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獵蜷縮成了一團,把個頭埋進了肚腹裏。
“哎呀,它好像是在發抖呢?會不會是病了喲”阿香十分擔心地問,用手輕輕地撫摸着它的頭。
“噢,沒關系的,它是害怕了——第一次出門、又是第一次離開它的兄弟姐妹們……不用擔心,過一會到了家自然就會好起來的。”邱權解釋說。
“哦,是這樣的嗦——”我和阿香都松了口氣,請邱權把車往流星花園方向開,先順道在橋頭處的寵物店裏把我們看好的犬籠、幼犬食糧、飯盆等用品買了。
邱權幫我們參謀、挑選好了一系列的猛犬用品;長遠考慮,挑選好一點的不鏽鋼材料的犬籠,店上最大的:長120厘米、高80厘米、寬70厘米……
買好了用品再上車的時候,小阿獵已經好多了,也不發抖了,還不時地擡起頭來看我們。
邱權把我們送到了流星花園的樓下。我付了款,道了謝。邱權說有什麽問題的話就及時給他打電話聯系——
邱權向阿獵道别時,摸着它的頭叫它要聽話;阿獵舔了他的手,依依不舍地好像還不願意離開它的前主人似的。
邱權告辭後,我們把阿獵以及犬食和所有的用具都放進了籠子裏,這樣就可以和阿香推着籠子上樓了。但阿獵不願意,在籠子裏不停地叫着,引來不少路人關注;我隻好把它又從籠子裏面抱了出來,抱着它上樓——
阿獵足足有十多斤重喲,毛茸茸、軟綿綿、肉滾滾的好可愛——進到了屋裏,把它放了下來,還以爲它會滿屋子地瘋跑呐;結果它不,小心謹慎地從門口一直嗅着嗅到了陽台上,又一盆一盆地挨個聞着君子蘭——
我有點擔心它會搞壞了開着花的君子蘭們,忙跟在它後面輕聲說道:“阿獵乖啊,這些花都是你的朋友哈,你要多多愛護它們哦!”
嘿,還靈,它好像聽懂了,把頭一甩,跳開了。
阿香好笑地道:“呵呵,它說你小氣,它才不稀罕呐……嗨、嗨,你看它——在陽台的角上蹲着就小便起來了。”
我拍手道:“好,這純種犬的習慣就是好,小小的就知道在它感覺可以的地方大小便——在陽台小便正好,有下水道,用水一沖,再用海綿掃帚吸幹就解決了——很好,非常好!”
阿香把阿獵的食盆、水盆都洗得幹幹淨淨的,并用開水燙了之後,消了毒才放到了陽台的玻璃窗邊,摻進了準備好的涼白開水,又給阿獵用溫開水泡好了幼犬食糧……
阿香很細心,她心裏很清楚阿獵來家後就是她的事了——愛心和喜歡是一回事,認真負責、精心喂養才是真——這不是玩具,不是憑興趣鬧着玩的新鮮事;這是一條生命,是人與動物共生存的具體行爲;從這一刻起阿獵就是家庭的一員了,是有感情的忠實朋友,是她今後的陪伴……我想這一切阿香她應該是很明白的。
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爲前兩天我們還爲此事理論過,我說按我們目前的工作實際情況和住房條件都是不适合喂養猛犬的,這類猛犬每天室外活動的要求是在4個小時以上,還有幼犬期的喂養是一日三餐,這些對于繁忙的阿香來說的确是個問題——阿香說她會保證每天早晚各一次遛它,中午那頓飯她也會擠時間回家喂它的,不用我操心的……
阿香她是肯定聽明白了我話中之意的,以後她一個人是否顧得過來?應該早有打算才對——看她如此有心,我也就沒話說了,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她隻要以後不埋怨這是多餘的負擔,反責怪是我帶回阿獵的就行了。
我把房裏所有的燈都打開,室内和陽台都亮堂堂的。
阿獵很是興奮,喝了點水,就在屋中央的食盆裏大口大口地吃起阿香給它調好的晚餐來——泡軟的配方幼犬糧,還加了鈣粉和雞骨架粉,分量不多,是按書上介紹的比例準備的——我和阿香都很新奇地看着它的一舉一動,它吃得很香還很雅,先舔食了面上的,再一圈一圈地吃掉,而且旁邊都舔得很幹淨,我開玩笑說它這樣吃完後盆盆都不用洗了——
家裏添了這麽一個可愛的小成員,真的還是又有生氣又有樂趣呐……
這時,隻見阿獵吃食的速度慢慢地緩了下來,随着食盆底的小狗圖案清楚地顯現——它吃完了,但它的大頭卻軟軟地貼在了食盆裏,全身也癱軟地趴在了地上……
看阿獵這樣的狀況,我和阿香一時都慌了手腳,“阿獵、阿獵……”地不停叫着,但它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用手背探了探它的鼻息,幾乎沒了呼吸。
“不行,情況不對,你趕快與邱權聯系,問問他是怎麽回事——咋好好的突然就沒氣了呢?”我對阿香說。
阿香也急了,忙用座機撥打邱權的電話号碼,占線……我讓她接着再打,一直到打通爲止——真是的,這不是沒事找事嘛?
