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老子就上去亂砍



胡謙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可千萬别說你不是!”
女人怒不可遏地望着胡謙,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胡謙這時又低聲道:“RBQ,掙錢嘛,不寒碜。”
女人終于忍不住了,怒道:“住口!”
胡謙喝道:“喪心病狂的RBQ,看着我!”
女人下意識地看向他,但是這一看,便立即如墜噩夢,瞬間迷失了自己。
“你叫什麽名字!”
“波多悠亞久……”
“你是東洋人?”
“是的……”
廣德帝等等見胡謙的手段有了效果,便一邊點頭,一邊聽着。
“你來京城做什麽?”
“去西北聯絡烏色人,路過京城。”
“聯絡烏色人做什麽?”
“共同進軍,攻占乾朝。”
胡謙這時望向廣德帝,廣德帝立即會意,小聲道:“問問他們在朝中有沒有同夥。”
胡謙立即問道:“你們在大乾朝有沒有内應?”
“内應……”
女人的眼睛忽地變得渾濁起來,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胡謙道:“不好!她要死了!”
正待再說,女人已經倒在地上,抽搐數下,氣絕身亡。
廣德帝驚道:“這是怎麽回事?”
胡謙道:“據臣判斷,她應該是被下了某種秘術,隻要提及特定的内容,秘術自動發作,奪走她的性命。”
廣德帝道:“看來東洋賊人也是有所防備的。
不過人雖死了,但總算是知道東洋人的意圖,而且也斷了他們聯合烏色人的可能,不得不說是大功一件,當賞!”
第二天早朝,胡謙便被授中順大夫,賞黃金百兩,白玉峰、沈廉以及禮部五城兵馬司的人皆有封賞。
當晚,胡謙、白玉峰、杜健知、郭宇幾人相約喝酒,本來是爲了給胡謙送行。
畢竟,再過幾個月,他就要去往東明任職了。
但是才剛剛坐定,便有一小厮敲門,說是有故人請胡謙過府。
胡謙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家主人是誰?”
“大人去了便知。”
胡謙擺手道:“請回禀你家主人,我現在沒空。”
不說就算了,在這搞什麽神秘。
其實不用說,胡謙大概也能猜出來。
要麽是懷慶公主,要麽是知盈公主。
東洋使者雖死,英國公卻并未被及時放出,也許這讓他們産生了錯誤的判斷。
但這都是廣德帝的事情,和胡謙并未多少關系。
上次那樣誘惑一次也就夠了,再多也是無趣。
畢竟,那可是公主,搞得不好,就會惹出許多麻煩。
若是弄好了,又落不到多少好處,何必去多生事端。
那小厮見胡謙不去,低聲道:“我家主人還有一封信要給大人。”
胡謙接過信,疑惑地拆開看了看。
信上隻有兩句話:
若是不來,我便賴上你。
胡謙有些心煩,對那小厮道:“告訴你家主人,就說此事乃是皇上的主意。”
然後擺手讓他離開。
白玉峰隐隐猜出一些,說道:“人家既然來請,你不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郭宇和杜健知也都點點頭。
胡謙道:“無妨,小事而已。”
一直喝到二更天,胡謙這才搖搖晃晃地回到沈廉的小院。
然而才剛進門,沈廉便迎了上來,“姐夫,皇上急召你進宮!快跟我走吧!”
胡謙道:“莫要說笑,禁宮夜晚自會關閉,任何人不得入内,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這次情況緊急,快點走吧!”
見他一臉凝重,胡謙這才點點頭,由他攙扶着坐上馬車。
到了宮門,見六部尚書、侍郎等等竟然都在等着。
沈廉本來還想把胡謙叫起來,誰知胡謙已經睡了過去。
無奈之下,他隻得把胡謙背下來。
這時宮門内腳步陣陣,随即宮門大開,有一太監道:“請各位大人到西苑議事。”
胡謙這時仍未醒,沈廉隻得背着他跟随衆人向前。
那太監見了,立即喝道:“站住!這是什麽情況!怎麽還背着一個人往裏走!”
沈廉道:“他喝醉了,還沒醒……”
“既得皇上召見,怎麽還敢喝這麽多酒,實在是欺君罔上,這是誰!”
