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飛快地趕到報告廳,老師教授們正往裏走,看到元齊東他們趕來,不禁皺眉。元齊東是下午第一個答辯的,這也太不把俺們當回事兒了。
元齊東倒是蠻大方的,把十幾份打好的論文發給老師們,再把投影儀放上。他也不做自我介紹了,把開場鑼鼓都省了,張嘴就是:“大家好。我的論文題目是:《論非物質場》”
前面坐着的這幾位教授專家面面相觑,低聲議論了幾句。《論非物質場》?這是什麽命題,什麽概念,怎麽從未聽說過?是我們現在不大關心物理學的發展方向了,已經out了?
有個年輕老師把目光投向呂教授和馬博士,滿是征詢疑問,心裏話,一會兒問點什麽呀,這題目眼生得很啊。
大多數人還是很鎮定的,沒關系,我們還有呂組長和馬副組長嘛,由他們來負責好了,反正他們薪水比我們多。
馬博士紋絲不動,隻斜眼看了眼呂教授。意思是現在的孩子怎麽了,這麽喜歡标新立異,在哪兒抄來的破爛玩意兒,這也太不專業了,弄點兒簡單的不就得了。搞這種飛機,看我一會兒怎麽收拾你。
感覺到馬博士不高興了,呂教授馬上舉手示意大家鎮定,先聽聽看吧,總不能不讓人家說話呀。
元齊東繼續講述:“雖然通過人類的不斷努力,我們對于自然界有了非同尋常的認知,但目前的某些物理問題,我們依然無法作出合理的解釋,比如宇宙四大基本力是否有速度,如果有,速度是多大?量子糾纏關聯塌縮的下限速度爲何能達到光速的萬倍以上?有沒有上限?
由此推衍,我們對于宇宙基本力的解釋,對于物質界相互作用的解釋需要進一步更新,我認爲‘非物質場’理論将是一個嶄新的物理學紀元的開端。”
聽到這裏,呂教授開始搖頭了,這是什麽話,當這裏是國際理論物理的年度研讨會嗎?光速作爲宇宙物質運動速度的上限,這已經是公論了,還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對此提出疑問,豈不是對現代物理學的支柱性理論‘相對論’提出質疑。這孩子還真敢玩,這題目也太大了,這讓咱怎麽審?
元齊東繼續道:“早已有人提出大統一場,即類似于古老的以太理論,認爲在宇宙空間中充滿了某種神秘物質,各種作用力,比如萬有引力,都是通過它來傳遞的,不過,這種理論早已被證明是錯誤的。證明過程大家都清楚,就不廢話了,但假設的前提是這種神秘物質是有質量的。隻要這種神秘物質擁有質量,這個理論就是錯誤的。
但量子糾纏關聯塌縮擁有大于一萬倍光速的關聯速度這樣一個事實,又讓這一理論有了複活的可能。隻有有這樣一個場的存在,才有可能解釋超光速關聯這一事實。
既然根據廣義相對論和量子理論以及曾經所進行的相關科學實驗都證明了,以現在我們所能發現的光子等宇宙粒子爲基礎的介質場不具備這種可能性,即這種場作爲物質場是不可能存在的,那它會是什麽樣的呢?
經過計算,我發現,這種場隻能是非物質的。這種神秘的非物質既不具有質量,也不具有能量。所以我稱之爲非物質,它所形成的場域,我稱之爲非物質場。
通過對超高密度物質體質量的不确定性的研究并進行了大量的相關實驗,我們大體上間接證明了非物質場的存在,理論上我們可以認爲非物質場是一種多維多曲面的場,用數學方法很難描述,我和我的合作者們最終采用了張量法與代數矩陣法複合表達,才成功解決。但現在我們隻能對非物質場進行簡單的數學描述,可以說我們隻是初窺門徑。但即使這樣,也将極大地拓寬物理基礎研究的視野。在其數學表達上,我們……”
“嗯,元齊東同學的觀點很新穎。不過……”馬博士終于忍不住了,特别是這個元齊東一邊講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搞得很無比投入的樣子,讓他很是惱火。
馬博士和老好人呂教授可不是一條道上的,沒事兒總會有些矛盾,馬博士雖然是系裏的二把手,可從來沒服過呂教授,無論是學術研讨上還是系裏的日常事務上,總要和呂教授擡擡杠。呂教授系主任的位子他已經眼紅很久了。
今天李大公子給他緻了電,讓他幫忙找找這個元齊東的麻煩,這還用找嘛,這論文裏就沒有不是毛病的地方,這都亂七八糟說了些什麽啊。
再說了,爲什麽李大公子不給老好人打電話呀,不就是因爲他辦事不開竅嘛,看來這個系主任有門兒了。哈哈。
馬博士:“不過,即使是現在世界最頂級的實驗室,也隻能假設反物質的存在,而沒有直接證據,更無法對其進行觀測。既然我們連對反物質的研究進行的都是那麽的困難,那對于你所說的非物質,既沒有質量特征,也沒有能量特征,你是如何證明你所說的非物質場的存在?你的數學模型又是如何來證明其正确性呢,不會是在你家裏的電腦裏算出來的吧。”
“哈哈哈。”幾個和馬博士親近的老師們嘻嘻哈哈笑了起來。
元齊東:“我是通過黑洞實驗來證實的。”
“哈哈哈。”笑聲更響了一些。而且還感染了後面的小夥伴們,他們也加入了嘻嘻哈哈的行列,雖然他們沒搞清前面發生了什麽。
學過物理的人,肯定都對黑洞有所了解,密度極大,質量極大,形成的引力場,就連光線都無法從其中逃逸,其周圍所有的物質都會被其吞沒,還能對這種東西進行實驗,這不是開開開,開玩笑嗎。
另一個老師接着诘問:“那麽你現在在那個實驗室工作?爲誰工作?是麻省理工的阿茲貝爾還是劍橋的貝塔?”
