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陸涼州地區的一間客棧當中,阿紫和遊坦之共處一室。此時正是春末夏初時節,外面蟬鳴鳥叫之聲此起彼伏。而房間裏面的遊坦之趴在桌上,心内也是波瀾起伏。想着阿紫就睡在自己身側,遊坦之又如何能夠睡得着。
遊坦之卻不知道的是,阿紫此時也是心潮澎湃,難以入眠。阿紫在床上緊閉着雙眼,連身也不敢翻一下。兩人一直挨了半個時辰,阿紫大呼一聲,從床上坐起來道:“遊坦之,我知道你肯定還沒睡着,要不你起來陪我說話吧。”
遊坦之聞言掙紮着起來,假意用雙手抹了抹眼睛。阿紫見他這幅模樣,當場笑道:“别裝了,我知道你肯定沒有睡着。那****在你房外經過,你呼吸間隔幾乎微不可聞。怎麽會像今日這樣,出氣吐氣這麽沉重。”
遊坦之聞言一笑,道:“想不到被姑娘看出來了,是在下的錯了。阿紫姑娘想說什麽,這就請說吧。在下洗耳恭聽。”
阿紫輕輕哼了一聲,道:“人家隻是想你陪我聊聊天,你不要老是這麽一幅古闆的樣子好不好?你這樣活的多累啊,幹嘛不像本姑娘一樣,活得輕松點。”阿紫說完對着遊坦之嫣然一笑,笑魇之下更增秀色。
遊坦之不知道在什麽的驅駛下,居然拿着凳子靠近阿紫床前坐下。遊坦之笑道:“這也沒辦法啊,我從小在聚賢莊長大,我伯父父親都對我嚴格教誨,生怕我丢了聚賢莊的臉面。後來我去了少林寺,整日青燈古佛,所以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阿紫嘟噜了一句,道:“難怪你武功這麽高,我要是和你一樣長大,說不定武功比你還高了。”說罷臉上充滿了向往的神色。
遊坦之順着她的話道:“這當然了,我天生就不聰明,活到現在都還一事無成。姑娘聰明智慧勝過我百倍,隻要願意習武,将來成就必然非同小可。”這番話倒也不是随口胡說,這幾天和阿紫相處下來,遊坦之隻覺得她确實聰明異常,比起木婉清動不動就殺人的性格,實在要可敬可怕的多。
阿紫聽了遊坦之的稱贊,反而把臉沉下來道:“我才不要學得多高的武功了,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學。隻想趁着這些在外面的日子,痛痛快快的大玩特玩一番。免得以後被師父捉了回去,又隻有在星宿海過無聊的日子了。而且師父他老人家要是那天稍一不高興,說不定我的小命就沒了。”
遊坦之聽他說起星宿老怪,當下也沒有多想,道:“在這外面不是挺好的嗎,幹嘛要回去了。你看前面遇到的摘星子,他不也是反出了星宿派嗎?”
阿紫接口道:“我也不想回去啊,隻是我偷了師父的神木王鼎,這個東西他肯定是離不開的。就算是我逃到天涯海角,師父必然是要捉我回去的。”阿紫說起這些臉上神色平淡如常,絲毫沒有一點害怕的神情。
遊坦之問道:“神木王鼎,這是什麽東西?”阿紫答道:“神木王鼎是本門聖物,是用來修煉化功大法的。師父沒了神木王鼎,化功大法的威力便會下降許多。”遊坦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當下不知如何接口。
阿紫卻晃然間察覺自己說漏了嘴,擡頭看了遊坦之一眼,遊坦之此時也正在打量着她。兩人目光相接,臉色都是沒來由的一紅。阿紫問道:“你問這些幹什麽,你是想趁機偷了我的神木王鼎嗎?”
遊坦之呵呵一笑,道:“姑娘多心了,在下不敢說武功高強,也不緻偷學别派武學。關于這一點,姑娘萬不可多心。”阿紫聞言一想,道:“也是啊,你武功這麽高,我師父也不是你的對手,你當然也不懈于練化功大法了。”
遊坦之笑了笑,阿紫搖頭說道:“哎呀,我給你說這些幹什麽啊。你也别叫我姑娘姑娘的了,你就叫我阿紫好了。我也不叫你遊坦之了,我就叫你……我就叫你,叫你什麽好了,對了,你多大了?”
遊坦之道:“我二十有一,姑娘……阿紫,你問這幹什麽嘛?”阿紫道:“我今年十八了,你比我大三歲。那麽這樣吧,我叫你遊大哥吧。你看好不好,遊大哥?”
阿紫最後一聲遊大哥,隻叫的遊坦之心神俱震。鬼使神差之下,遊坦之站起身來,坐到了阿紫的床尾。阿紫見他全身上下肌肉居然有輕微的抖動,當下大是奇怪,問道:“遊大哥,你坐過來幹什麽?你很冷嗎?”
遊坦之忙道:“不冷不冷,你繼續說。”阿紫嗤笑道:“你還說不冷了,我看你全身都在打顫。冷就直說嘛,充什麽英雄嘛。”說罷伸出左手,拉住了遊坦之左手。遊坦之手上早就麻癢難忍,當下緊緊的抓住了阿紫的左手。
阿紫問道:“可不可以啊,我就叫你遊大哥。”遊坦之意亂情迷的時候,腦海裏突然閃過木婉清的身影。當下全身一個激靈,甩手放開了阿紫的左手。阿紫見他動作怪異,問道:“你幹什麽啊?”
