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昨夜風雨交加,電閃雷鳴,整整折騰了一個通宵;這一來倒像是下透了,持續多日的高溫高熱天終于得以緩解,清晨有了絲絲涼意——微風從陽台上吹進屋裏,我迷迷糊糊地也感到了舒心的涼意——

睜開眼來,看牆上的挂鍾已過5點;今天是星期日,又輪到我和二哥在龍景山爲母親值班——原打算到杜紅濤的父親家約見小姨,爲愛徒雪雪家訪的,但母親前幾天到醫院住下抽腹水,我們的值班時間就因此而錯開了;唉,真是的,拖到現在都還抽不出時間來,好在小姨和雪雪都非常理解我,帶話來向我問好,說不用着急的。

早上7點鍾得出發趕往龍景山,晨練也就必須控制在一個小時左右了——跑步到河邊壓腿、踢腿之後,打了半個多小時的太極拳就收功了。

返回時順道買了豆漿油條上樓,回家煮了三個雞蛋,包括阿獵的,咱三見者有份。

自從半月前爲阿獵的大錯與阿香再次撕破臉後,基本上就沒說話了,她寫的什麽“承諾”書我也沒有收——連以前我認爲必要的書面字據現在也不感興趣了,看來的确對很多事情越來越看得開了——好,就這樣,怎麽着也是過!

嗨,倒是阿獵有點奇怪哦,打那天它第一次挨打受罰和看見我與阿香争論後,竟然規矩了,啥也不咬了,半個多月來也沒聽到它在外面惹什麽禍——當然,沒與阿香說話,有事也不可能知道;但看她和阿獵早出晚歸高高興興的樣子也不像有啥事,關于賣房的事我也不好催問,隻有等哪天矛盾再次“激發”時再問罷了。

吃完早餐剛好7點,阿獵和阿香6點半就優哉遊哉地出門了。這個阿獵是天天見長,一日三餐吃得好,加上每天早晚各2小時的戶外活動,回來就睡大覺,我們又沒有圈養或是或拴養它,自由得很,真可謂是心寬體胖喲!

這半個月它沒有犯錯,我也就沒再說它了,回家一般都在抓緊時間回憶整理被它撕碎的手稿,幾乎每晚都半夜2點才睡,不過隻要白天有時間我還是要争取補一個多小時睡眠的,身體要緊,這我還是明白。

今晨乘車還是比較順利,抵達龍景山時差5分9點,二哥說他也剛到。看來昨夜的暴雨是下透了,城市裏都有涼風的感覺這裏的空氣就更清新了。和二哥陪母親上上下下慢慢走了一圈後,就坐到坡頂的茶園喝茶了。

大哥這裏的綠化是越搞越好,他的兩位花工說是最近又在三聖花鄉搞來一批時令花,把這龍景山裝點成了花的海洋,我們坐下喝茶,都飄來陣陣花香——

二哥現在是最喜歡過這樣清閑的日子,喝茶、聊天、打麻将——母親身體好的時候,每遇聚會就要同我們一起玩玩麻将。

對棋牌活動我一直還是很贊賞的,覺得玩棋牌的生活味特别濃;在藝術宮時我們部門的棋牌活動人氣就很旺,我是有這樣的體會,這是動與靜的結合,運動之餘,與老師、朋友們下下棋,打打牌,其間還可順便談點工作或生活方面的事——豐富多彩,感覺就是精力充沛。中國象棋、國際象棋和圍棋我都會對局,雖然棋藝一般,但興趣還濃;若再有機會創業,琴棋書畫的位置,我是會留着的——這不僅僅是做事,更有着生活的韻味;隻要是我的策劃,就會考慮這些門類項目的。

母親今天的氣色還可以呐,不知是天氣好的原因還是見到我和二哥的原因,看她說起話來氣還足,記性也好喲——問我開始教雪雪練武沒有:“那是個乖女女,長大漂亮得很哦!嗯,就是要好好教她武功,免得将來受人欺負。”

知道母親的意思,我點頭道:“是啊,我會下功夫教好她的。打算國慶節以後開始教她——來日方長,夠她練的哦!”

“文軒,你現在的手沒有後遺症吧——冬天不會痛吧?”母親突然把話題轉向了二哥那傷殘的右手食指;二哥把手伸給母親說:“沒有的,媽放心啊——當時他們的土法醫治還靈哦,養傷恢複都不錯……”二哥感覺差點說漏嘴,馬上借遞煙給我的空當收了話。

我笑了,接過煙來先給二哥點燃,耳邊卻響起母親更直接的話語:“欸,文軒啊——那件事你就不要再背思想包袱了哈——生死有命,掉了一個指頭,能活着回來就是命大的嘞!”

