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島南岸邊。
“怎麽樣?孔首長有什麽指示?”林小風着急的詢問道。
坐在快艇上,拿着通話器的士兵,搖了搖頭,說道:“首長說,不會出兵援救,文彥中校要是爲國捐軀,軍中一定會爲他善後。”
“孔信真的這麽說?!”林小風有些生氣道。
“是左澤野首長下的指示。”士兵答道。
“這家夥,難道就沒有一點人情味嗎?”林小風對左澤野的印象,已是差到了極緻。
“那家夥……估計已經死了吧……”柯靈夢回過頭去,望着文彥那個方向,低聲歎道。
盡管不在乎文彥的死活,但不知爲何,她的心中,有些複雜。
“他們不來救人,那我去吧!”林小風轉過身來,看向魚島方向。
“你去?送死嗎?”柯靈夢聞言,忍不住譏諷道。
“如果他們把文彥殺了,我就殺一百個櫻島人,爲文彥陪葬!”林小風正色道。
“你真的要去?”柯靈夢皺眉道。
“他是我朋友,必須去!”林小風點頭,看了眼柯靈夢這裏,繼續說道:“你不用跟着我了,趕緊回去吧,其實以你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助,你的組織也拿你毫無辦法。”
“嗤!我的組織現在隻是沒有動手而已,要是動手,我跑到哪裏都無用。”
“既然這樣,那我也幫不了你什麽忙。”林小風攤手道。
“别忘了,你身體裏還有我下的毒,你必須聽我的!”柯靈夢冷笑一聲。
“那你就試試,看看毒還有沒有用?”林小風眉毛一挑,挑釁道。
柯靈夢冷笑中,準備催動毒素,可下一刻,她臉上的笑容僵住,神色連連變化。
“怎麽可能?!”柯靈夢失聲道。
“要不是看在你真的不曾傷害過我身邊的人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殺了。”林小風神色平靜,開口道。
柯靈夢臉色一沉,眼神緊盯着林小風,她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家夥了。
那種毒素,可以說這個世界上,除了她,無人能解,畢竟所有的毒藥,都是她親手調制,目的就是爲了用來控制人,但是居然被林小風破解了,簡直令她難以置信。
“好吧。”柯靈夢忽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妥協一般,無所謂的開口:“我輸了,這是我第一次輸給别人,毒你已經解了,我也不能用這要挾你,而你也用不着幫我了,我們之間沒有半點關系,就這樣吧!”
林小風隻是平靜的看着她,沒有說話。
“我走了,或許現在回組織,還能少受一點懲罰,而你……祝你好運吧。”
柯靈夢轉身,踏上了快艇,随後一腳把駕駛位置上的士兵,一隻手提起,扔出了快艇,啓動之後,最後深深的看了眼林小風,開着快艇,飛快離去。
不過,當她開着快艇,開出去十米左右時,忽然間停了下來,頭也不回的開口道:“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島上我做了一些手段,或許能夠幫到你救人。”
說完,快艇飛馳離開。
被提出快艇的士兵,一臉茫然。
林小風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血液,方才柯靈夢催動毒素時,其實那毒素在他體内瘋狂湧動,直入心髒與大腦,隻是被他硬生生壓制下來而已。
毒,還沒有完全解除,想要解毒,至少還得調息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實際上,他隻是想用這種方法,讓柯靈夢離開,不至于跟着自己,去魚島上送死。
這麽多天相處下來,他看得出柯靈夢與其他的國際殺手不同,她是真的想要金盆洗手。
魚島上危機四伏,進去之後,想要出來,難上加難,再加上沒有援軍,隻能依靠自己。
就連林小風自己,也沒有任何把握,安全逃離。
文彥與他,算是朋友,而林小風認定的朋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會毫不猶豫。
邁步走向魚島,身後的士兵,望着他的背影,依然茫然,快艇被柯靈夢拿走了,他現在隻能在這裏等待其他人的救援。
好在,手裏面還拿着通話器,可以把這裏的情況,彙報給魚島對面。
魚島内,叢林中。
渾身是傷的文彥,咬着牙在叢林中竄逃,他的左手臂鮮血直流,滴落在地,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個血洞,裏面還嵌入着一顆子彈。
整條左臂已經完全麻痹,沒有任何知覺。
狙擊槍的子彈,沖擊力強大,沒有直接打斷他的手臂,已是萬幸。
能夠從櫻島忍會武士手底下逃出,對于文彥,也是極限。
但是,身後傳來的唰唰聲,讓他明白,那些武士緊追不舍。
北原健志是兩年前在中東時,與他結仇,他受傷的腿,正是被文彥造成。
原以爲,當時那種情況下,北原健志必死無疑,文彥沒有想到,那家夥居然頑強到這種地步,明明隻剩下一口氣,還能存活下來。
北原健志是個中忍,在忍會裏面,處于上層地位,如今遇見老仇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這些事情,文彥十分清楚明白,但強烈的求生意志,戰勝了内心深處的絕望,讓他逆轉反擊,逃到了這裏。
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左手臂失血過多,盡管簡單捆綁包紮了一下,但依然止不住鮮血。
腦袋裏傳來陣陣眩暈,他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林小風他們二人,逃過一劫。
前方,是山坡,繼續向上,則是魚島最高的山頂。
文彥知道自己今日難逃一劫,在臨死之前,他還想上山頂,去看看魚島的日出。
摸了摸口袋,忽然想起自己出門時,似乎并沒有攜帶香煙,他苦笑一聲。
“風雲起,山河動,黃埔建軍聲勢雄,革命壯士矢精忠。
金戈鐵馬,百戰沙場,安内攘外作先鋒。
縱橫沙場,複興華夏,所向無敵,立大功。
旌旗耀,金鼓響,龍騰虎躍軍威壯,忠誠精實軍紀揚。
機動攻勢,勇敢沉着,奇襲主動智謀廣。
肝膽相照,團結自強,殲滅敵寇,凱歌唱。”
文彥唱着歌,沖向魚島最高的山峰,蒼白的臉色,掩飾不住他身上逼人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