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造型太贊了,老陳,你可不知道,當我幻想着自己從電視機裏爬出來的時候,我竟然興奮得差點濕了!”</p>
“……”</p>
結束了拍攝,绫波麗看到陳凡,也極爲開心,在劇組裏,她是恐怖女王,怪異的生活習慣讓她幾乎沒有朋友。</p>
在她的認知中,老闆這種生物,是必須得能傾聽自己訴說的。</p>
陳凡瞅着眼前一張一合的血盆大嘴,又瞅了瞅遠處躲着自己倆人見怪不怪的劇組成員,有些無奈。</p>
他對着李野使了下眼色,讓他安排接下來的事情。</p>
自己則和绫波麗慢慢聊了起來。</p>
“绫導,幸苦了,我已經讓李野去安排酒店了,晚上爲你們慶功!”</p>
绫波麗擺了擺手,一張臉如今已是“血肉模糊”,</p>
“不急不急,剛才我那段拍的怎麽樣?你是編劇,有沒有達到你之前内心幻想的程度?”</p>
陳凡不自覺豎起了大拇指,</p>
“绫導,你演的貞子,超過了我的預期,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這事不急,要不你還是去清理一下吧,回頭我們再聊。”</p>
绫波麗聞言,就這麽幽幽地看着陳凡,一股死寂之氣漸漸彌漫開來。</p>
陳凡頓時舉雙手做投降狀,</p>
“绫導,你的演技,出神入化,我覺得你是最适合演恐怖角色的演員!”</p>
“你不愛我了……”</p>
绫波麗繼續幽幽地看着他,如果妝容不是那麽恐怖,倒也蠻深情的。</p>
半響後,她就噗嗤一聲笑了場,</p>
“走,陪姐洗漱去,關于這部電影,我還有很多設定想和你讨論一下,裏面感覺還有不少可以深挖的地方,我可是一刻都等不及了……”</p>
……</p>
說是陪绫波麗洗漱,陳凡最終隻是待在了一個瀛洲風格的酒店大廳裏等着绫波麗回房間洗澡換衣服。</p>
酒店就在劇組附近,占地規模倒是挺大,建築風格都是兩層塔樓型。</p>
酒店裏瀛洲女孩子穿着都很有意思,服務生往往都走着小碎步,臉上塗抹着厚厚的粉底,隻有朱唇和腮紅十分豔麗。</p>
“果然不愧爲恐怖怪談城市,這裏居民的打扮,都很有一些恐怖元素的氣氛。”</p>
劇組下午放假,陳凡到現在也沒接到公司的電話,難得的休憩時間,讓他對這座城市充滿了好奇。</p>
劇組入住的這個酒店,大廳牆上挂着一幅幅莫名詭異的圖片和照片,這個酒店還有一些恐怖主題元素。</p>
陳凡一一看過去,有破舊校園的紅衣女,有黑暗都市的裂口男,還有老式閣樓的幽靈,也有昏暗地庫的血腥儀式……</p>
每個照片下面都有怪談出處介紹,不少還标注着的改編的極爲出色的影視劇信息。</p>
有些影片,陳凡有印象,他還看過,畢竟瀛洲的恐怖片确實一直風靡龍國,深受不少恐怖片愛好者的追捧。</p>
但是瀛洲的恐怖片将恐怖元素放大了極緻,而缺少了一定的故事邏輯性。</p>
雖然很多觀衆覺得恐怖片就不需要邏輯,不需要故事,隻要驚悚感就行。</p>
但是陳凡覺得,一個更有故事邏輯的恐怖片,是不是會讓觀衆有更深的代入感?</p>
就比如《午夜兇鈴》這部電影,它的許多片段,都像是一個懸疑探索片。</p>
随着故事的展開,讓觀衆慢慢理清事情的真相,同時将越來越恐怖的元素慢慢放到觀衆的眼前。</p>
而且許多事情隻是點到爲止,這就爲後續第二部的制作,埋下了伏筆。</p>
瀛洲的恐怖片确實是發達,甚至陳凡都不敢保證《午夜兇鈴》是否會大賣。</p>
畢竟它不像龍國的科幻片,處于剛起步和摸索的階段,《終結者》能大賣就沒出過他的意料之外。</p>
他不知道這些帶點邏輯的恐怖故事,會不會受到龍國觀衆的喜愛,但是陳凡覺得這應該是一個方向。</p>
“古屋市,是個神奇的城市,這裏的本地居民并不多,隻有二三十萬人口。”</p>
“甚至這個城市也不大,但是這裏每年卻會有數千萬的人來這裏遊玩,而且會有上百萬的恐怖愛好者在這常住。”</p>
此時,绫波麗已經洗漱幹淨,她來到了陳凡跟前,巧笑倩兮。</p>
倆人順着形象牆一起看着照片,绫波麗順帶兼職當了個解說。</p>
“瀛洲電影學院,就在古屋市,有時間可以帶你去看看,這座學院可是非常的奇特。”</p>
“走在這座城市中,也許每一個建築,都會有一個故事,一個怪談,你要想把這座城市所有的恐怖故事都了解一遍,那麽你就得花費至少一個月時間在這座城市遊蕩。”</p>
“也許路邊的一口井,就有一個數百年的傳說,也許一座荒廢的廁所就有一個血腥的恐怖故事,這就是這座城市的魅力所在!”</p>
“而我……就是出生在這座城市,也深深地愛着這座城市!”</p>
“……”</p>
陳凡聞言怔了怔,他知道绫波麗從瀛洲電影學院畢業,也知道這座學校在這個城市。</p>
不過他還真的沒想過,绫波麗竟然也是出生在這。</p>
這時候想到她在盛唐那有些詭異的生活習慣,再看看這半天自己的在這裏的所見所聞,忽然感覺绫波麗的習慣,也算正常嘛。</p>
“我師從橋本菜,恩師是一位偉大的恐怖片導演和先驅,我一直很驕傲能成爲她的學生。”</p>
“作爲她的關門弟子,我以超越她爲目标,一直在研究着各種恐怖故事,想拍攝更精彩的恐怖電影。”</p>
“可是在這座城市待的越久,就越會被這裏的文化,風格所影響,有一天,我忽然發現自己怎麽也跳不出這個圈,我意識到再這麽下去,我可能就會成爲下一個恐怖片導演,一個貼上橋本菜第二,古屋派恐怖标志的導演。”</p>
“這并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離開了這裏……”</p>
绫波麗說到這,神情有些奇怪,她歪着腦袋看着陳凡,仿佛在看一件奇特的物品。</p>
“隻不過我沒想到,出去的第一站,就碰到了老陳你給我的劇本。”</p>
“《午夜兇鈴》這個本子,充滿了瀛洲風格的恐怖元素,卻又有許多瀛洲所沒有的東西,它就這麽一瞬間吸引到了我,我發現了恐怖片許多新的可能性。”</p>
“當我匍匐在地,感受着貞子時,一股由衷的喜悅湧上了我的心頭。”</p>
“我發現,恐怖人物,也會有自己的思想,可能有時候會很混亂,但是它并不一定都是混沌的。”</p>
“在拍電影的這段時間,我還好好查詢了你的信息,杭城人,京城音樂學院的學生,從來沒來過瀛洲。”</p>
绫波麗駐足,忽然就這麽伸手摸了一下陳凡的臉,</p>
“所以我就在想,總有一天,我要扒拉開你的腦袋,揪出你的靈魂看一看。”</p>
“你的前世,是不是就是瀛洲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