我和二哥面面相觑,驚愕地對視了一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嘿嘿,媽,你在說啥哦?”我笑着試探地問。

“呵呵,是啊——媽,你說的是哪件事哦?”二哥也傻笑地望着母親,但我倆心中都已感到了母親是否知道了什麽。

“嘿嘿……呵呵……”母親竟然學着我倆的笑聲,接着嗔怪道:“還想瞞我——看你們兩兄弟還跟小時候一樣嗦……那天晚上文軒講他參加什麽‘敢死隊’打仗的事我都聽到了——清清楚楚還想瞞我呐……”

“哦喲媽——你可以喔,穩得好喃!”我故意佩服地道。

“呵呵…呵呵呵……媽你真的有水平喲!穩到現在……”

“哼哼——你都穩了幾十年了,我這才好久點、就幾十天嘛……”母親微笑着向二哥說,端起茶盅來喝了兩口又語重心長地道;“講出來好,免得悶在心裏憋出病來啊——”

二哥抽着煙連連點頭,望着我笑,還不相信那晚母親真的就全聽到了似的;我也明悟地點頭道:“嗨呀媽——是說你那晚也沒怎麽咳嗽了呢?原來注意力都在我們的講話了喃!”

母親又自信地笑道:“是啊,我啥世面沒見過——”

二哥這下可以毫無顧忌地放開說了,他伸出右手說:“當晚連隊就把我送會兵站養傷了,牛哥的壯烈成了部隊的英雄,我也跟着沾光哦——

“那次的探親假我就在兵站養傷,假滿了,這手也養得差不多了;殘了,但沒有後遺症——嗨,他們那土方好喔,就像裹皮蛋一樣,隻覺得手很涼快,三天換一次‘泥巴’藥,都是山裏的草藥哦——

“嘿,養好傷我就回兵團了,像是一場夢,夢醒指頭就不在了,牛哥也永遠失蹤了!後來雲南知青大返城,‘敢死隊’活着的中國知青基本上都回來了”

我把着二哥的手仔細看了看,疤口看起來還是愈合得很好的,“嗯,的确流傳在民間有不少‘靈丹妙藥’呐,關鍵是沒有後遺痛症,特别是冬天都沒有,這就絕了!”

這時大哥和鄧老師外出采買歸來,樂呵呵地與我們招呼着也坐了下來。大哥告訴我說蘭老師一早打電話給他,訂了500元的配席,一點半鍾吃,四個人——說好像是給江雪紅做生,大哥問我清不清楚這事。

“噢,對,8月13——雪紅的生日!”隻知道雪紅是8月的“火龍”,但不曉得就是今天,這是蒙大哥的——

與阿香的不合,我抱定主意是不讓家裏人知道的——正如以前父親愛說的一樣:“戀愛自由,自己選的,哪怕選個‘漏燈盞’,也要摸着黑過日子……”我的事,從來親人都隻需知曉結果;阿香與她三朋四友的事我從不過問,因雪紅也算是我的學生,所以特殊……

至于阿香今天爲何選這樣的日子在龍景山爲江雪紅做生,我一默就知道這是她的聰明之處:一舉幾得!

雪紅的生日阿香是肯定得表示——她倆是密友……

龍景山的生意阿香是有心捧場——多次介紹朋友光顧!

阿香實在是太忙,探望我母親她隻得“見縫插針”才行!

又是半個月與我無語了,也許可以借此機會“解凍”呢?

今天是星期天,12點以後是嶽父嶽母去在健身房值班;上午10點到12點阿香爲“國慶舞隊”排練節目,正好下來由張瑞萍開車,沙利莉陪同前往……啊,豈不是百忙當中的妥善安排嗎?佩服!

鄧老師還巴心巴肝地爲阿香做東的這桌“生日宴”精心配菜,反正她在我耳邊報了些啥菜品的我也無心記下來——本就不管我的事,實際上我連曉都不曉得喲;不過鄧老師是心好她說她的,我是滿臉含笑呵呵嗨地隻點頭。

大哥總是少不了地要爲鄧老師美言幾句:“嗨,鄧老師攢勁哦——剛才在菜市場上是宰土雞、挑鮮魚、選活蝦、捉大鼈地忙得不亦樂乎……”

“喲喂、是嘛——别個蘭老師安心要給好朋友做生,我們不給她整巴适點要得個鏟鏟咯!嘠嘛小肖老師——我還得去給廚子們上上信子,那幾位小姐都是美食家——扯不得拐咯,哪能叫你小肖老師在美女面前長斑子呢?”

“嘿,賴萬昌來了,鄧老師你先去接待一下,我坐會兒就過去——”大哥壓低聲音向鄧老師道;鄧老師極不情願地起身離座:“仙人闆闆哦,吃欺頭的幹部又來咯!”

鄧老師這邊叽叽咕咕地小聲埋怨着,那邊就緊走幾步滿臉堆笑地大聲喊道:“喔喲,賴隊長大駕光臨了喃——坐坐坐、快請坐啊——小妹,泡茶——兩碗碧潭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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