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晨練——幾十年如一日的晨練,從兒時至今都沒間斷;即便是下雨天,也會在家裏練——不練過不得,不練會後悔,不連周身不舒服,不練早已不習慣!

過去練武爲競技、爲藝術、爲表演和比賽——屬職業愛好;現在練功猶如穿衣吃飯,不僅爲了保持或提高功夫,更多的是爲了強身健體、養生悟道——是人生修爲。

技術、藝術也好,知識、文學也罷,首先要接觸才曉得是否喜歡,喜歡上了才有可能愛好;愛好了就能去專研,一旦開始專研了,你就入門了——入了門,這路子也就越來越寬、越來越廣,漸漸地還有了所謂的成就感——這也許就叫水到渠成或是說功到自然成喲!

這一過程,也就是毅力和意志的鍛煉成長過程;仿佛是煉鋼煉鐵,人的功夫和品質也是這樣煉成的。

幾十年的練功過程,體會更深的不是功夫或藝術的本身,而是精神領域裏的神韻和氣質——對、練功即練魂!

這一收獲,已經超越、高于功夫及藝術了,即使沒了功夫藝術,神韻和氣質也會帶着我飛得更高,魂、會讓我想得更深更遠——當然事實是已經掌握了的本領一般不會輕易荒廢的,前提是得“幾十年如一日”地讓這些值得保留的财富通通新鮮空氣、曬曬明媚陽光,盡力地使功效更久長!

昨天聽了紅濤和小姨的介紹,深感在雪雪的體内也有着與我相同的天賦和毅力,不、比我還強!紅濤說雪雪的腰腿柔韌度已經達到了較高的水準,難能可貴的是她練功很自覺,每早一叫就醒,有時不叫都已經悄悄地在屋裏活動起來了——好,有了這樣的直覺性,默默地就會升華爲良好的精神和毅力!

嗯,很好,兒時的我就是這樣的,沒有誰勉強,全在自己;喜歡、愛好是前提,堅忍不拔的精神和毅力就在骨子裏!

小姨說雪兒雙休日與她見面時說得最多的就是;自覺練功,必須動腦筋,絕不能影響文化學習……這些正是我要求她做到的,而她記住了,并自覺地嚴格要求自己,我很感動!

我會把自己所有對武學的感受統統傳授給她,書本上的知識學則有,實踐中的經驗難琢磨——得靠悟性、天性和韌性;雪雪是我實現功夫藝術夢的希望,是上天賦予我的使命,也是我的驕傲,定要精心培養她!

想到下午就要與雪雪見面并開始我們師生生涯的第一課,真還有些激動——這意味着我圓夢的繼續,有了空間,豐滿隻待時間!

清晨5點就睡不着了,比平時早起了半個小時!

習慣成自然,凡計劃在一小時以上的晨練,之前都得補充點熱能,如雞蛋、面包、蛋糕什麽的——少吃一點點,運動起來沒有餓感就行。

阿獵睡得呼呼的,看它仰叉叉又是蹬腿又是“喔哦、喔”的低吠着,是在做夢——它跟我一樣,夢多;低級動物也好、高級動物也好,夢多的一般都是思想活躍想得較多的有心者。

好笑的是當我在廚房裏吃雞蛋打尖時,回頭一看,阿獵竟在身後,坐得端端正正地正望着我手中的熱雞蛋。可見它嗅覺超凡,剛才還在夢中,咋轉身它就守起吃來了?動作還神速喃!

我心裏好笑,看它那哈氣伸舌頭流着口水的饞相——沒法,隻得分一半給它,否則它會怄氣不理我的。

嘿,它吃了就心安了,轉身回窩裏去繼續酣睡了……

我出門的時候,阿香也起了床,她一般與阿獵是在6點準時出門的——

我5點半跑出了流星花園的大門,比平時早了半小時。跑上大街一趟就沖至河邊,啊——神清氣爽好舒服喲!

清晨好,大地從沉睡中蘇醒;天是麻麻的亮、霧在蒙蒙裏生——空氣雖清新,不乏濕氣氤氲,這是盆地低窪潮濕的氣候特征,也算是錦城的特點——故,錦城人喜吃辣椒祛濕。

此時的錦江河沿畔已是人影遊動,跑步的你來我往,跳壩壩舞的、打太極拳的組織者們開始占位子做準備;練嗓的已在樹叢中、橋洞下的流水邊咿咿、咿——呀呀、呀——的發聲了……

見不到遛狗的,他們大多要6點以後才陸陸續續地出來。

我的晨練一般在一個半小時左右,内容較多,練起來時間都扣得很緊;跑步20分鍾,路段距離都是相對固定的,由慢跑到中速再到最後3分鍾的沖刺,下來也就冒汗了——接着就到岸邊的石欄杆上壓腿,當是小息。