——觸景生情,聯想到九年前全國養犬熱時,我們部門就有三個老師在家裏搞起了第二職業,培養優良犬種——武術健身教練鄒波說他在暑假裏乘飛機到廣州去優選了三條“巨貴賓犬”,兩萬元一條……六萬元下飛機就泡了湯——可惡的狗販子給狗打了強心針或是激素,原本就是病狗——教訓啊教訓!
我想,但願邱權不會是這種“黑心狗販子”哈——應該不至于嘛,他有根有底有職業的,還是一位健身老學員,爲了這幾千元幹這事那真不值哦!
阿香的電話聯系上了,邱權說它這批小狗狗個個都是挺棒的,阿獵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好犬哦,出生兩個多月來一直都好好的——根據阿香說的情況,邱權估計阿獵是因爲首次出門,過于疲勞,換了新家興奮過度等因素……吃飽了之後就犯困了,很可能是睡着了……
不管是真是假,聽邱權這麽一說,我們也不太急了,眼鼓鼓地看着阿獵,靜靜地觀察、等待——阿香用熱毛巾給它擦着嘴擦着臉,擦着擦着——嗨,它突然就翻爬起來了喲,屁事沒有地在屋子裏歡快地聞來聞去;阿香驚喜地把它抱在身上,撫摸着,它還神氣十足地舔阿香的手,張着嘴“哈哈哈……”地啃着阿香的手腕。
“這一來我算是明白了,這小狗也像娃娃一樣呐——記得小時候我玩累了,有時也這樣吃着飯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于是母親就給我抱上床去拉抻睡了……”我說着就抱過阿獵,讓阿香趕快去給邱權打電話說沒事了,也好讓别人放心不是。
這一驚一乍地把阿香也着實吓了一大跳——不知者不爲過,這也是學習、長知識的過程嘛——阿香滿心歡喜地又撥通了邱權的電話,告訴他原來阿獵真是睡着了……
真是的,看來邱權這五千元也不是那麽好掙的喲,不過這下邱權他該徹底放心了。
我抱着小阿獵,毛茸茸、軟綿綿、肉滾滾的好可愛——仔細看它,雖然才是兩個多月的幼犬,但仔細觀察後給人的感覺真是血統純正喲:
威風的大頭寬而平滑,呈拱形的前額,桀骜不馴的神态,黑棕色的杏仁眼閃亮有神,輪廓清晰的額骨和鼻梁,上下颌發達——
我看着阿獵,它也看着我;我用手指點着它寬寬的黑嘴鼻說:“看你這小樣哦——威嚴喃,高貴哦,還機警得很喲,自信嗦……”有意思,真有意思,每點它一下,它就昂頭咧嘴地吓唬我,還嗚嗚地發出聲來。
阿香打完電話也過來逗它,摸着它兩個下垂的三角形大耳朵,喊它握手,它真就擡起兩條粗壯的前腿來。
“嚯喲,它這爪子又厚又硬喲——”阿香捏着它的雙爪說着,又摸它的頭誇道:“毛色真好,黑色被毛和鐵鏽斑塊的分布好清晰哦——看它兩眼上各有一小塊斑塊、這面頰部、吻部兩側都有條狀的斑塊;還有這喉部、前胸兩側各有一塊三角形的斑塊——邱權說了,阿獵是名犬的後代,這些鐵鏽色斑塊的數量和分布很重要——你看,加上它前肢從腕關節到腳尖、後肢的内側、附關節到腳尖的前面等,總面積不能超過身體面積的百分之十。”
阿獵也真夠頑皮的,阿香看它、摸它、指點它時,它以爲是在逗它,張着大嘴呼呼地直啃咬她的手,當然隻是輕輕地吓唬阿香而已。
“不錯、不錯,的确是條好犬!看來你與它真有緣哦!”我把阿獵放在了地闆上,對它說:“阿獵、阿獵,你要好好表現哈——要保護好阿香哦!回家了,這就是你的家噢——我現在把你脖子上的紅線線解了哈,阿香給你準備得有威風的脖套和結實好看的牽引索喲……”
沒想到小阿獵竟坐在了我面前,仰着頭時而偏左時而偏右地看着我,俨然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好,很好,你是一條優秀的猛犬,你的任務就是保護阿香,和阿香不棄不離哈!聽明白了嗎?明白了就握手——”
我一伸手,阿獵竟然也乖乖地伸出了右掌。“嗬,好乖——歡迎阿獵到家!”
阿香也與阿獵握着手說:“歡迎阿獵回家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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