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難道還有個更大的瓜?......衛毅臉上一片迷茫,笑容呆滞的看着衛璎珞。</p>
“唉......”</p>
衛璎珞歎了口氣,幽幽說道:“我在說什麽,估計你也聽不懂,隻不過這話不說來,憋在心裏難受。”</p>
我不傻,能聽懂,你倒是說啊......衛毅挺着急,眼巴巴的望着衛璎珞。</p>
“當年我們是有婚約,可是你這腦疾總不見好,父親就毀了這門親事,其實我......”</p>
衛璎珞看着衛毅,仿佛是鼓出了很大的勇氣般,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也是真的不願意嫁給你這個傻子!”</p>
說完這話,衛璎珞仿佛是解脫般自嘲的笑了笑,沒有再看衛毅,直接走出了書房。</p>
原來是這麽回事......衛毅恍然大悟,“可是老爹爲什麽在說起衛慶家的時候從來沒有提起過呢?”</p>
不過瞬間他又釋懷了,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老爹衛弘心中的疤,況且自己後來又娶了曹蝶,當然是能不提就不提了。</p>
他也走出了書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晾在了一邊。</p>
“公子,房間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來到了衛毅面前,躬身說道。</p>
敢情還是沒忘了我......衛毅對來人說道:“我還有朋友在洛陽城裏,改日我再過來。”</p>
說完之後,他也就離開了衛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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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毅和曹昂一夥人住的客棧很大,前院是酒樓,客房在後院,一間間坐落在一片竹林之中,頗有點現代農家樂的風格。</p>
見到衛毅回來,曹昂頓時叫道:“我正要派人出去找你呢,這洛陽城大,雖說你如今腦子好使了,但也不要随處亂走,世道不好,遇到黃巾流寇可就麻煩了。”</p>
衛毅點點頭,拱手稱謝,還别說,這大舅哥對自己挺關心的。</p>
曹昂叫上胖瘦二人,帶着衛毅就來到了前院的酒樓,點了一桌子的菜,要了一壺酒,就招呼着衆人吃開了。</p>
衛毅注意到胖瘦二人并未喝要的那壺酒,而是各自拿出一個葫蘆,倒出酒來自斟自飲。</p>
胖子是一個火紅的葫蘆,瘦子卻是一個冰藍的葫蘆,衛毅不由得好奇,心中笑道:“難道這二人就是俠客島跑出來的賞善罰惡二位使者嗎?【注釋1】”</p>
“哎,大舅哥,這兩位到底如何稱呼啊?”</p>
衛毅喝了幾杯酒,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p>
“哦,倒是忘了給你介紹,”曹昂一聽此話,放下酒杯,指着胖子說道:“這位是發丘中郎将王林,”然後又指着瘦子說道:“這位是摸金校尉周炎。”</p>
啥?</p>
發丘中郎将!</p>
摸金校尉!</p>
衛毅差點叫出聲來,酒杯咣當一聲掉在了桌子上,癡癡的望着面前的胖子和瘦子,嘴巴張的老大。</p>
見到衛毅這幅表情,其餘三人倒是吓了一跳,王林笑呵呵的問道:“莫非公子知道我二人?”</p>
“豈止是知道,簡直是如雷貫耳!”</p>
衛毅在心裏叫道,上輩子看《鬼吹燈》系列,那可是看得昏天黑地,裏面的故事是張口就來,此時他條件反射般就開口吟道:</p>
“發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嶺尋龍訣。”</p>
“人點燭,鬼吹燈,堪輿倒鬥覓星峰。”</p>
此話一出,就輪到其餘三人的酒杯掉在桌子上了,曹昂此刻的嘴巴也像是被塞了個鴨蛋,張得老大,而王林和周炎兩人則是一臉緊張的看着衛毅。</p>
“你怎麽知道這些?”</p>
半晌之後,曹昂顫聲問道。</p>
我說是看小說知道的你們信嗎?......衛毅摸了摸腦門,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前陣子一場大病,做夢就夢到了這個。”</p>
“做夢?”</p>
曹昂難以置信的叫道,王林卻擺了擺手,這一行的規矩是看破不說破,衛毅肯直接說破,已經是很給面子了。</p>
至于做夢之說,傻子也知道,不過是衛毅的托辭罷了。</p>
大概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曹昂尴尬的笑了笑,岔開了話題,不過看向衛毅的眼神卻變得格外凝重了。</p>