今晨感覺不錯,跑步完後才剛6點;靠着欄杆拉韌帶,微風吹來,好不惬意——

順眼望去,寬闊悠長的錦江河,靜靜地、緩緩地流淌着,像一條古色古香的蜀錦綢鍛;節日的彩燈依然喜人,照耀着河水、仿佛巨大的巧手編織着凝固的銀絲玉帛,飄動在長河裏,浮着秋水微微顫動。袅袅煙雨在河面上輕輕地浮漾着,漸漸地、慢慢的彌漫開去,在霧氣中萦繞擴散……

我的心情随着熟悉的母親河水蕩漾開來,計劃中的腿部柔韌也拉開、踢完了——我喜歡在觀景中自然地完成一系列的基本功練習,從而達到穩定心性、保持功力之目的;即使是一組幅度大、發力迅疾的動作一趟練過去,放松時倒回來也可舒心地賞花望水觀風景,然後又重複第二組、三組……

但練太極拳就恰恰相反了,那是心靜似水旁若無人,随你路人觀看贊語沒完,我自行雲流水連綿不斷;隻要無有肢體接觸,拳路運行暢通無阻,人來人往猶如風吹草動樹影婆娑,反倒成了我心目中大自然的陪練——

氣流湧動蚊蠅飛竄感應于意念,揮舞在指尖;是否發力?需要則一瞬間……

突然感覺身後有人在靠我,肢體随時靜候着大腦的指令,但意識及時給大腦的提醒是友非敵,無需出擊;我依然如故地在動作中立馬感覺到了是一條毛茸茸的大狗,在動作運行轉身之時,餘光掃入我眼簾的是帶着頸圈的愛犬阿獵——

在家裏練功時,隻要我不主動與阿獵過招,它是不會影響我的,即便在我練俯卧撐時,幾乎與它那探靠在竹床外的頭挨着頭了,它也不過睜眼随我上下起伏的節奏看着就是了……

而此時它竟激動地從身後拱到了身前來貼我挨我,知道是因爲突然在如此好玩的河邊公園裏遇到我,興奮之時它難免就要招呼我的——定是阿香遠遠地看見我就把它放開來的,我沒搭理它仍繼續練我的太極拳……

嘿,阿獵竟與我纏上了——在家裏練功時倒也與它玩耍過過招,那是練完了功之後我放松的時候,或用腿或以太極推手的招式——它喜歡與我過招,覺得好玩;它還有點可以呐,經常是變換着招式想着法子要制服我,倒是雙方都點到爲止地不會使蠻力,有時卻也難免失手——

上周國慶放假,那天下午我在家裏練功時與它玩耍,一陣腿功激戰後我剛放松喘氣,它沒想過,乘我不注意,一下來了個急轉身跳撲,把我的左腳用力按住,大嘴鋼牙在我的腳背處又咬又扯的幾下就把鞋帶解開了不說,還把結實的現代舞鞋的系扣、鞋絆絆給咬壞了——

幾百元一雙的練功鞋就這樣廢了!我想它是氣不過我的右腿好防備、左腿卻防不勝防才這樣偷襲我的——耍無賴!

此時6點半已過,晨練和來往的路人增多,本來就有好幾個愛好者在看我練拳,阿獵這無意識地與我交手,一下就多了十幾個好奇的圍觀者——

我主要是不想中途停下來,沒想這阿獵是興奮、好玩加死皮——見我沒開口,以爲我是默許它過招呐;看它是呼呼呼……嗚嗚嗚地不停低吠着,我本正好練到太極的“豹虎歸山”回身就欲趕走它的,嘿,它卻一偏頭順勢讓過就則身靠近以其肥壯的******來擠我,粗脖子也直壓我的右小臂……

沒法,這下完全打亂了我套路順序的節奏,我隻有當實戰推手來應對了——

我想盡量無聲地把他趕走好繼續鍛煉;我憑借手感順着它的頑皮來了一連串的“摟膝拗步、倒卷肱、翻身撇身捶、卸步搬攔捶”等動作,把阿獵整得個毛焦火辣的團團轉……

還好,阿獵左穿右扭地雖然狼狽,但沒發火,看得圍觀人群是又笑又鼓掌的好不歡喜——

聽到掌聲和歡笑阿獵就更來勁了,竟然加大了幅度、力度和速度……關鍵是它還一跳一縱一撲一咬的我這就心緊了,一是這樣就離開了手感粘連容易脫勢而不便再接招,反倒成了故意與它玩耍似的了——

不行,乘我尚未完全脫節之時,得讓它知趣而而離開!我表面仍然照套路運行路線練着,實則集中意念在它跳起欲按撲我“手揮琵琶”動勢之右臂時,順勢落下接退步後來了個“右打虎式”按住它的後頸部;它倒很柔軟,順勢滾地扭身跳起轉身就又撲我的左手——

接着我一個“十字手”把它的兩支撐腿給連根拔起,隻聽“嘭”的一聲它重重地仰摔倒地——在人們的哄笑聲中我晃眼看到了人群前面的阿香,順氣吐出一聲“牽走”就接着練起“右雲手”來……

阿香很靈,疾步上前正好抓住了從地上蹿起的阿獵,聽阿獵呼呼的直喘着粗氣,肯定心裏是不服,特别是當衆丢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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