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兇光直冒的韋洪看到曾遊一巴掌呼過去,稀疏的幾顆牙齒合着口水與鮮血便從那名老者嘴中飛了出去,這個場景讓他明顯愣了一下,随即便興奮起來,急吼吼道:“我靠,打金丹修士的臉,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不能落下我!”
老者陀螺一般原地轉了幾圈,已經被徹底打懵,肉體上的傷害遠沒有心靈上的傷害來得深,他是積威已久的金丹真人,高高在上,俯瞰衆生,是可殺不可辱的存在!
但是,現在被一個小輩打了耳光,實在令人羞憤欲死,這是天大的恥辱!
知道對方還沒有完全失去反抗之力,曾遊在老者失神的瞬間再次送出一腳,讓那一張幹巴巴的老臉從慘綠又變成慘白。
韋洪與曾遊配合娴熟,猛地伸手一探,便抓住老者的手腕,他沒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先是把人輪了幾遍,渾身的骨頭都不知碎了多少,接着便把對方按在地上,掄起巴掌左右招呼,邊打邊罵:“你個老梆子,再嚣張啊!老子現在就抽你的臉,賞你大耳刮子,你還能把老子怎樣?”
另外的三名青年已經看傻,瑟瑟發抖,如同鹌鹑,大氣不敢喘。
老者被打的很慘,滿口鮮血,臉都腫成了豬頭,盡管胸中怒火中燒,有心奮起反抗,卻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被韋洪壓的死死地。
他确實精通武功,因爲停留金丹期太久,偶然間便起了心思,閑暇時刻學了幾門高深武學,但現在再厲害的招式也使不出來,他的年紀太大了,已經到了大限,氣血虧敗,肉身力量完全比不過韋洪,又怎麽可能掙脫魔爪?
韋洪也不擔心沾染鮮血,啪啪啪抽得非常爽,在這山谷這麽長時間,很多情況都已摸透,腳下的土地确實詭異,但吞不了活物。
“嗯?人死了?”曾遊沒去阻止韋洪,倒是水沐瑤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此時看到那老者眼睛一翻沒了動靜,他不由得問了一句。
“還沒,暈了過去。”韋洪一臉舒爽地站了起來,一幅意猶未盡的樣子,“娘的,值了!沒想到進入這個地方還有機會做下這等痛快的事情,哈哈哈!”
想了一下,曾遊又道:“先留着這個活口,也許還有用。”
韋洪點點頭,道:“另外了三個家夥呢?”
曾遊随意看了一眼,道:“殺了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韋洪沒有過多在意,水沐瑤卻是多看了曾遊兩眼。
“别,别殺我,我願屈服,效忠各位!”一人當場便跪了下來,滿是惶恐,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
“你們這種廢物,留着有何用?”韋洪獰笑一聲,快速出手,解決掉了對方三人。
……
黑老魔看到曾遊他們返回,便笑道:“沒想到你們還能抓回一個金丹修士,不錯!”
曾遊道:“這老家夥其實挺厲害,不過年紀太大了,師父你看此人是否有用,沒用的話隻能處理掉了。”
“倒是挺合時宜。”黑老魔伸手一劃,在那老者的腹部切開了一道口子,旋即便從對方丹田中吸出了一顆圓坨坨的金丹。
稍稍把玩了一下,他便猛地張口吞下了金丹,一股極爲強大的氣勢在他身上爆發。
韋洪看得暗自咋舌,忽然間便覺得細思極恐,感受到一種巨大的心靈沖擊。
哪怕他之前掌掴金丹修士,也隻是在這個特殊的環境中壓抑過後的宣洩,實際上,在他心中屬于金丹修士的威嚴是非常根深蒂固的。
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他隻覺得自己完全不用害怕一個無法運轉法力的金丹修士,卻根本沒有想過去打一個金丹修士的臉。
然而曾遊的一巴掌卻是一下子刺激到了韋洪,讓他生出一種變态的快感。
此時此刻,他卻是從黑老魔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非常深刻而恐怖的氣度,這無關修爲和實力,而是在于一種心态。
自己掌掴金丹修士,卻依然心存敬畏,然而從黑老魔的種種表現上可以看出,對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所謂的金丹的修士也隻是可以任意宰殺的蝼蟻!
曾遊的這個師父究竟是怎樣的存在?韋洪深深吸了口氣,這至少也是元嬰期的老怪吧,或許會更強,那就屬于傳說中的人物了,總之,都是自己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蓦地,他扭頭看了曾遊一眼,有些後知後覺地想到,黑老魔能有那樣一種心态或許不足爲奇,然而曾遊……
“哎!”心裏默默歎了一口氣,韋洪想到過往種種,沒有踏入修行的時候,他身上也有一股銳氣,然而卻在不知不覺間被磨滅掉了。
受到金丹沖擊,黑老魔七竅流血,皮膚表面都出現了一道道裂痕,但他渾不在意,不斷調息,很快便壓制了下去。
把所有有用的材料和法寶挑揀出來,剩下的東西一股腦裝進了一個儲物袋中,随手抛給了曾遊,黑老魔方才開口說道:“之前我仔細推演了一下,這場變故應該在另外一重空間,也許是更深層的空間。”
他嘿嘿笑了一聲,又接着道:“大概有七八成的把握,能把你安然無恙的送出去,你是否要出去?”
曾遊沒有過多考慮,便回道:“或許裏面真的存在一些了不得的機緣和造化,但我有那個命獲得嗎?師父還是送我出去吧。”
“那就如你所願,好歹你也是我的徒弟。”黑老魔不無不可道。
“師父你還要繼續留在這裏嗎?”曾遊問道。
“當然,其實我對這裏面的秘密挺感興趣。”黑老魔笑道。
韋洪和水沐瑤聽着這對師徒的對話面面相觑,之前黑老魔的話似乎并沒有把他們送出去的意思,而曾遊也沒有提一句,這讓他們感到心情非常複雜。
但他們不敢多嘴,甚至不敢流露出過多的情緒,黑老魔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們心頭,隻能在心底默默祈禱着。
黑老魔在地上不斷刻畫着一道道繁奧的紋路,不時地把一件材料或者法寶煉入其中,曾遊三人在一旁看着,皆沉默無語。
“不好!血河已經又恢複平靜了!”韋洪一直都顯得心不在焉,忽然看到血河的情況,大驚失色。
曾遊微微蹙眉,問道:“會不會有影響?”
“不用擔心。”黑老魔随意擺了擺手。
“這是傳送陣嗎?”曾遊看不出黑老魔在刻畫什麽,那些紋路都非常玄妙,難以理解。
黑老魔哂笑道:“你覺得可能嗎?”
“我覺得不可能,要是換個人我肯定不會這麽問。”
“哈哈哈,你這混蛋小子是在拍師父馬屁嗎?”
“說句實話而已。”
“好了,這兩個人你是否打算帶出去?”黑老魔刻畫完之後随意地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一起送出去吧。”曾遊道。
這一刻,韋洪如聞天籁,心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臉上滿是感激之色,水沐瑤也暗暗松了一口氣,在心裏想了很多。
“這裏有幾道空間裂縫,其中有一道還算穩固,能夠接通外面,你們全都站到陣法上面,我會把你們送到那道空間裂縫之中,這并不會萬無一失,若是發生絲毫意外,就憑你們幾個,絕無絲毫幸免之理。”
黑老魔簡單解釋了一句,便示意他們站過去。
眼看要與師父分别,曾遊有種說不出的感受,最終道了一句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