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享受美味佳肴了,午餐得海吃一頓!此時想的就這事,雖不喜歡應酬似的飯局,既然來了就得享受。
大家都上車了,紅濤讓小姨把何爲也叫上;我也上了小姨的車,我是有心想與何爲聊聊訓練狗狗的事。
張豔芝與杜大軍在一起,是紅濤的意思,說是讓她抓緊機會請教汪先生有關園林、建築方面的事。其實我看紅濤是想盡可能讓她與大軍多接觸,日久生情嘛——好事!
“迎賓隊”的狗狗們于大門兩旁列隊歡送,這次沒有亂跑,而是由兩位“訓導員”領着,車隊一啓動它們就開始叫,帶動了全場的狗狗齊吠,以一片歡聲來送行……
我有意思地問何爲道:“何組長,你覺得狗狗們達到今天這樣的表演水平有難度嗎?”
“沒有,跟平常玩耍一樣,讓它們反複記住就行;這樣的表演隻要有聰明的頭犬領着就可搞定,比較容易。”何爲腰闆挺得直直的;“要是有難度,兩位場長是不同意的,‘愛心之家’的狗狗首先就是要輕松愉快地玩耍!”
“這就對了——”我不由地拍了一下何爲的手,聽他講了這樣的訓練原則,我才好說出自己的想法;“很好,這意思就跟我們訓練藝術隊伍一樣,教練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數,專業、業餘、競技和群衆性的參與活動的訓練方法和目的一定要清楚——對,‘愛心之家’的狗狗就是應在玩耍中進行引導性的訓練,今後還得多動腦筋,大有專頭哦。”
副駕駛座位上的大姨說話了:“呵,小何啊,小肖老師可是訓練功夫藝術的專家呐,對狗狗表演藝術也是有着獨到的想法喲——好好交流啊!”
“是,聽杜副場長說過——請肖教多指點。”
“噢,看我這腦筋,咋就忘了呢?”大姨故意自嘲地說,“呵、你們領導是要比我更了解小肖老師的……”
“姐,你是總領導,說話得照顧情緒啊——”小姨望着前方,樂滋滋地抿嘴說。
我和何爲都會心地笑了——
午餐還是在紅濤公司的餐廳裏設宴,是上次聚餐處隔壁的大雅間,大圓桌可坐16人,環境宜人。
開席還要稍待一會,兩位漂亮的女招待送上了開胃茶、瓜子和香香果什麽的,大家喝着聊着很是開心。
小姨耳語說:“今天宴席的配菜是在上次的基礎上每道增添了一樣——紅兒征求了你哥的意見,說大家對上次的那些菜品口碑很好…上次是紅兒與小王師傅精心選配的,當然好呐!”
這人熟了就是好,啥掏心話都能聽到。我笑眯眯地看着小姨,感覺她心裏在開花——面似芙蓉,還沒喝就醉了。她幾乎貼近我耳根細語,杜家美女特有的檸檬香味飄進了我的鼻息——
也許是餓了,此時感覺這味道特好聞,清心又開胃;今天得好好吃,上次隻顧着說話沒口福,待會開席後我得少說話,不知道享受美味的人就别參加飯局,吃得再多不爲罪,但切不可浪費!我不是陪客,是大胃!
“喏、涼拌木耳魚皮,你喜歡的吧?”小姨眯縫着眼說。
“嘿、是的——對大腦的健康特好!”我點頭答道。
“呵、香辣烤魚你也喜歡吧?”小姨睜大眼睛神秘地問。
“對啊——健美食品,開胃又營養!”我笑答。
“喲、八寶糯米飯是你小時候的最愛沒錯吧?”
嘿,你這模樣才是我的最愛——看小姨一副甜美溫馨的妩媚樣,還真有“八寶糯米飯”的感覺呐——哪像四十多歲的人哦,看起來就三十出頭;當然,這與她的天生顔值、保養、心态、單身等因素都有關……
——我心裏樂着,嘴上卻說:“小時候我父親喜好烹饪,‘八寶糯米飯’做得特好,工序不少,我們家都喜歡吃——這手藝我學得最好,長大後我還買了《家庭川菜》的書來看,家裏人都說我做的比父親還好,父親自己也承認,還特喜歡吃我做的‘八寶糯米飯’呐!主要是我舍得放作料和油……”
“喲、是嗎?好久讓我和你徒兒也一飽口福呢?我們家除了大哥,就數我會做菜喲——哪天我也給你做幾個家常辣手菜嘗嘗啊……”
嘿、好啊——嗨,你咋知道這些呢?”我趕快轉了話題。
“這不奇怪,紅兒問你哥哥…呵,我要關心的事,自然也會關心得來的——”小姨甜甜一笑,接着道;“還增加了一樣‘魚香秋蟹’喲,這菜曾是唐先生的最愛,也是汪科長的最愛——他是今天的功臣,紅兒特有心…但新增的前三樣卻是爲你的——都是你哥講的呐……”
不管誰講的,心裏很感激!今生能得到友人的關心,我特珍惜——望着身邊熱心的小姨,我想幸好今天她要開車不能喝酒,否則看她這樣,想我喝醉,才好翻出心裏話來喲!
