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這條定律,古今相通,古往今來,隻要代價合适,基本上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就好比是王佑安前世的時候,也是個自明清高的人,也向來自恃是個有底線的人。
可是,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幾千萬甚至上億擺在他面前的時候,王佑安會不會屈服呢?
關于這一點,從未發生過,王佑安也從未去想過。
王佑安不僅沒有去想過,甚至還可以的回避着這樣的想法。
王佑安曾經幻想過自己中了五百萬的彩票應該怎麽花,亦或是也曾幻想過如果自己那個想法賺了幾百幾千萬,今後應該如何如何,并且還意淫的自己興高采烈的。
可是,如果真的有幾千萬甚至上億擺在他的面前,讓他出賣自己的親朋好友,甚至是父母妻兒,他會不會幹呢?
這一點,就是王佑安拼命的去回避的想法。
這觸及了人性裏面陰險邪惡的那部分,無論是誰,在問題沒有真的擺在面前的時候,基本都是刻意的回避的。
今天的晚上,就在司馬亮僅僅出去兩個時辰之後,王佑安就見識到了一把人心的龌龊。
就在王佑安他們兄弟三個即将休息的時候,司馬亮來彙報情況了。
在赤果果的利益面前,果然,人心是經不起考驗的。
明明還是恨不得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千刀萬剮的敵人,轉眼間,就已經變成了親密友好的合作夥伴了。
根據司馬亮的回報,他在範從良的撮合下,與張天豐和張四維達成了一項協議。
這項協議的内容隻有一條。
張天豐和張四維所代表的張家,以及他所有的中原合作夥伴,每爲王佑安的江陽郡啦來一個壯年勞力,王佑安需要付給他們大錢三千,或者等價的食鹽,當然了,如果是精鹽最好。
相應的,婦孺兒童價格減半。
這項協議很簡單,甚至連個書面的文件。
關于爲什麽沒有書面協議的問題,司馬亮是這樣解釋的:“自古以來,人無信則不立。大家都是大家出身,雙方有君子協定就可以了,無需立什麽書面文書的。”
看看,這種赤果果的人口交易,還他~媽~的居然扯上了“君子協定”!
王佑安并不是個什麽聖母婊,如今的局面之下,竭盡全力的争取每一分的自家壯大,才是最佳的選擇。
至于這種交易血腥不血腥,邪惡不邪惡的,王佑安現如今可就管不上了。
知道了這個交易以後,王佑安是這麽自我安慰自己的。
“反正那些人如果還是生活在中原的話,遲早是會被外族吃掉的。即使不被吃,這兵荒馬亂的,也是要被餓死的。至少,來到我這個地盤,還是有口吃的不是?我這是在拯救他們。而且爲了拯救他們,王佑安還是花了錢的。”
這樣一想以後,王佑安瞬間勸服了自己内心的不安,并且轉而一瞬間的覺得自己極度的高尚了起來。
然後,王佑安對于自己的高尚,深信不疑了。
“關于這次談判,光明你做的很好,我很滿意。”
王佑安聽完了司馬亮的彙報之後,首先很是和藹的肯定了司馬亮的成績,然後又問了句:“這件事情辦的不錯,你還有什麽要彙報的嗎?”
本來王佑安這句話,是想誇獎一下司馬亮,順便提醒下司馬亮現在天已經實在太暗了,沒有什麽事情,你也可以回家休息了。
王佑安相信,自己隻要這麽說,司馬亮要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的話,肯定會很自覺的起身告辭的。
出乎王佑安意料的是,司馬亮還真有事情要彙報。
“感謝東家的誇獎,這是本就是亮分内的事情,亮實在是愧不敢當!”
司馬亮首先是自謙了一句,然後又開始彙報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亮還有一事相告,關于交易的事情,範從良也想插上一手。”
“恩?他們範家也想收買人口補充駐地?”
聽到這話,王佑安也是打起了精神,如果範家也插上一手的話,本來就不怎充足的人力資源,恐怕分到自家頭上,還是要被砍去相當一大部分的。
“怪亮沒有回禀清楚,所以才讓東家誤會了。”
見王佑安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司馬亮趕緊做出了解釋。
“範從良不是要買人,而是要出賣人口。而且範從良不僅接受食鹽結算,咱們産業裏出産的香皂和極品琉璃,用以結算他也是很歡迎的。他唯一不願意接受的,就是銀錢的結算。”
司馬亮所說的極品琉璃,其實就是旺财在十字坡所燒制的玻璃制品而已。
現如今還沒有玻璃這種說法,王佑安他們出産的玻璃,也就隻能一律對外宣稱是極品琉璃了。
這個王佑安當然是知道的,王佑安不能理解的是,作爲範家的嫡系,而且還是未來繼承人之一的範從良,怎麽也會做出傷害範家的事情呢?
帶着如此疑問,王佑安當然要問個清楚的:“這範從良不是他們範家的未來家主繼承人之一麽?爲什麽還會做出損害他們範家的利益呢?還有就是,這家夥爲什麽不要銀錢,反而要琉璃啊香皂啊這些沒什麽用處的東西呢?”
面對着王佑安的問話,司馬亮曬然一笑,充分表現了對于範從良的不屑:“他那種蠢貨,貌似精明,也不過是些小聰明而已,實則是草包的很。”
“東家剛才也說了,他範從良是範家的未來家主繼承人之一,又不是唯一。他們這種所謂的世家子弟,爲了争奪權勢,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們做不出來的?隻要能最後坐上家主的寶座,漫說是出賣一點範家的人口,讓他賣了他父母他都幹的出來!”
面對着司馬亮這樣的回答,王佑安也是一時的無話可說,隻好有些愣愣的聽着司馬亮繼續說下去了。
“現如今,像東家這種身懷大志,又能時刻洞察世事的雄才,也不是沒有,隻不過,很少就是了。如今有些權勢的和地盤的所謂一時枭雄們,裏面多的是草包一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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