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申屠長生沒告訴小妖王和天賜，他要留在嵩玉城内繼續打聽弟弟下落。大家不得已分開，成了計劃中一部分。

事關大家深思問題，來不得半點馬虎，不告訴小妖王和天賜，跟信任與否無關。

通過一天的相處、觀察，發現天賜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他相信天賜能信守承諾。即使知曉自己是申屠長生，定不會外洩秘密。

小妖王，貪财又小氣，還是個頭腦簡單，口無遮攔的家夥，告訴小妖王，他真擔心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下山了。

不告訴他們，是爲他們好，自己身份敏感，外人得知自己身份，一定會殺他們滅口。換句話說，不告訴他們，是在保護他們。

妖王大人要離開客棧，最高興便是客棧老闆。

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客棧裏一直沒來客人投宿、吃飯。究其原因，客棧裏來妖王大人，妖王大人如同瘟神一般，方圓五十米之内，沒人敢靠近。

不提客房房門被毀，隻說客人不敢投宿、吃飯，一晚上，客棧老闆損失不少。

妖王大人離開，客棧又能正常營業。興許是客人心裏作祟，來往客人更多，生意比之前更好。

妖王入住客棧，起初老闆以爲收不到食宿費。還是玉虛宗慷慨，出面支付了妖王大人在店裏的花費。唯一遺憾是，宗門沒賠償店裏一切損失。不過，能與宗門搭上關系，老闆也知足了。

在通往東城門門口的道路上，剛剛還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好不熱鬧。突然，馬路上出現三道身影，令路上人和靈獸都安靜了下來。

雖然隻相處一天，但是申屠長生也覺得天賜特别親切。早飯後，他決定親自送天賜和小妖王出城。

“大家還好嗎？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們記得嗎？”

赤丹真是閑不下來，走到哪裏，哪裏定能聽到它的聲音。

以前，跟在仙師身邊進入城鎮，怕驚擾到居民，不敢大聲說話。赤丹真該好好感謝玉虛宗，要不是玉虛宗向外透露消息，在白天，它還不敢出現在嵩玉城。

小妖王如此高調，申屠長生決定送行，便早有預料，一早躲在它身後一句話不說話，盡可不引起别人注意。

和師兄風雨同路十年，在城内每一天，天賜都在招攬客戶，十年如一日。今天，終于閑下來，不知爲何，心裏慌得很，情緒低落。

妖王大人熱情打招呼，本來是好事，能跟它拉上關系，定是一場機緣。可惜，沒一個路人上前搭話，争取這份機緣。

一個人的舞台，一個人的戲，沒人理會自己，新鮮勁一過，赤丹覺得特别沒意思，不再熱情招呼路人。

“兩個臭小子，你們怎麽不跟我說話！”

它一直走在最前面，一直熱情跟路人打招呼，沒顧得上天賜和申屠長生。不再理會路人，才記起兩人來。停下來，轉身責怪兩人。

明明錯在它，它偏偏還有臉怪罪别人，申屠長生忍不住翻白眼。隐藏自己還來不及，怎會将自己推到風頭浪尖上。

“小丹，你喜歡出風頭，我和霍栾哥哥說話，豈不是搶了你的風頭。”

路人害怕它，天賜可不怕它，該說便說，該罵一定不會含糊。因此，在衆人面前，他沒給小丹留一點面子。

“臭小子，誰愛出風頭了？我是在跟搞好人妖兩族關系，你懂什麽？”

五年來，每次遇到陌生人，自己開口說話，定會吓走所有人。除了仙師和夥伴，幾乎沒怎麽跟陌生人正常交談過。

如今，那些人得知自己是宗門客人，不再關門閉戶，謝絕見客，它當然要熱情打招呼，套近乎，搞好關系。

至于搞好人妖兩族關系，它可沒那麽偉大。人妖兩族關系，豈是它一隻大妖能代表，完全是搪塞夥伴的借口。

“切！無聊，懶得理你。”

人妖兩族關系如何，天賜隻是一個凡人，愛莫能助。剛剛與師兄分别，現在又要跟霍栾哥哥分開，他真沒心情理會其他事。

“臭小子，有一件事，一定不會無聊，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跟那些路人打招呼，沒一個人回應自己，繼續打招呼，也沒什麽勁，還不如跟夥伴鬥嘴有趣。

這一次，它不想跟夥伴鬥嘴，的确有一件有意義的事要做。人多力量大，出事有人替自己背黑鍋，便想拉夥伴入夥。

“沒興趣！”

這些年，小丹欺負自己和動物，有時還欺負别人；搶自己食物便算了，還打劫被人。總之，它沒幹過一件正緊事。

有好處，小丹從不會想到自己，惹是生非，一定要拖自己下水，惹出麻煩，背黑鍋，永遠是自己。鑒于它表現太差，天賜時刻防備着。

“TNND，老子都還沒說呢。”

