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需要一頭奶牛……李掌櫃可能幫我買來?”</p>
李晖愕然的張了張嘴,奶牛……這特麽一頭牛得多少銀子?不知道啊,但這貨肯定很貴!</p>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要将手給抽回來,卻發現被許小閑抓得很緊——這是敵人啊!許小閑至今沒有放松警惕,他擔心李晖這厮莫要突然拔出匕首再給他一家夥。</p>
“奶牛……是個什麽品種?”</p>
“就是年輕的小母牛。”</p>
“公子想吃牛肉?這可是犯律的!”</p>
“不,少爺我想喝奶,那東西補……不是,李掌櫃,你究竟能不能做到?做不到就當我沒說,少爺我屁股疼,得去躺着了,來福……送客!”</p>
還能這樣說翻臉就翻臉的?</p>
這特麽話沒說上幾句就被灰溜溜的趕了出去,那些雞豈不是白送了?</p>
李晖連忙露出了個燦爛的笑臉,“公子稍安,小事、小事!這奶牛就包在小人身上,保證兩天之内給公子送來一頭健壯的小母牛!”</p>
這還差不多,看來敵人爲了接近自己也是下了血本的,還能敲詐一些什麽出來呢?</p>
飯得一口一口去吃,既然敵人想要接近自己,那以後的機會就多的是。</p>
放長線釣大魚,也不知道誰是魚。</p>
“啊,李掌櫃的,本少爺就先說一句多謝了。李掌櫃前來,可還有什麽事?”</p>
李晖咧嘴一笑,“還真有點小事求求許公子。”</p>
“你說!”</p>
“小人那客棧少了一副對聯,許公子可是咱們涼浥縣的大才子!所以小人起了一點心思兒,想求公子爲小人那客棧題寫一副對聯。”</p>
二十隻雞一頭牛換一副對聯,這個可以有,但不夠!</p>
許小閑沒有松開李晖的手,他看着李晖的臉笑道:“李掌櫃,本少爺是文魁,一字千金啊!”</p>
“不瞞李掌櫃,淡水樓的陶喜陶掌櫃也求本少爺爲他寫一副對聯,潤金三十兩銀子,本少爺這些日子太忙,錢收了,這對聯還沒給他寫,今兒個你不提起,我還忘了。”</p>
李晖心裏一咯噔,一副對聯三十兩銀子?</p>
宋終交給自己的五十兩銀子這不就沒了?</p>
可不行啊,宋堂主說了,銀子是小事,接近許小閑才是大事!</p>
“好說好說,這潤筆費該給,小人這就取了給許公子,還請公子放手!”</p>
“啊,你看我,一見覺得親切的人就習慣去抓手。”</p>
許小閑松開了手,但渾身上下的肌肉卻崩得很緊,他死死的盯着李晖的手,随時準備着閃人。</p>
李晖這就奇怪了,許小閑這厮的目光怎麽如此的貪婪?</p>
他那雙眼睛似乎都綠油油的……這厮愛财啊,看來這是許小閑的一大弱點,得好生利用起來。</p>
他摸出了一個荷包,從裏面取出了三十兩銀子,推到了許小閑的面前,許小閑這才松了一口氣,笃定這李晖的目的是接近自己——爲啥他們又不殺我了呢?</p>
所以昨兒他吼的那一嗓子也是不想自己死翹翹,這其中發生了什麽?</p>
總沒可能是周閻王發了善心。</p>
現在無法得到答案,得等李剛回到周閻王的身邊再刺探一下消息。</p>
得了銀子當然得幹活了。</p>
許小閑裁了兩張紙磨了一硯台的墨,提筆就在這兩張紙上寫下了一副對聯來:</p>
雲來之,笑迎五湖、四、海佳人豪客</p>
雨霁也,喜接三教九流士農工商</p>
橫批——财源廣進!</p>
李晖一瞧,頓時一驚,這許小閑……當真是名副其實的大才子啊!</p>
他讀過私塾,當然認識這些字,多少也能品味出這幅對聯的味道。</p>
如此漂亮的行書加上如此有深刻寓意的對聯,往自己那雲樓客棧門前一貼……他仿佛已經看見了高朋滿座的景象。</p>