元齊東的思緒被他們從激情投入的演講中拉了出來,一旦談論那些他極度迷戀的話題,他總是會身不由己地陷入其中。可這個人的話讓他一下清醒了過來,傻子也聽懂了這是什麽意思。
“我爲自己工作,我是個獨立研究人員,自由職業者。”元齊東實話實說。
“哈哈哈。”笑聲響成了一片。一位教授居然笑嗆了。後面那些等待答辯的小同學們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來,共同參加了對元齊東的嘲笑。因爲這是對教授們的有力支持,要不然好煙好茶不是白孝敬了。而且這個事情确實有點搞笑。
一個大腦袋的教授:“哈哈哈。獨立研究人員?我也想成爲獨立研究人員。可惜我沒有錢啊。”
另一個教授:“那你的研究經費呢,怎麽解決的?不會是低成本制作吧?”這肯定是不懷好意的追問,想要撕下元齊東謊言的面紗,如果沒有面紗,确實沒有面紗,那就面皮吧。很多時候我們覺得,撕下了别人的面皮,自己就會特别有面皮。
“研究經費?我沒考慮過。都是我的合夥人提供的。”
“你的合夥人好有錢啊,他給你提供了多少錢?不對啊,你剛才不是說你是獨立研究人員,自由職業者嗎,怎麽現在又有合夥人了?”
“好吧,我說實話,你們都看穿了。”元齊東感到有必要調侃一下這些人。他很鄭重的說道:“我欺騙了大家,我确實不是獨立研究人員。”
噶的一聲,所有的笑聲都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也都停止了。這麽快就承認了?這就認輸了?這也太沒意思了。大家都憋着勁兒打算好好取樂一番呢,這麽兩下子就完了。就好像肚子漲的難受,在廁所蹲坑蹲了半天,結果隻是迸出來了一個屁就完事了。
很容易閃了心髒的,侬曉得撒。
“海天無限的詹姆斯龐是我的的合夥人,他負責公司的運作,爲我提供我所需要的所有的資金和設備。”
很多人都知道,‘海天無限’的創始人是詹姆斯龐和douglasstone,兩位外籍華人。詹姆斯龐作爲海天無限的掌門人,一位傳奇般成功崛起的商人而家喻戶曉。而douglasstone作爲海天無限的首席科學家更是神秘莫測,因爲他幾乎連一張照片都沒有流傳出來,甚至有人認爲他是不存在的,是‘海天無限’爲了炒作而杜撰出來的一個科學偶像。
但是幾乎沒人知道,這位詹姆斯龐,就是那位在西大的大菩提樹上留下字條的龐大海。而douglasstone就是元齊東啦。否則的話,這裏的人都會爲有這麽個世界級的富豪校友而沾沾自喜,更有了對别人吹噓的資本。
“哈哈哈。”如同在觀看最勁爆的小品,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大笑,有的人已經要笑瘋了,這是他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連一直置身事外的那些同學都感到可笑了。
你隻要對海天無限有少許的了解,你就不得不笑,而坐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不可能不知道海天無限的。因爲海天無限是近幾年風頭最強勁的巨型跨國公司。關于它的消息時刻充斥着報紙和電台。
世界經濟近年來一直都是半死不活地維持着,經濟學家們稱之爲經濟疲軟期。也不知道這麽稱呼是爲了通俗易懂,還是因爲某個經濟學家對疲軟有刻骨銘心的痛。
海天無限在這種背景下異軍突起,一枝獨秀。雖然它令人費解地隻使用自己的融資渠道,而不像其他公司那樣在各大股市上市,既可獲得海量資金,也可以使自己的公司獲得世界範圍的影響力。但它卻不限制其子公司這麽做。它旗下的子公司已經有多家上市,并有兩家在短短的兩三年内進入全球五百強了。
這對于一個才成立六七年的年輕的公司來說,已經不能用成功來形容了,隻能稱之爲奇迹。
專家預測,如果海天無限的母公司願意上市的話,可以輕松進入全球百強。甚至根據它的成長性分析,可以在十年之内進入前十,和那些底蘊深厚的老牌霸主平起平坐。
按照這種估算的話,神秘的海天無限的掌門人詹姆斯龐先生豈不是身家幾千億。而現在,站在這裏的,爲了畢業文憑來答辯的這個家夥居然說,詹姆斯龐是他的合夥人,注意,是合夥人,不是雇傭關系,那他現在豈不也是一個千億身家的超級富豪了。怎麽看着不像啊。
正在大家瘋狂傻笑的時候,頭發花白的呂教授開口了:“大家嚴肅點兒,先别笑了。那個,元齊東同學,論文以外的問題就不要讨論了。還是先繼續陳述你的論文吧。還有,那個,不要亂開玩笑,答辯也是考試,要注意考場紀律。啊。嗯。”
他是答辯組的負責人嘛,場面太活躍了會讓人覺得他不夠穩重,壓不住陣腳,影響不好。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