鏈就是從那裏伸出……”</p>
說到後面,白狐的聲音竟微微有些顫抖,顯然心情激蕩。三百年的囚禁終于到了盡頭,小六還活着。</p>
範熟打量着白狐的腰間,一條如常人手臂一般粗大的暗紅色鐵鏈,鐵鏈之中紅光隐隐泛起,隔着老遠,都能感覺到那一股詭異法力。</p>
這白狐應該是沒練過瑜伽,不然隻腰間一條鎖鏈怎麽能鎖得住她。</p>
白狐望着範熟,見範熟久久沒有動作,眼中出現深深的失望,難道他是在騙自己?難道小六已經被焚香谷抓住殺掉了?難道他是焚香谷的人,來這裏隻是爲了戲耍自己?</p>
也就在這個時候,範熟動了。</p>
範熟直接走到了白狐的身下,向着白狐揮了揮手,“你往下些。”</p>
白狐看範熟所站的位置,正好是在自己身上玄火鏈的下面,“這玄火鏈乃是天地異物,剛陽熾烈,堅硬無比,即使是八荒玄火陣也無法破壞。你将玄火鑒放在石台之上,便能解開玄火鏈……”</p>
“{=....(嘎~嘎~嘎~)”</p>
異響傳來,堅硬無比的玄火鏈,在白狐難以置信的眼神中直接被捏斷了,斷了(っ°Д°;)っ。</p>
範熟一拽之下,白狐下意思的扭動了兩下自己的腰身,三百年來的束縛感突然消失了,白狐蹦跶了兩下,終于确認了自己自由了。</p>
情不自禁的就在這滿是寒冰的玄火壇第三層空間溜達起來,兩圈之後,白狐才回到原來的位置。</p>
範熟正在拉着玄火鏈向後走着,他的身側好像有着什麽,拉起的玄火鏈向身後一丢,竟然直接消失在空氣中。</p>
白狐好奇的跑到範熟前面,就看到範熟的後面有着一個圓形空洞,不知道連接着哪裏,範熟向前,這個空洞也向前。</p>
但在範熟的身後卻看不到這個空洞,即使千年起的年紀,白狐仍然沒有見過這樣的奇景。</p>
等範熟走到盡頭的石壁上,有一個圓柱形狀的石台,玄火鏈就是從這裏伸出,範熟的手掌沿着這裏直接揮下。</p>
沿着石台表面,玄火鏈上出現了光滑的切面。</p>
白狐瞬間瞪大了眼睛,剛才沒看清楚範熟是怎麽捏斷玄火鏈的,可現在看範熟直接一個掌刀直接削斷了玄火鏈,手掌卻沒有任何斷面。</p>
那光滑的切面,難道。</p>
這個家夥是那些奇獸化形而成!</p>
範熟沒有注意到自己未來寵物的奇怪眼神,将這最後一截玄火鏈也丢到了體内世界,并且手一揮,将空間洞關上。</p>
“走了,該去執行你的承諾了。”</p>
又得到一件東西的範熟心情極好,嘴裏哼起不知名的曲子,走到上來的圓洞那裏,看了身後的白狐一眼,縱身一躍。</p>
隻留下白狐看看洞口,又看看自己的身軀,好像太大了。</p>
想到範熟的要求,白狐要緊了牙,忽然炸開一團白氣。白狐消失,出現在原地的是隻露出脖子往上的女子。其他各處都被白眼包裹着,絲毫看不到裏面。</p>
在這樣藍幽幽的空間,即使這頭再好看,也顯得頗爲恐怖。</p>
好在這女子也縱身一躍離開了這裏,等到她落在第一層的赤紅石闆上,範熟正打量着倒地的還在昏迷的上官策。</p>
聽到後面的聲響,範熟回頭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真就隻看了一眼。</p>
即使臉長得再好看,可若是隻有一張臉,也就沒什麽看的了,而且别說這張臉上,還沒有範熟想的狐狸耳朵。</p>
向後丢了一套衣服,範熟起身向着殿門的方向走去。</p>
“啪叽~”的聲音響起,片刻之後,範熟身後才傳來了稀稀碎碎的聲音。</p>
範熟走出殿門,順手将殿門關上,看向腳下的玄火壇,又看向遠處的石壁,右手深處向着那個方向虛握一下,然後一拉。</p>
丈許大的石塊從石壁上破壁而出,直直的向着範熟這邊飛過來,停在了範熟的身前。</p>
範熟伸出手指在石塊上寫了起來。</p>
“焚香谷勾結異族,危急中土。</p>
今施以懲戒,若有再犯。</p>
滅其谷,斷其傳承。”</p>
二十多個大字出現在石塊上面,身後也傳來“吱呀”一聲,範熟轉頭看去。</p>
大殿内的石闆上,如自己所料一樣出現了紅白之物。</p>
近處,白色爲主的漢裙,将女子的身姿勾勒的很好。唇是柔的、眼是媚的、鼻是巧的、眉是婉約。</p>
更讓人注意的是行走間,不時出現的潔白如玉的小腳丫,仿佛看見細細的血液輕輕流淌。</p>
範熟皺了皺眉,剛才忘了麽。伸出手,掌中出現了一個淡粉色鞋底的涼鞋遞了過去。</p>
從未見過的款式讓女子愣了一下,還是能認得出這是一對鞋子。可是三百年不見,這人間已經玩的這麽嗨了麽,明明衣服還是保守的樣子。</p>
她接過去,研究了一下就知道這鞋是怎麽回事。</p>
範熟正好将停在空中的石塊,擺到大開的店門正中間,讓來人一下就能看到上面的字,也能看到裏面的那人。</p>
“你名字叫什麽?”</p>
半晌,輕柔的聲音響起,“是啊!叫什麽好呢?當初的名字,我好像已經忘了。這樣吧,反正你見過我的白狐真身,你就叫我小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