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幹嗎要有所謂呢?要是在乎這些個閑言碎語,母女倆就不會邀請我喝咖啡了,我若在乎的話也用不着下車就直接回家去得了;她倆是一對超脫的母女,我也是個從來做事就不怕誰說的人——嗨,遇到了!
不過此時我心裏還是後悔不該貪飲這杯咖啡,真該直接回家才對;我是硬着頭皮進到唐三妹家裏的,是梗着脖子慢慢走進屋的——當然不是因爲怕誰說閑話,而是怕自己嘔吐!感覺是天旋地轉,心裏直發翻——我很清楚這是因爲肚子裏的酒精在開始發酵了!
“不行,程夢,最需要的還是先上了廁所後再趟到沙發上去睡一會兒!”我想不能再硬裝了,不行就是不行,得趕快趟着不動,這是我解決自己醉酒反應的良方——隻要不動,就沒事的,若能睡一覺,醒來就會好的;但若一動、再動,那就必吐無疑!
上了衛生間,感到腹部稍許輕松了點;回到客廳,已經看到黑色的真皮三人沙發上的枕頭和藍色的毛巾被都準備好了——還行,還看得清楚路,隻是整潔舒适的客廳到底是啥樣卻簡直沒留意了,心中隻有一個信念:不吐就是勝利!
終于躺下了,舒舒服服地躺下了!我是習慣性地向右側身躺着的,背抵着三人沙發的背靠,還能看到客廳裏的動靜;但是不能動,絕不能動,躺下是啥樣就啥樣,否則一翻動的話立馬就會‘翻江倒海’地現醜了——
我心中很感激熱情而細心的母女倆,感覺她倆就像是在搶救病人一樣,兩人配合默契地忙了好一陣子,看我靜靜地躺下了,母女倆這才松了口氣,好像是各自找地方在休息了——
“唉,肖教真是沒口福喲,有心請他喝杯咖啡也沒搞搞了——”感覺這話是唐三妹是躺在單人沙發上說的,“乖乖女,還是給老娘來一杯咖啡哈,你也來一杯嘛--”
“行,我親愛的老媽,等我歇幾分種喘口氣就去哈——來,過來,茜茜!姐姐抱抱哈——”感覺是程夢在喊誰,“哎呀媽,你發現沒有,茜茜今天咋個一直沒出聲哦!咋搞的呢?是不是病了喲?來,茜茜,姐姐看看你咋個了啊——”
我虛開眼睛看了看,感覺程夢抱起來的是一條純種的博美犬,有點像以前阿香她們家裏喂的吉利;我剛剛閉上眼睛,又聽見程夢着急的聲音道:“不對哦老媽,茜茜咋在發抖呢?以往一開門茜茜就又跳又叫地來迎接我們得嘛——到底是咋個了嘛?茜茜、茜茜你……”
“哎喲,沒出息,‘馬尿水’說流就流出來了……快抱過來我看看——”我半睜開眼一看,程夢起身把茜茜抱給了對座的唐三妹;
唐三妹仔細地看着:“噢,是有點抖呢?但是沒有發燒呐,好像精神還是可以的——哎呀,一回來就忙你們肖老嘛,把茜茜也給搞忘了,它是不是怄氣了呢?”
“不會吧老媽——哦、對了,上次海海來的時候,它也有點像現在這樣的表現,但當時還是沖着海海叫了好幾聲,兇他喲……”
“哦,乖乖女,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了,你那位男朋友海海……”
“啥男朋友哦老媽——早沒有耍了,他在吸毒……”
“哎呀,我不是說你耍不耍,你們本來就是‘螞蟻耍蒼蠅,隻耍一哈哈’,有幾個成器的喲……”
“喔喲媽,你成器——死心塌地的爲了個‘腌絲瓜’……”
“嗨,打住哈——咋你又跟老娘我過不去呢?拿去,茜茜沒得啥問題……”
程夢從她媽手上接過了茜茜,像抱小孩一樣哄着、搖着:“哦,茜茜乖,沒事就好啊,吓你姐姐一大跳喲……嗯,老媽,它硬是好些了呐,不發抖咯——不錯,老媽還懂點獸醫喃……”
“哈哈,我懂啥獸醫哦,擡舉你老娘嗦?我想起上次是因爲你男朋友……哦、因爲海海家喂了一條猛犬,茜茜肯定是聞到了氣味就怕……”
“對對,上次茜茜就是這樣——”程夢坐到沙發上說,“上次茜茜還敢沖着海海要不要叫兩聲嘛,但這次簡直就是躲着不敢出來唷…哎,未必肖老身上也有猛犬的氣味……”
“哦、對,有,就是喂了——”唐三妹突然想起來了,說:“今晚蘭老師走的時候不是給肖教說她趕回去喂他們的羅威納犬阿獵得嘛……”
程夢也回憶起道:“對頭,羅威納是絕對猛犬哦!你看你看,茜茜有感覺了,我們一說,它的鼻子都在動呐——呵呵,今晚我聽壁角的時候,那位假陳燕姿明星就給肖教說她同蘭老師去他們家裏看阿獵,盡管她很小聲我還是聽到了……”
“哈哈,你這個鬼精靈,就把你們肖老的事默得緊……”
“呵呵,老媽,說句老實話,雖然肖老醉了,但睡在我們沙發上,我也覺得好有安全感喔!正氣,還有功夫;不像‘腌絲瓜’他……”
“哎,你鄢叔叔對你那麽好,你咋老看不起别人呢?”
