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昭原“遣散妃妾”的旨意傳遍後宮之時,那些深居後宮的幾十名女子自然是驚駭至極!
但驚駭過後,衆女的反應卻是迥然相異。
那些原本就沒想過投身宮廷,隻是爲生活所迫,爲雙親所逼,或是因爲上佳的容貌身段而被某些谄媚無恥的鷹犬走狗設計陷害,最終隻能賣身皇家的女子自然是喜不自抑!尤其,當她們聽到昭原皇帝會保證她們生活無憂,甚至是幫她們尋覓合适夫家的消息時,更是歡天喜地,感恩戴德!
而另一部分爲了“飛上枝頭變鳳凰”,或是一心貪圖榮華富貴,愛慕虛榮的女子則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聖谕打擊得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原本還以爲近在咫尺,唾手可及的尊貴榮華隻在這麽一瞬間便化爲了烏有,就像那南柯一夢一般,所有的美好幻想瞬間便支零破碎了!
于是,一部分黯然認命的女子隻好形單影隻,孤苦落寞地收拾起了自己的貼身之物,而一小部分仍不願“夢醒”的美人昭儀則是選擇劍走偏鋒,有的哀嚎痛哭,有的長跪不起,甚至還有的不惜拿自己的性命相要!
而最後一部分“巋然不動”的妃嫔則是那些被穿越前的少年皇帝“臨幸過”的四大貴妃和九名昭儀!
雖然其中亦是有幾名淡泊名利,心性悠遠的昭儀想要随着被遣散的三修九嫔離去的,但絕大數的妃嫱都是暗自竊喜不已!
畢竟,後宮人數的持續減少,不就意味着能與她們争寵的人越來越少了麽?
當然,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旨意不僅僅是在皇宮之内引起了滔天巨浪,就是在整個朝野之中亦是反響巨大!
幾乎所有的臣子都上書反對昭原的做法,甚至與昭原“穿同一條褲子”的常元宗和陳文衍也沒有例外!
“祖宗之法不可改!”
這種爛大街的理由,昭原自是不信!
作爲一名優秀的前曆史教授,他自然知道後宮與朝堂這兩個看似毫無關系的地方實際存在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呂不韋那種“奇貨可居”的做法,這些謹小慎微的官員自然不敢效仿,但後宮之中,卻的的确确存在着不少被官家特意送進宮的佳麗美女!
這種做法其實就像是一筆長期的投資,一旦某個寄予厚望的美女被皇帝看上了,寵幸了,甚至爲皇帝生了一兒半女,那這個投資的官員就能憑着這麽一條隐蔽的裙帶關系,青雲直上,加官進爵,甚至是制霸一方!
漢武帝時期的衛子夫,衛青和霍去病之類的,便大抵是這麽一個意思!
故而,此刻想要“一箭雙雕”的昭原試圖做到的,不單單是爲了還後宮一片清甯,更是爲了斬斷這些處于灰色地帶的裙帶關系,讓這群不擇手段想要維持家族長久繁榮昌盛的官員斷了念想!
昭原表示,他的小家,他能放心安憩的地方,隻能是充斥着親人間的溫情和暖意,決不能被權利的污穢所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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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時候,身爲“始作俑者”的昭原卻是坐在未洺宮的正廳之内,頂着一對黝黑深邃的熊貓眼,淡定地看着眼前的四名貴妃和九位昭儀。
那嬌美動人,同時風姿各異的淑妃,麗妃,毓妃和氣色好了許多的靜妃優雅淺笑着坐在椅子上,而那九名千嬌百媚,氣質亦是不俗的昭儀則是分别站在四人身後,一臉的謙恭和溫順!
“這後宮還真是美女如雲啊·····”昨夜與蘇太後“暢聊了一宿”的昭原細細打量了一番算是初次見面的九名昭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皇上,您喚妾身等人前來,是有事要吩咐麽?”隐隐爲衆女之首的淑妃秦紅拂柳腰輕擺,盈盈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微笑着行了一禮。
昭原将目光移到了秦紅拂身上,深邃如黑洞的眼眸裏閃着一絲絲的精光!
由于昨日與小蝶的交談,他這次看向衆女的眼神已經不再像之前的紳士和溫和,而是隐然帶着一絲鋒利和審視!
昭原與昨日截然不同的犀利目光讓秦紅拂臉上的迷人笑容不由一滞,嬌軀亦是微微一僵。
“陛下這是怎麽了?與昨日完全是判若兩人啊······”雖然心裏不免驚駭,但極深的城府還是讓她瞬間恢複了尋常的淡雅冷靜。
然而,秦紅拂自以爲無懈可擊的僞裝卻是在此刻被敏銳的昭原察覺出了一個極爲緻命的破綻!
“哼哼,聰明反被聰明誤!能在瞬息間掩藏住自己的情緒,這女人擺明了不簡單嘛······”昭原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暗暗把她拉進了自己的“黑名單”!
而還在“熱衷演戲”的秦紅拂打死也不會知道,自己這下意識的掩藏竟然反而暴露了她的真面目!
“嗯······”昭原面無表情地朝她點了點頭,輕敲着桌面,淡淡說道,“朕今日叫你們過來,是想就一件事問問你們的意見!”
“臣妾惶恐!”一衆妃嫔頓時躬下身子,一臉的誠惶誠恐。
昭原也沒有安慰她們的意思,隻是依舊冷漠地問道:“你們應該也聽說了朕‘遣散妃妾’的做法了,也應該想得明白,朕爲何沒有把你們一同遣散的原因吧·····”
衆女微微一愣,旋即連忙點了點頭!
昭原掃視了她們一眼,繼續道:“雖然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但是,朕也不想給你們留下不通情理,獨·裁霸道的印象······所以,朕此刻給你們一個機會!若是有誰想要離開的話,盡可以随着其他妃嫱一同離去!”
衆女頓時大驚失色,而一直盯着她們的昭原則是敏銳地發現,其中有一兩人的表情分明帶着喜悅!
“想離開的,此刻便可以回去了!宮門處自有人接洽!”昭原對那兩名一臉驚喜的昭儀擺了擺手,也沒有多少挽留之意!
“奴家謝皇上成全!”那兩女喜極而泣地朝昭原磕了幾個響頭,然後便如放飛的鳥兒一般,滿是喜悅地跑出了未洺宮的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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