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浩吓得一下就躲到了我背後,見阿獵與我又是握手又是擁抱的,他這才麻着膽子摸了阿獵的頭,握了握手就樂呵呵地告辭了。
是阿香讓阿獵進來找我的,她則直接去了訓練大廳裏。
我把阿獵帶進了訓練廳。沒有大課,今天是中秋節,練器械的也就十幾個學員;嶽父嶽母說今晚可提前下班,8點鍾就關門。
阿獵是第一次到健身房來,覺得好玩,廳内廳外地跑得歡。
阿香靠在吧台邊微笑着告訴我說:“5點過剛喂完阿獵就接到了江雪紅的電話,說她晚上要來我們家共度中秋佳節——與你喝酒、聊天賞月。”
“嘿,開玩笑哦她?下午你倆一塊離開咋沒聽說呢?再說現在都7點了,毫無準備,來家裏喝稀飯嗦?”
“嗯哼,我倆分手時她說起的,她說先趕回餐館看有沒要緊事,争取8點鍾過來,順便帶幾個大菜……”
“嗬,還大菜!這麽說她5點過電話通知你還算及時喲——心血來潮、有啥特殊意義嗦?”
“嗯哼,有啊——中秋佳節賞圓月,心裏有月就有月;每逢佳節倍思親,今晚不來過不得!呵呵,這是她的原話哈。”
“嘿,還原話呐,有意思——看天有啥圓月?影子都不見;錦城這天氣,十幾年能遇一次中秋圓月都算運氣咯!”
“唉,她是有心人取意嘛——還說是你感動了她……”
“喲呵,我感動了她?是不是指她昨晚的夢境哦?”
“嗯哼,她說好難得哦——能拒絕大美女杜紅濤和剛收的小美女徒兒的邀請,那她是怎麽也得填補這……”
“噢——原來是這樣嗦!還有點意思……”
“是啊,她還表揚了我喲——說我能先以阿獵爲由推辭了杜總,才讓你也有了連鎖反應的……”
“嘿,她名堂還多喃!你沒告訴他真是因爲阿獵今晨又打架又撞車的……”
“說了,你要她信嘛——再說她兒子今晚也與同學過節去了,就她一人,所以我想……”
“想得好,你這安排可以哦——遛着阿獵來通知我,免得晚上再遛它了。”
“是啊,回去時你遛它哈,我去買點熟食;你回來炒個蔬菜,再做個酸菜粉絲湯就可以了,家裏都給你準備好了的……”
“嘿嘿,你計劃還周密喃——行,就這樣……”
“那——你們走嘛,這裏有我們幾個收拾就行了!”嶽母說。
還行,今晚這意外的安排夠充實,感覺雪紅或許還有其他啥名堂,不會僅僅就爲過個沒有月亮的中秋節嘛?這機靈鬼像是耐不住寂寞了,該不會是想亮牌了哦?月亮壩裏耍彎刀——明砍!可今晚沒有月亮啊,想亂砍、黑砍嗦?看這霧蒙蒙的天夠嗆哦!
我牽着阿獵随阿香一路到了公交車站,它現在看起來已是一條威風凜凜的大狗了,60多斤的體重,神氣十足,引來不少路人關注。
目送着阿香擠上了公交車——阿獵奔着頸繩,想跟着阿香上車——我拉緊繩索喝道:“乖哈阿獵——走了,阿香已經坐車回家了!”
阿獵不聽,看車開走了,着急地要跟着追;我收短頸繩,直接就抓住了它的項圈,蹲下來摸着它的頭說:“好了,阿香坐車先回家了,你不能上公交車的,隻有跟我走路回去哈。”
它似乎聽懂了,不追了,但也不走;看着一輛又一輛的公共汽車靠站,它想往上去,總以爲阿香在車上。
唉,這就是阿獵現有的智商!不管怎麽說,我知道它是想找阿香,我第一次強烈感到阿獵對阿香的忠心,不離不棄!連我它都不認的話,别人就更生分了。
阿獵忠心于阿香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耐心地等到暫時沒有車來的空當,撫摸着它的頭勸說道:“好了、好了,我們快走吧阿獵,阿香肯定是坐車回去了,她在家裏等着我們啊——快,聽話,我們走哈!”
還好,阿獵偏着頭聽完我的話後,一甩頭,朝車開去的方向起步了;剛走幾步,一輛81路公交車又靠站了,它突然就興奮起來,拖着我又回轉到了車門處,一直等到上下車的乘客換完了、車門關上、車又開走了,它才無可奈何地跟着我走了。
與阿獵快步走着,邊走邊給它加油:“快啊,阿香在家裏等你哈,晚了她就又走啦……”我幾乎是競走的速度,阿獵幹脆就扭着臀部小跑起來——
過馬路,上大橋,都是阿獵熟悉的地段,不一會就到了天仙橋、到了總府花園大門外的石凳處——
“啊,好了休息一會兒哈,喝點水,看你又是流口水又是翻白沫的,上去趴着歇歇啊——”話剛一完,阿獵的兩前腿就趴上了石凳,肚腹貼着涼爽的凳面,長伸舌頭,哈哈哈哈地喘着粗氣。
用紙巾給阿獵擦了嘴,在阿香給的手提包裏拿出它的專用水瓶,倒上一杯水讓它喝了,還給它吃了幾顆雜糖。“好了,現在你聽我說啊——”
我一說,阿獵馬上就閉了嘴,偏着頭看我,認真的聽着:“現在我們進總府花園裏去,你去找個地方把粑粑、尿尿統統都屙幹淨,然後我們穿過那片草地和花園,再出後門,就到我們的流星花園了啊——”
看阿獵的頭是左偏偏至右偏偏,聽得滿認真,我摸了摸它的臉:“好,聽懂了我們就出發!”