“妙妙妙!許公子高才,小人佩服得五體投地!”</p>
就在這時候,季縣令和季月兒姐妹倆一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p>
季月兒有些不高興,因爲她一早出去沒有買到雞,被一個猥瑣的家夥給搶光了!</p>
本打算今兒中午給許郎再炖一盅雞湯的,這雞湯是喝不成了,她隻能買了兩隻鴨子,心想鴨湯應該也差不多。</p>
季縣令一臉的憂心忡忡,想的是隻怕明兒個就會有數千人湧向百花村,哪知道在這最關鍵的時候許小閑又被人行刺了!</p>
這該死的賊人,你特麽晚幾天刺殺許小閑不好麽?</p>
現在怎麽辦?</p>
繁之傷勢極重,他可能化解鳳鳴鎮百姓湧入百花村之圍?</p>
“賢侄,大喜事!”</p>
季縣令風風火火的來到了閑雲水榭,坐在裏面的李晖一瞧,吓得面色蒼白如紙,冷汗刷的一家夥就冒了出來——這賊終究是怕官的,季縣令穿着官服啊,李晖可是在别的縣郡有前科的人,他一家夥站了起來,本能的想要躲避!</p>
他一個箭步沖出去了兩步才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我特麽這能跑到哪裏去?</p>
不對,我爲啥要跑?</p>
這涼浥縣的縣令可不知道我的那些舊事!</p>
宋堂主不是說過了麽?</p>
别特麽做賊心虛,現在老子不是賊!是雲來客棧的掌櫃!</p>
我是君子!</p>
君子是什麽?</p>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p>
淡定!</p>
李晖強做鎮靜轉過身來,許小閑一臉驚詫的正看着他:“李掌櫃,你……慌啥?”</p>
“啊……尿急。”</p>
“……哦,來福,帶李掌櫃的去。”</p>
季中檀也望了望李晖,他坐在了許小閑的對面,“那人好像是雲來客棧的掌櫃,他來幹什麽?”</p>
“求一副對聯。”</p>
季中檀這才看向了桌上墨迹未幹的這幅對聯,但現在他顯然沒有心思去欣賞。</p>
“繁之,傷得重不?”</p>
“……重!伯父,喜從何來?”</p>
“啊、是這樣,你百花村不是需要人麽?伯父昨兒去了一趟鳳鳴鎮,專程去爲你解決百花村那些産業缺人這個問題的。”</p>
說着這話,季縣令一把就抓住了許小閑的手,“賢侄你不知道,爲了将鳳鳴鎮的人弄到百花村去做工,伯父我費了不知道多少口舌!”</p>
“還好,那些地主鄉紳看在伯父我的這薄面上,允許了那些佃農們去百花村,工錢和百花村那些村民一樣!”</p>
“你得注意了,就在今明兩日,鳳鳴鎮恐怕會有四千餘人前往百花村……這夠了不?不夠伯父再去給你弄點人來!”</p>
許小閑大吃了一驚,“不是、伯父,我需要的是有序的移民啊,四千人……這突然而來怎麽安排得下去?”</p>
季中檀拍了拍許小閑的手背,語重心長的說道:“伯父我負責把人弄來,至于這些人弄來之後該怎麽安排……伯父相信你有的是辦法!”</p>
驚愕的許小閑愣了半晌,好吧,老子還真有辦法。</p>
就在這時,季月兒一臉歡喜的從前院跑了過來:“許郎,誰送了你那麽多的雞呀?呆會我就去給你炖一盅湯!”</p>
許小閑更是吓了一跳,對剛剛回來的來福說道:“備車,少爺我……要去百花村瞧瞧!”?</p>
PS:我也不知道五、湖、四、海招惹了誰,違禁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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