“哎呀媽——好是好,沒感覺…我看你跟肖老才是……”
“好了好了,不要亂說哈,快去沖杯咖啡來哦——”
唐三妹說着就把電視按開了;程夢把茜茜交給了她媽手上,聽她壓低聲音在說:“小聲點嘛媽——不要把肖老吵醒了哈……”
好像唐三妹用腳踢了程夢屁股一下:“去你的哦——哈哈哈,好久你像這樣關心你鄢叔叔老娘我才疼愛你哦……”
有意思,這母女倆的對話使我感到特别的溫馨,我要是有程夢這樣的女兒那就享福呐,怪不得好多男士們都喜歡女兒喲——小棉襖、暖心的小棉襖!
我又在想,阿獵硬是有這麽威猛啊?我身上帶着它的氣味,我是客人都把茜茜吓得這樣,那長大後絕對能保護好阿香的……感覺頭已不那麽暈了,不知不覺地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好像是在家裏,天亮了,起床了,洗臉漱口了……嗨,這牙膏怎麽擠不出來呢?一使勁,喲,飚出來了好多好多,滿臉都是,還很好聞呐……
我迷迷糊糊的,覺得是在做夢——是的,原來真是在做夢;我慢慢清醒了,但沒有睜開眼睛……聞到陣陣清香,噢,是牙膏的氣味——咋覺得腳下涼飕飕的呢?我動了動腿,不知何時她們把我的鞋也脫了?有人說話,不是電視裏的聲音,好像電視已經關了——
“嘿嘿嘿,有了、有了,有反應了——哎,靈哦、老媽——”噢,是程夢在說話,還是壓低了嗓子說的。
“哎喲喲,學生時代的把戲還有用啊?哈…你就這樣整别個肖教嗦?”是唐三妹的聲音,“肖教才睡了半個多鍾頭,你……”
“嗨,小聲點嘛媽——把他吵醒了不是就白辛苦咯……這是有科學原理的,靈喲;你想問啥,快說——先問你最想問的,問啥?”
“哈哈…讀書的時候倒是有聽班上男生說過,但……”
“靈靈靈,真的靈,我們住較時試過好幾次,主要是輕微刺激大腦系統,讓人處于淺睡狀态,這樣就容易被外界的聲音引導而以爲是真的——有的清楚,有的斷斷續續……中途還要不斷地加牙膏——關鍵是問話的人要把握好機會,看他的反應,該停就要停,不能有雜音……”
“喲,你還搞得懂喃——那就再抹點牙膏,看他這樣子是有點反應了喃,哈哈……”
“不要笑,千萬笑不得哈媽……哎呀,把你那‘巨無霸’關好嘛,看你****都快露出來了喲……”
“嘿,抹你的牙膏哦,管得多喃你——又沒有外人看見,‘巨無霸’露出來又有啥可怕……”
“嗨,萬一肖老突然醒來,隻見眼前白晃晃一團……你不是吓壞别人嘛——未必那敢喂他吃……”
“哎呀小乖乖,你哪兒學的這些葷話喲…哈哈,說得老娘我心癢癢——快快擠你的牙膏哦!”
“哦、對了,老媽還是聽說聽勸的,扣上一顆紐扣就好了嘛——好,準備好哈,我再擠點牙膏……男左女右,正好他這隻左腳在上面……”感覺程夢說着就在往我左腳心的湧泉穴上擠牙膏,接着又在用手指輕輕地抹開來——我是越來越清醒了,明顯感覺左腳透涼透涼的,一股涼氣上傳大腿、心髒直至頭部……
我大概知道她們的用意了:牙膏敷腳心迷魂法——這是我在中學時候與幾位好友曾經試過的:當時我們幾個都住校,他們打球回來時我在睡覺;接下來就發生了用“牙膏敷我腳心”的遊戲……其實我隻閉目養神,并沒有深睡,結果我是将計就計地巧妙配合,感覺他們想聽啥就說啥,反而還把幾個相互間的誤解問題給解決了……
到現在見面朋友們談起這事時,幾個都還信以爲真是“牙膏敷腳心”起的作用呐——既然是好的結果,我也沒說穿,就當是永久性的秘密呗——
嘿,沒想到幾十年了,這“遊戲”還在學生中流傳;有意思,我得好好配合她們——
我輕輕“哼——”了一聲,舔了舔嘴唇又假裝睡得很香了——我的經驗是必須要自然,否則很容易被對方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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