話音剛落,阿獵一個昂頭轉身就下了石凳,看它是與阿香玩慣了的,那樣子硬是熟得很喲,大步流星地帶着我就進了花園大門——
穿過水榭,來到一片綠茵草地,我一解開繩索,它就直奔茂密的灌木叢,東一下、西一下地直接澆灌起樹木花草來,我準備好的報紙和塑料袋在這裏是用不上,近一米高的灌木叢包圍着的花草地,我隻能探着頭、睜大眼睛尋找好一陣才能确認是幹粑粑還是稀粑粑——
阿獵大小便的質量問題阿香是很關心的,這是她的第二專業;我是帶一回阿獵有一次體會,她卻是天天如此還早晚兩次呐,難怪剛才在車站時阿獵如此留戀阿香,真的是以心換心喲!
我是第一次進這總府花園,綠化非常好,彎彎的小石徑,兩旁不是樹木就是花草;一段一個水榭,一處一間竹亭——
看阿獵逛得悠閑,我這心情也舒暢;想到待會就要見到雪紅,将與她把酒問羞答答老不露面的明月,直感覺到心境裏是陣陣起漣漪……
“阿獵,來、在這裏玩玩!”
在一處組合式的兒童塑料梭梭闆前駐步,看時間此時剛剛8點,心想雪紅到了的話最好等她坐坐我們才回去,房間不大,得有人安靜下來方好。
與阿獵後上前梭地反複玩了幾次梭梭闆,重溫着兒時的歡樂!
又轉換到了一處連體式的梭梭闆玩耍起來,阿獵玩得高興,上來下去、上來下去地總想搶在我前面滑下梭梭闆——
感覺還好玩,在有5米長、2米高、45度斜滑坡的并列式雙闆面梭梭闆處,與阿獵來了一趟又一趟,竟然把毛毛汗都玩耍出來了。
“好了,阿獵,我們最後來比賽三次就回家了哈?”我坐在梭梭闆的平滑口,向左手邊并列的阿獵說道;“怎麽樣,聽明白了就握握手?”
我一伸左手,阿獵就哈哈哈的喘息着伸出右爪來握手。
“好,預備——起……”我先落地,第一遍我勝!
看阿獵的樣子有點不服氣,第二遍準備時,我剛喊“預備”時,阿獵突然擡起右爪搭在了我的左肩上;“好好好,你沒準備好,不算、重來——”
阿獵拿開了右爪,我即喊:“預備——起!”剛滑梭了一半,阿獵竟斜刺裏從我肚子上一躍而過,跳落在我右側邊的地上。
“不行不行!犯規犯規——你犯規了哈阿獵!”我與阿獵從後面再上到梭梭闆的頂部,我警告說;“不能從我身上躍過哈懂嗎?你以爲走捷徑嗦——要是再犯規,就算你輸了哈?”
大花園裏靜悄悄,空氣中散發着陣陣花香;上有明亮的路燈是下有柔和的地燈,照射着五顔六色的花園景物,使人感到靜中蘊含着的溫馨——難得如此雅興、如此悠閑,是托阿獵的福喲!
“準備好哈阿獵,别再犯規啊!”
阿獵伸爪連刨了我左手幾下,我理解它這是“别說别說、知道了”的意思;“好嘛,知道了就好,最後一次定輸赢啊!”
好玩,我樂呵呵地又坐到了平滑口上,餘光斜視着阿獵,喊道:“預——備——”
“起”字剛出口,感覺這頭部“嘭”的被啥重物一擊,在昏迷前的一瞬間,我意識到是阿獵從我左邊直接騰射而過,是它的鐵頭撞擊了我左太陽穴後躍過的(它這次不是從我肚子跳過,而是從更爲捷徑的頭上來),我隻覺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在飛,在飄;有人端着槍在追趕我,我把曾經練過的功夫都用上了——
我跑得風快,感覺真是棒極了,腳蹬空中行,提氣雲中飄;身手起舞任心遊,眼睛看、腦子想,霎時即到……
好像追我的人越來越多,突然前面高牆聳立——完了,已經無路可逃……
我再奮力蹬腿欲想升高,不想卻失靈落了地,一塊大鐵球飛來砸中了我的頭——啊,救命啊!
哈哈,阿獵來救我了,還有阿香和雪紅……
隻覺得頭很沉,耳邊有人說話,好像是阿獵在舔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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