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山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得了吧,你是怕雲崖執事過來找你麻煩吧?不過說起來,那個新人當真是命好啊,協會裏的四大執事,似乎都跟他關系匪淺。”
“切,還不是因爲那個女娃的緣故?”劉震冷笑一聲,心中頗爲不爽。
“你說的也是,也不知道那個女孩什麽來頭,不過聽說她以前貌似也曾是協會裏的人,而且實力相當強,老劉可是在她手上吃過大虧最清楚了。”何忠沉思道,目光向劉震掃去。
劉震看了他一眼,臉上有些難看,大概是想到當初被凍成了冰雕心中有所怨恨吧!不過他并沒有發火,隻是面色陰沉道:“我會讓他吃些苦頭的。”
那幾人怪異的看了他一眼,砸砸嘴,搖搖頭,想來是有些不信,顔馨的實力,他們可是見過的,對比一下劉震,啧啧,差太多了。
劉震被他們看的不舒服,目光一橫,惱怒道:“你們這是什麽表态?我又沒說那女的,我是說那個叫柳辰的小子。”
“哦!”幾人恍然大悟,後何忠和牧南山重重的拍了他的肩頭,大有深意。
劉震見此,就要發作,卻聽一直未曾出言的郝仁道:“好了好了,不提那個新人了,先商量一下,怎麽對付嚴誠迅吧!”
嚴誠迅,普通三星級懸賞犯,異能力——鐵化,對他們而言算是非常高等的任務了,他們往常都是接一些普通一星級,二星級,很少接三星級的任務,最高接過四星級,但是那時他們去了近十個人,是現在兩倍,更不用說這次還帶着柳辰這樣的新人。
一時間,剛剛鬧騰的三人都冷靜下來,面部凝重起來,沉默了一會,開始商量計策。
一夜過去,柳辰麻利的起了床,穿好衣服後走出房門,很快來到旅館下的一家早餐店,意外的是劉震四人已經坐下來吃包子。柳辰非常詫異,他們竟意外起的如此早,他覺得自己已經起的夠早了,由于每天訓練的緣故,柳辰養成了早起的習慣,此時不過才六點半左右,那想他們卻……
看來他們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糟糕,自己偏見導緻了審查觀啊!
柳辰搖了搖頭,沒在多想,坐到一旁招呼老闆來兩個包子兩個雞蛋一碗豆漿。
那幾人頓時看來,冷淡看了柳辰一眼,便繼續吃早餐。
早餐過後,那四人沒有多言就上路了,柳辰則是默默跟在他們身後,過了一會,終于有人忍不住囑咐道:“喂,你叫柳辰是吧?待會遇到嚴誠迅,你若自知實力不行就躲在我們身後旁觀,就不要加入戰鬥給我們添亂子了,可懂?”
出聲的是牧南山,話雖說的對柳辰有些關照,但言語之中明顯多了幾分譏諷之意,柳辰豈會聽不出來?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回道:“放心,不會。”
簡短的語言讓人聽來置氣,牧南山悶悶哼了一聲,不再多語,與身邊的三人聊了起來。
幾個小時候後,五人在一家小餐館停下,點了幾個菜,四人圍成一桌吃了起來,而柳辰依舊被他們孤立,獨自點了兩盤菜。這家餐館很普通,老闆看起來也樸實,菜價格便宜,非常實惠,店面不大也就四五十平方。
這裏基本上算是一個偏僻的區域,人流量異常的少,大街上幾乎看不到幾個人影,遠離城市的浮華,也不知道這次任務和這個幾乎鳥不拉屎地方能扯上什麽關系。
柳辰看上去非常平淡,異常鎮定,但内心卻格外的激動和緊張。他向劉震四人看去嘴角微微挪動,心裏不是滋味,明明是出來一起做任務的,卻被人孤立在一旁,他心中歎息,不知這次任務是否能夠順利的完成。
他其實也想和他們攀聊起來,化解之間的誤會,奈何人家根本不鳥他,加上他不善與人交際,這才有了如今尴尬的場面。
思緒間,他又向門外看去,街道上單調的幾乎毫無人影,時不時地吹來一陣涼風,分外寂靜,讓人柳辰再一次覺得他們是不是搞錯地方了?
不過,雖說這裏異常冷寂,但是樓房倒是不少,正常是兩層,多的四五層,按理說這麽多樓房應該住了很多人才是,怎麽會如此的冷清?