也是哦,我沒想要跟小姨挨着坐的,本想與何爲坐在一起好好聊聊訓練狗狗的事,倒是挨着何爲坐了,可小姨卻硬插在了我右旁的坐位——
看今天這座位,簡直亂了套,完全自由組合;也許因爲大家都熟了,紅濤不再擔心誰誰誰會尴尬拘束,索性随意,想挨着誰就挨着誰,一進雅間她就笑吟吟地拍手說:“耶——各位請入座,随意啊、大家請随意……”
我是多了個心眼,故意放慢腳步,就是想看何爲坐哪兒我好挨着;何爲很懂禮,雖然是大圓桌,他晃眼一看便知哪兒是下位,直接就選了背靠着門的下方位——
何爲一入座,我順着就坐到了他的右旁;餘光看小姨也挺有意思,她本是朝前跟在大姨後邊的,回頭見我已經坐下了,立馬就轉身倒了回來——
晃眼見雪紅在我右手邊站着與阿香說着什麽,正好我右座位是空着的,本想招呼她挨我坐下,話還沒出口,小姨就笑眯眯地坐到這椅子上了。
“嘿,不去上座講話啊?”我反應快、如是說;小姨反應更快,興高采烈地道:“講、講啊——就跟你講!”
雪紅在小姨身旁坐下,她右邊是阿香;這随意坐位是又自然又能看出人的心理活動,喜好盡在猶豫間。
我注意到雖然紅濤在坐位的一旁與夏超然說事,但她的目光卻留意着誰坐了哪裏?真比她事先安排好坐位還操心;雖僅是簡單的一頓飯,但紅濤和大姨總是顧全大局——精明、細心的領導做事都這樣,希望大家都能吃好、喝好心情愉快——
大姨和大哥倒是首先在上席位安坐下來:大哥的左邊是鄧老師這很自然,關鍵是鄧老師和阿香之間夾着一個杜大軍這就出乎意外了——
餘光感覺當大軍一坐下,他正好對着的姐姐就有點不安了,紅濤首先把眼光來看我,我當然繼續與小姨愉快地交談着——紅濤的本意是希望大軍能陪汪先生喝兩杯,結果汪先生倒也如紅濤之意挨着大姨的右邊入座,大軍卻不在正座,紅濤就隻好陪在了汪先生身邊——
我是打亂了紅濤的心理計劃,她肯定是想我坐在汪先生身旁爲好的;好在大軍挨着阿香坐我并無絲毫愠色,這使紅濤算是稍稍松了口氣——
紅濤向身旁的豔芝說了幾句什麽,豔芝起身出去了;豔芝座位的旁邊是沙利莉,她倆是酒友,這就是大軍沒能如願與豔芝同坐的原因。也好,大軍當然更樂意與阿香坐在一起喽!
有意思,我是感覺到了紅濤的心理,往往這種比較複雜的友人聚會,還是像上次那樣預先考慮好座次才對——别人不好說,就說我自己吧,若倒回去四個月前的心理狀況,跟本不可能與大軍坐在一起,即便是在一起,像現在這樣他竟挨着阿香坐,我不說憤怒地爆發嗎肯定也會找借口立馬走人的!
這樣的微妙心态,沒親身體驗的人是不可能理解的,心情很複雜,說是說不清楚,一句話,就是不爽!
怪道紅濤讓豔芝去她辦公室取來給我的禮物,就是爲了寬我心的,也許她原本打算離開時再給我的,現在卻當着大家的面提前給了我——太極刀。
“肖教,這是送給你的耶。”紅濤雙手捧着黑色帶刀鞘的太極刀,龍泉的名刀——漂亮,我一看就喜歡。
“嗨,不是爲你爸——杜先生準備的嗎?”我接過刀說。
“我爸當然有的,刀鞘是褐色的耶——”
“雪兒也有一把,刀鞘是綠色的!”小姨樂呵呵地說。
“我也有——刀鞘是紅色的耶——”紅濤抿嘴笑道。
“噢——好、好,都學,都一起學啊呵呵呵……”我笑了,這紅濤辦事真是認真又周到;我仔細欣賞着,看刀柄處還鑲嵌着一顆藍寶石;“喲,一般的龍泉太極刀可沒這寶石哦——”
“是我特意讓他們鑲嵌的——父親的同樣也是藍寶石。”
“雪兒的是綠寶石——”小姨說;我點頭向紅濤道:“那你的就是紅寶石對吧?”
“對對,正是紅寶石耶——”紅濤點頭說。
小姨開心地說:“嗨,那天我大哥和雪兒拿到這刀可歡喜呐——但大哥說雪兒和紅兒都隻能站在他後面學……”
“是、是耶——”紅濤好笑的說;“雪雪真可愛,說知道我爸是正份,說放心,不會搶大舅的風頭……”
小姨笑說:“我大哥也好玩,說知道就好,就怕你師傅偏心,反而讓他成了次要的了……”
我聽了也好笑,心想雪雪肯定得超過杜先生——不僅如此,還得超過我!
向紅濤表示了謝意,我把太極刀放到了一旁的食品櫃上;順眼一看,嗬,好家夥,櫃上足有二十瓶法國幹紅,是夏超然早早開瓶醒了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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