正經八百的事情，還沒說，夥伴急着推辭，顯然防備自己，赤丹很郁悶。

“因爲你沒說，所以我沒興趣。”

雖然防備着小丹拉自己下水，但是天賜還是想知道它要打什麽鬼主意，好及時阻止它闖禍。

“能幫到霍栾小弟，你也沒興趣？”

夥伴話裏意思，顯然已經松口。隻要自己提出來的主意，能幫夥伴，或者夥伴關心的霍栾小弟，一定能拉他入夥。

“你要做什麽？”

霍栾哥哥留在嵩玉城，定是有要事要做，奈何他不願意多說，聽小丹的意思，難道知曉他留在城裏做什麽？

“不是我要做什麽，是你，你最擅長什麽？”

在野外，天賜擅長遊泳捕魚，奔跑抓動物，爬樹掏鳥窩；在城鎮裏，拉客戶是他的專長。每一樣都是他最擅長的，非要選一個出來，确實有些困難。

“我擅長多了去了！”

夥伴擅長什麽，赤丹全知曉，故意賣關子，想吊足夥伴胃口，誰知夥伴不吃它這一套。沒辦法，它不得不最先妥協。

“我是說，你拉客戶！”

跟在師兄身邊，拉客戶是爲了一日三餐和住宿。如今，師兄走了，再去拉客戶，還有什麽意義。

“師兄又不在，拉客戶幹嘛？”

師兄還在身邊，師兄能替拉來的客戶指點前程。師兄離去，再拉來客戶幹嘛，皮癢了，誠心找氣受。

“咳咳！仙師不在，不是還有我嘛！”

仙師不在，仙師傳人還在。在夥伴面前，赤丹昂首挺胸，盡量擺出伏雲給人指引前程的氣度。

“你？你想訛人？”

小丹能有今日的成就，師兄定在暗中幫了不少忙。隻在功夫上得到指點，沒能得到算命仙術傳承，它隻能算半個傳人。

沒得到師兄算命仙術，小丹隻是一個武夫，不是算命仙師。不懂得算命，給别人指點前程，乃江湖騙子。

“去，說訛，多難聽，大家是文明人，要說借！”

夥伴真聰明，稍微點撥，立即看破自己如意算盤。被夥伴看穿，赤丹不再隐瞞。

“小丹，師兄教我們，要本分做人，怎能騙别人錢财！”

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實實做事，做人應當這樣。事實上，赤丹能說人話，卻不是人。要它本分做人，可能麽。

“切，我又不是人，幹嘛要本分！”

做人理應守本分，對妖獸來說，缺少這條限制。它們素來爲所欲爲，全憑喜好，做人的道理豈能約束自己。

“你.....”

“你什麽你，就這樣定了！”

夥伴啞口無言，赤丹暗笑奸計得逞，故意闆着臉，大聲呵斥，說完，立即轉身向前走，不給他反駁機會。

“啊！”

前方道路中間空蕩蕩，路人分站兩邊，特意給赤丹騰出一條路。

它看着路兩邊的人，故意一聲大吼，然後抱拳行上一禮。其實，不用它特意一聲大吼，引起路人注意，它剛出現，便是所有人的焦點。

“大家好！本妖王初到貴地，身上盤纏已經花光。奈何前往玉虛宗的路還很遙遠，缺少靈石，隻能出賣一些寶貴的消息，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妖王也需要盤纏趕路？天下奇聞，嵩玉城在玉虛宗山腳下，妖王想上玉虛宗，一個縱身便能到達，何須趕路前往。需要盤纏趕路是假，讨要靈石是真吧。

再說，妖王大人是玉虛宗貴客，定有宗門來人迎接，怎會落魄到上街乞讨的地步，說出去，沒人會相信吧。

出賣寶貴消息，别忘了，妖王大人還有一個“诳語妖王”外号，它說的話，誰會傻不拉幾地相信。

人場，道路兩邊站滿了人，不缺。錢場，誰會去買一個假消息。

街上行人，有人想笑，有人鄙視，有人不知道在什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妖王面前，盡力壓制表情。

表情掩飾得再好，眼神也能出賣一個人。

小丹那番話，跟當街行乞有何分别，見到街上行人眼神表達出來的意思，天賜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蜀峨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申屠長生自認爲不會受外物影響。見到路人那一雙雙嘲笑，鄙視的眼神，他感覺臉在發燙。

赤丹内心很強大，很淡定，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一點沒受影響。

它沒心沒肺慣了，怎會在意那些路人鄙視和嘲笑的眼神。隻要給它靈石，罵它幾句，它也會很開心。

“咦！怎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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