柳辰搞不懂,而這時劉震他們也聊起了這個話題,隻見何忠夾着一塊肉,眼睛卻向那三人看去,出聲道:“南山,這裏人煙稀少,幾乎除了我們以外半個人影也看不到,方圓幾裏也隻有這家店還開着,你說你是不是搞錯地方了?”
“應該不會。”話雖如此,但牧南山眉頭卻是緊蹙,也有些懷疑,其他兩人也向他看去,隻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上面是嚴城迅的畫像,還貼了一張黃色的小紙,上面詳細的介紹他的生活簡曆,以及他經常出入的地方。牧南山詳詳細細的看了一遍,對比一下,對着那三人道:“沒有錯,是這裏,地區名一樣,位置也與地圖上所述一樣。”
郝仁眸光閃動,深思了一會道:“可能還沒到時候,簡介上說了他是夜間出來遊蕩,也許這裏夜晚會變得不一樣。”
“呵呵,這位小哥眼光獨特啊!”恰巧這時,店老闆端着菜走了過來,将菜放在餐桌上,看着四人微微笑道:“幾位到此遊玩,倒與其他人不一樣啊,是有什麽緊要的事?”
四人面上同時變色,都似乎吃驚不小,那老闆像是悄無聲息的突然潛到他們面前一般,四人居然都未察覺身後有人過來,而且,這大白天的四周也隻有這家店開着,并一眼便洞穿他們不是本地人,莫非這裏老闆是什麽高人,閑來無事開了一家小店遁于紅塵之中?
柳辰也看向店老闆,面上表情微動,細細打量他。
店老闆年齡大概在五十左右,兩邊鬓發微白,樣貌普通與常人無異,但他含笑之下,那雙眼眸卻是炯炯有神,閃動着異樣光彩,自有一股異于常人的氣質。隻是他那件圍在身前的白衣圍裙又将那股氣質内斂起來,若不細看是絕對發現不了的,或者是他現在刻意外斂出那一絲絲氣息。
加上他聽了幾人的對話,絲毫不爲所動,像是聽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像是看出店老闆的不尋常之處,牧南山臉色敬重起來,客氣道:“沒什麽緊要的事,隻是找個人,不過老伯可知道這裏爲何白天沒有人?”
店老闆雙眼眯了一下,淡然笑道:“幾位有所不知,這裏的人幾乎都是夜貓子,白天都是在家裏睡覺,隻有午時三刻人才會漸漸多了起來,到了晚上那人更是多的吓人,街道上擠滿了人,熱鬧極了。”
“啊!原來是這樣。”幾人恍然大悟。個個地方的風俗不同,這裏别有特色,幾人倒是沒有在這上面計較什麽。
店老闆看着幾人,又問:“我看幾位行色匆匆,面上焦慮,莫非要找的人是某個不得了的犯人不成?”
四人眼眸一瞪,心中莫名一動,看着這似笑非笑的店老闆,心中竟有些慌張,就像自己被人當做獵物一樣盯着!郝仁還算鎮定,回笑道:“老伯說笑了,我們過來不過是找位朋友遊玩,隻是中途我們斷了聯系,而我們人生地不熟的,自然顯得有些焦急了。”
“呵呵。”店老闆淡然一笑,沒有繼續追問,反道:“是我多嘴了,不過幾位要是找人的話,我倒是可以提供一個地方,那裏是暗地經營的“夜總會”,這個地方的人大多都會在那裏出入!”
四人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劉震迫切問道:“請問老伯,那裏在什麽地方?”
夜總會,正是嚴城迅經常出入的地方,但是幾人初來此地,哪裏知道夜總會在什麽地方?現在有人告訴他們,頓時省了不少功夫,幾人豈會不高興?
“出了店門往右拐,走八百米路,那裏有個十字路口,方向北,走三百米會看到一家賣家具的,那是一個三叉路口,走與那店相反的方向,前行二百五米左右,就會看到一家賣水果的,賣水果旁邊有一個通往下邊的階梯,一直往裏走就會到了。”店老闆講詳細的地址說了出來,簡直是了如指掌,莫不是他去了多次?
幾人心中雖有孤疑,但都感激的謝謝他。店老闆輕輕一笑,沒太在意,仿佛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事。而後他獨自坐到一旁,喝着茶水,手裏拿着一把扇子輕輕搖擺,那副樣子倒與一位花甲之年的老人一樣,而他的眼光總是有意無意的向柳辰看去,嘴上挂着一絲笑意。
飯後,幾人客氣的向店老闆大了招呼便走了。
臨走時,柳辰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表示敬重之意。
店老闆看着柳辰的背影,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淡淡道:“有趣的小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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