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寬給怪豬看的,是一篇契約法訣,一篇平等契約法訣。
衆所周知,人族是非常善于利用事物的種族,這種說法說得直白一點,就是自私自利,說得簡單一些,就是利益使然。
人族之所以會與獸族簽訂契約,就是爲了驅使獸族爲自己賣命,自然在契約方面上大作文章,于獸族各種不平等的條約盡列其中,相反,于人族自己卻一點壞處也沒有,有的隻會是各種好處。
契約如此不平等,獸族當然甯死不從。
至于平等的契約,也不是沒有,例如簽訂契約的雙方同生共死,一隕俱隕,或者對方有危險之時,必定出手相助。
隻是這種所謂的平等契約,卻極其的容易發生意外,隻要獸族心存死志陷害……
也因爲這個原因,人族與獸族簽訂平等契約就簡單很多了,不可謂不諷刺。
獸族也不是全部都有視死如歸的決心,但是隻需要那麽一小部分就夠了。
如此,緻使每一名與獸族簽訂平等契約的人族,大多是終日惶惶,心神勞累,生怕所簽獸族生出反叛之心。
久而久之,所謂的平等契約成了一紙空談,人族依然使用奴約一般的契約強行與獸族簽約,兩者間複又回複不平等關系。
現在,葉寬給怪豬看的,的确是一篇平等契約,不過這篇平等簽約完全不同于這個世界上已知的平等契約。
修煉時,可以互相借助元力加速體内元力運行速度,不止可以加快修煉速度,突破瓶頸之時也較不曾簽約之前容易許多。
除此之外,遇上戰鬥時,同樣可以抽調對方部分元力爲自己暫時使用,這對于戰鬥的幫助不可謂不大,尤其是持久戰之時,或者施放超過本身元力量的利害神通術法之時。
葉寬雙眼睜開,看着怪豬的震驚模樣,得意的笑了笑,道:“怎,怎麽樣,這個契,契約夠,夠不夠誠,誠意。”
怪豬沒有回答,一雙小眼睛定定的看着葉寬,小眼中光芒閃動,顯然是在思索着什麽。
契約真假,怪豬分辨不出,畢竟怪豬現在隻是一頭連元力也沒有的“普通”元獸,談何理解關于元力衍生的種種。
不過這不是問題,契約簽訂的前一刻,雙方要履行的義務條約必定會顯現在雙方腦海中,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也是怪豬清楚知道的。
契約方面不用擔心,那麽,剩下的就是……
“我,我的名字,有,有什,什麽含義在,在裏面?”怪豬終于問出了由出生的一日起,便困擾着它的問題。
提出問題的一刻,怪豬的心又提了起來,自其出生的一刻起,要數今日是最爲無奈無語的了。
既然契約不是問題,那麽憑着這個契約,葉寬何愁找不到更爲強大的元獸簽約,更有可能的是,是強大的元獸自動尋上門來。
葉寬是傻子嗎?怪豬曾從葉豹等一衆葉家弟子口中得知葉寬是一個傻子,但是自與葉寬相遇的一刻起,怪豬相信天下人都是傻子,眼前的怪胎也不可能是。
既然葉寬不是傻子,葉寬提出的契約又是如此不凡,就這樣的條件還找自己簽約,怪豬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個中原因。
對于怪豬的疑問,葉寬是早有準備,當即也不顯遲疑,表情一肅,道:“山膏,并封,當康,這些名,名字其實都,都是一,一個意思,那就,就是你是,是一頭獨一無二的,的異獸,一頭可,可能成爲強,強大存在的,的異獸!”
縱是早有預料,怪豬還是愣在了當場,好半晌才深喘幾口大氣,道:“你憑,憑什麽證,證明,又如,如何證明真僞?”
葉寬搖頭,怪豬臉上神色一暗,正待再次開口,葉寬手一擺,按下了怪豬即将出口的說話。
“我不是不能拿,拿出證明,隻是這個證明根,根本不屬于這個世,世界的東西,而且我拿了出來又,又如何?你能相信我,我拿出的東西?而且,剛,剛才我拿出的,的契約,還不能夠證,證明?”葉寬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說話順暢點。
怪豬愕然,的确,葉寬取出所謂證明來,怪豬也不能确定這個證明的真假,所謂的證明也成了一個空談,反而葉寬提出的平等契約,卻是最能成爲證明的證明。
沉默片刻,怪豬輕歎一聲,道:“開,開始吧。”
葉寬眼中閃過喜色,雙手又再舞動,掐出一道道複雜玄奧決印的同時,口中還低聲念誦法訣起來,法訣也是如其手中決印一樣,複雜玄奧,不似是這世間之物。
看着葉寬雙手舞動,怪豬一雙小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一抹興奮,還有一抹,期待。
與人族少年簽約,縱是簽的是于自己有利的平等契約,可是所謂契約,再是平等的契約,當中也有條例限制雙方,而葉寬提出的這個平等條約也不例外。
雖然不至于一方身死,另一方便會隕落,但是獨活的一方會身受重傷不說,因爲雙方元力幾乎共通的關系,獨活的一方還會境界狂降,并且難以回複。
如此一來,簽約的雙方必定要時常伴在一起,彼此照顧,彼此幫助,自己的自由算是蕩然無存。
何況,自己若是不答應,得知眼前人族少年這麽多秘密的自己,能安然走出這個房間門口?怪豬可是很清楚,也很無奈。
至于興奮,期待,以前縱是知道,自己終有一日會成爲強大的存在,但那時感覺還太過遙遠,不像現在,感覺就如近在眼前一般,若說不興奮,不期待,那實在是太過自欺欺人。
還有,眼前人族少年似乎掌握着一些逆天隐秘,将來成就一定不可限量,自己與他簽約,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今日,或許不是怪豬一生最重大的轉折,但絕對是怪豬思緒最爲複雜的一日。
這回葉寬施法時間更爲長久,體内元力波動更爲劇烈,相信一名普通人待在其身旁也能清楚的感應到,看的怪豬生怕葉寬一個不慎體内元力反噬,就此一命嗚呼。
幸好怪豬的擔憂并沒有出現,葉寬法訣念完,決印掐完,一身衣衫已然濕透,大喘着氣,再次艱難的食中二指從額上帶下了一個七彩光團。
葉寬也不說話,或許已然無力說話,手臂震顫着将七彩光團點向怪豬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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