“胡謙。”
“來人,把這胡謙……胡謙?胡謙!把胡謙大人擡進去!”
沈廉一愣,見那些人果然擡着胡謙往裏走了,便不再跟随,站在宮門前等着。
到了西苑,衆人驚訝地看到廣德帝竟然已經等在那裏了。
而且還不是穩坐在位,而是焦急地來回踱步。
衆人趕緊見禮,廣德帝擺手,正要說話,忽見地上還躺着一人,面露不悅之色道:“這是誰,怎麽還在誰?”
小太監道:“回皇上,這是胡謙,喝醉了,到現在還沒醒。”
廣德帝道:“好了,胡愛卿這兩天實在勞累,就讓他睡着吧。
來人,給他拿個兩個毯子,地上太冷。”
一大臣道:“皇上體恤臣下,實在是我等的福分。”
廣德帝道:“深夜叫你們來,不是說這個的,兵部,你來說說。”
兵部尚書吳柳強道:“剛才慶州送來急報,烏色人趁夜爬上城牆,殺了守衛,打開城門,犁慶防線潰敗,總兵孫守宗戰死,犁州、慶州士兵和百姓被屠殺,殘兵逃到涼關。
現在涼關告急,若是涼關再失,西北便再無險關可守。”
衆人一下驚得面無血色。
東南戰局再亂,那終歸是離得比較遠,而且東洋和大乾隔着重重大海,就算入得了鎮海城,想來也不能長久占據。
但是涼關距離京城可是十分地近,又有北方鎖鑰之城,若失了涼關,那敵人往東可侵擾京城,往南可取吉江等地。
不到千裏的距離,若是敵人連夜奔襲,兩個多時辰便到了。
那時,天還未亮,烏色人的箭便插在城門上了。
衆人越想越是害怕,一個個後背發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甚至有幾人已經吓得站不住了。
難怪皇上會連夜召集大臣入宮議事。
“現在該怎麽辦?怎麽都不說話。”
“徐閣老?你來說說。”
爲首一老者開口道:“皇上,西北一敗再敗,當務之急,是需要一場大勝來穩定軍心,至于收服失地的事,可徐徐圖之。”
廣德帝點點頭,“那這場大勝從何而來呢?”
徐閣老道:“這恐怕要問兵部才行了。”
兵部尚書方泰道:“皇上,眼下西北人心不穩,依微臣看,可選一位有威望的大将坐鎮指揮,如此定有大勝。”
見廣德帝臉上陰晴不定,他又道:“至于人選嘛,臣舉薦指揮佥事遊洪年,此人能戰善戰,又是老将,必然……”
他的話還未說完,廣德帝便道:“遊洪年年紀老邁,連走路都需要人扶着,你不知道嘛!”
方泰的額頭頓時冒出汗來,“這……”
廣德帝道:“諸位愛卿可有合适的人選?”
一時衆人沒了言語,阮從海忽地上前道:“皇上,不如讓胡謙去。
臣在金陵剿匪時,曾見過他的劍術,不是臣有意誇耀,那等威力,别說是幾十人,就算是上百人來了,也是一并死在劍下。
有他在,烏色人肯定會聞風喪膽,再不敢來犯。”
方泰聽了,立即附和道:“皇上,胡大人神通不凡,通曉鬼神之術,或許可以借此破敵。”
廣德帝猶豫了一下,“那好,命遊洪年暫領涼關總兵,封胡謙爲廣威将軍,兩人連夜去往涼關,不得有誤!”
阮從海一愣,這廣威将軍聽着挺唬人的,其實隻是正四品武官的虛職,沒有任何權力。
沒等多想,胡謙就又被人擡起來,連夜送到遊洪年府上,等太監宣了聖旨,胡謙便被塞到遊洪年的車上,連夜送往涼關去了。
馬車跑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時候進了城,涼關守備韓德立即給兩人安排了住宿。
天亮的時候,胡謙醒了,見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中,還以爲是沈廉安排的,便也沒有多想。
然而出了門一看,卻是發現這根本不知道是在什麽地方。
門口的士兵見胡謙出來,立即躬身道:“胡将軍,遊大人和韓大人已經等你多時了。”
胡謙一腦門問号,“什麽遊大人?哪個韓大人?
等等,你怎麽喊我什麽将軍?”