“我是不是犯了什麽大忌?”</p>
衛毅一見三人的反應,心中不由得忐忑起來。</p>
盜墓這種事情,畢竟是見不得人,尤其在古代,不僅不光彩,而且還會遭人唾罵,他頓時想起袁紹在官渡之戰前那篇着名的檄文。</p>
“操又特置發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過隳突,無骸不露。”【注釋2】</p>
就是因爲這篇《爲袁紹檄豫州》讓曹操成爲了後世的盜墓祖師爺。</p>
“看來果然是不假,”衛毅在心裏想道:“怪不得現代考古界有個說法,那就是【漢墓十室九空】,原來真的是和曹操有關。”</p>
想到這裏,他心中蓦的一驚,聯想到那十多個人馬背上沉甸甸的包袱,不由得猜想道:“估計那裏面都是盜墓所得,這次來洛陽,莫非是要出手變現?”</p>
他看了一眼曹昂,卻見對方也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目光中大有深意。</p>
我草!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裝傻充愣......他瞬間打定了主意,隻是在心中對曹昂泛起了無數的好奇:</p>
“既然王林和周炎是發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那曹昂又是什麽角色呢?”</p>
于是,這頓酒喝得就有點别扭了,幾個人各懷心事,卻又極力掩飾,正在尴尬之時,酒樓外走進一人,四下打量一眼,便徑直朝着衛毅這桌走來。</p>
“二叔!”</p>
衛毅一見此人,失聲叫道,心中無比驚駭:“難道二叔口中說的大生意就是和曹昂之間這筆見不得人的買賣?”</p>
衛慶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裏遇到衛毅,他看了看曹昂,眉頭皺了起來。</p>
衛家明面上的生意,都交給了衛璎珞,而衛慶自己,卻是盜墓圈子裏有名的大佬,盜墓賊但凡有拿不準的物件,都會拿來請他看看,不好出手的東西,也都會交給他來處理,說白了,衛慶就是一個文物販子,隻不過是個級别高,有實力的販子而已。</p>
衛毅一見這架勢,急忙站起身來,捂着腦袋說道:“這酒太烈,我頭好暈,我先回去睡了。”</p>
好奇害死貓,傻子才不跑!有時候知道多了對自己沒好處......衛毅一邊想着,一邊就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p>
“他怎麽和你們在一起?”</p>
衛慶問道,他這個生意,就連衛家其餘幾個兄弟都不知道,這要是讓衛毅知道了,這傻小子到處一嚷嚷,那可就讓他沒臉做人了。</p>
曹昂瞥了一眼衛慶,淡淡的說道:“他是我妹夫,你又不是不知道。”</p>
“可是......”</p>
衛慶說了一半,發現對面三人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p>
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們都不怕,那我怕個毛線啊!</p>
想到這裏,他松了口氣,沖着曹昂問道:“大公子這次一定是收獲頗豐啊。”</p>
曹昂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凝重,緩緩說道:“收獲自然是有,但我們發現了另外一件古怪的事情,此事關系甚大!”</p>
四個人的腦袋湊在了一起......</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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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1】:金庸小說《俠客行》中的兩個人物。</p>
【注釋2】:古人打仗前都習慣找個理由,叫做師出有名,于是袁紹就叫手下的秘書主任陳琳寫了這篇着名的《爲袁紹檄豫州》,文中寫道:“而操率将吏士,親臨發掘,破棺裸屍,掠取金寶。至令聖朝流涕,士民傷懷!操又特置發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過隳突,無骸不露。”</p>
意思就是大罵曹操喪心病狂,掘人家祖墳,後來曹操看到這篇文章,覺得實在寫得太好了,一興奮,連當時的頭疼病都好了,而此文的作者陳琳後來也成爲了曹操的手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