士兵道:“大人到了就知道了。”
“這是什麽地方?”
“涼關守備府。”
“涼關?這是在西北?”
正待問時,已經到了一處正廳。
遊洪年和韓德見他到來,立即起身見禮。
胡謙道:“開始之前,能不能先告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于是遊洪年把昨夜的事情說了。
胡謙有些郁悶,“廣威将軍?我?
這算什麽,趁我睡着了給我封個虛銜,還把我扔到這西北來……
可憐我還想回去和妻兒團聚呢……”
他一邊說,一邊念叨着該如何回去。
遊洪年勸道:“胡将軍,既然事已至此,還是商議一下該如何破敵才好。
烏色人屠殺犁慶防線數十萬軍民,咱們得給他們報仇啊!”
韓德也道:“是啊,孫總兵也死了,這個仇不能不報!”
副守備李林道:“可是涼關守軍不足五萬,就算收了些殘兵回來,現在也還不到七萬。
城下可是有四十萬烏色大軍,又是大勝之師,風頭正勁,咱們若是沖殺出去,無異于自尋死路。
何談報仇?
能堅守住涼關就不錯了。”
其餘千總把總也都點頭稱是。
“五萬守軍其實也過了,除去老弱和新兵,真正能上場殺敵的不足三萬。
用這三萬人對抗烏色人的四十萬大軍,說是螳臂當車也不爲過。”
“遊将軍、韓守備,以我之見,咱們還是固守城池爲好。”
“是啊,不可冒進啊!”
遊洪年道:“可是皇上有旨,讓咱們用一場大勝來穩定軍心,這個又當如何?”
“皇上遠在京師,豈能知道前線情況嚴峻,若是知道,或許不會有此說法。”
“如今别說是大勝了,能不能守住涼關還不好說呢!”
“據敗兵報告,烏色人中有從西域抓來的土孫國奴隸,極擅攀岩,當夜就是這些土孫人爬上城頭,再放下繩梯引烏色人進城。
咱們也得小心,說不定他們今晚便會故技重施。”
韓德道:“這個我早就吩咐下去了。”
話雖如此說,但屋中幾人還是神色慌張,一時誰都沒了主意。
遊洪年道:“是不是可以從兩側山上繞過去,奔襲烏色人後方,先截斷他們的糧草。”
韓德道:“兩側山勢險峻,從來隻有飛鳥能過,人卻過不去。
再說,烏色人奪了犁州和慶州,那裏的糧草必然被他們占據,一時也沒有糧草之需。
就算真繞到他們後面殺了運糧隊伍,一來耗費的時間太長,二來這個奇襲的隊伍也必然有去無回。”
“唉,若是軍饷按時發放,士兵們或許可以拼死一戰,但現在缺衣少食,有些士兵凍得拿不住兵器,如何能勝?”
衆人商量來商量去,誰也沒有主意,便都把目光放在胡謙身上。
誰知他早就離開了,問了士兵,說是回屋睡覺了,等什麽時候拿定主意,再告訴他。
韓德道:“大人,這胡謙真如傳說中那般厲害嗎?怎麽看都像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纨绔。”
“是啊!會不會是搞錯了!”
“聽說之前還是知縣,突然連升六級變成按察副使,這要說沒有貓膩,我是不會信的。”
遊洪年本來還對胡謙抱有一絲希望,聽到衆人這樣說,又見胡謙一直嚷着要回去,便也隐隐覺得胡謙或許真的如衆人說的一樣。
“何況他還是一個文弱書生,恐怕連雞都沒碰過,哪裏敢去殺人。”
“他能老老實實地回去睡覺,不給咱們添亂,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等會找人送他離開吧,至于他會不會被治罪,那就不關咱們的事了。”
衆人又說了一會,決定先按兵不動,看看烏色人的反應。
房間之中,胡謙本來是等衆人拿定主意,看看什麽時候出兵,直接來通知自己就好。
然後他拿着龍淵劍上去亂砍一通,差不多也就搞定了。
誰知等到下午,守備府的人說是安排了馬車,要送他回京城。
他忍不住罵道:“老子就不算是個沒實權的将軍,好歹也是個正七品的知縣,怎麽連中午飯都不管的嗎?”
正罵着,忽有人喊道:“烏色人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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