遊坦之深深吸了口氣,滿臉漲的通紅,道:“沒什麽,我叫你阿紫,這是你的名字。你也就叫我遊坦之吧,這也是我的名字。”阿紫臉上出現佯怒輕薄的神色,遊坦之看了更是心猿意馬,不由得低下了頭去。
阿紫道:“真是沒趣,好啦,好啦,我就叫你遊坦之好了。”遊坦之長籲了一口氣,連忙轉移話題道:“阿紫,你這麽小小年紀,怎麽就入了星宿派了。就算是你年幼無知,也該知道這星宿派向來爲武功中人所不恥,你怎麽反而還和他們爲伍呢”
遊坦之這話隐隐帶着教訓的口氣,果然阿紫聽了俏臉立馬變色。隻聽阿紫怒道:“哼,剛才叫你當我哥你不當。現在卻又擺起兄長架子來了。”遊坦之再次主動伸手拉過阿紫的左手,道:“阿紫,是我的不是。”
阿紫卻也沒有放開他的手掌,看着遊坦之臉說道:“你以爲我想入星宿派嗎,我從小就無父無母,打小的記憶就是師父他收留了我。我哪有你這麽幸運啊,有那麽多人圍着你轉。就連我自己的生日,也是通過我身上的金鎖片才得知的。”
阿紫說罷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塊金色的長命鎖,遞給遊坦之道:“喏,你看就是這上面說的。”遊坦之接過一看,隻見這長命鎖正面寫着:湖邊竹,盈盈綠,報平安,多喜樂。反面一看,寫着阿紫的生辰八字:大理保定五年八月十九日生。
遊坦之略感奇怪,問道:“大理的年号,難道阿紫你,原來是大理人氏?”阿紫得意的看了遊坦之一眼,道:“不然你以爲呢,你還真以爲我一路死皮賴臉的纏着你,就是爲了幫你找人啊。我也是人啊,我也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啊。”
阿紫說到後面略帶哭腔,遊坦之再也不管什麽禮教大防,向着阿紫移過去,一把将阿紫摟在了懷裏。阿紫略帶驚恐的看了遊坦之一眼,遊坦之卻雙眼盯着最近的一盞油燈,輕聲的道:“阿紫,是我不好。這幾天不該這麽對你。我一定幫你找到你的家人,我遊坦之說話算話。”
阿紫就這麽躺在一個男子的懷裏,臉上難免發紅。隻聽遊坦之問道:“你要是找到你的父母,想過和他們說什麽嗎?”阿紫搖了搖頭,道:“哪有這麽容易啊,我能不能逃過我師父的追蹤都還不知道了。我剛才不就說過了嗎,我隻想好好的玩這段日子。”
此時房間裏面的燈已經熄滅了大半,剩下的幾盞油燈也快要進入油盡燈枯的狀态。遊坦之低頭看懷裏的阿紫,隻見她臉上顯出難過的神色。遊坦之輕輕的摟了她一把,道:“别難過了,我一定幫你的。”
阿紫卻晃若未覺,隻是低頭不語。遊坦之見她這幅模樣楚楚動人,當下低頭下去,輕輕張開嘴唇,便要吻上阿紫的肩頭。阿紫突然猛得一個擡頭,右手把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塞進了遊坦之的嘴裏。
遊坦之還沒來得及吐出,這顆東西就化在了遊坦之的嘴裏。阿紫見狀哈哈大笑,雙腿在床上又蹬又伸。阿紫笑嘻嘻的對着遊坦之道:“叫你一路上對本姑娘沒有好臉色,小小的懲罰你一下。”
遊坦之放開阿紫站起身來,深深吐呐運氣,隻覺得全身上下真氣流轉沒有一點不适。阿紫這他這幅模樣,更是笑的出氣不急。遊坦之問道:“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我爲什麽……爲什麽……”
遊坦之本想問我爲什麽沒有感到一點不适,卻覺得無法出口。阿紫捧腹大笑,道:“你爲什麽沒有感到一點不适是吧。你啊,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少林弟子,整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幾天路途匆匆,沒有地方洗澡。身上積累的金丹太多了,所以剛才就賞你一顆了。哈哈,哈哈。”
遊坦之長長出了一口氣,幽幽的笑道:“是這樣啊,那在下隻有加倍報答阿紫你了。我這幾天也沒有洗澡,身上的積累的金丹更多。”說罷緩緩向着阿紫床頭靠近,阿紫見了他這幅模樣,連忙坐起身來,問道:“你幹什麽啊,你别過來啊。”
遊坦之笑道:“你叫我别過來,我難道就不過來了嗎?你賞我這麽大一顆金丹,我也應該對你有回報啊。”遊坦之說完輕輕向着阿紫撲過去,阿紫伸手來擋,遊坦之一把抓住阿紫的手腕。遊坦之整個撲在了阿紫身上,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遊坦之左手按住阿紫兩手手腕,右手撐在了阿紫的胸上。若是往常遊坦之必然立馬站起,口中連說抱歉。今天遊坦之卻隻滿臉通紅,身上并未絲毫移動。握住阿紫身上溫潤的右手居然輕輕的緊了緊。
遊坦之臉面緊緊靠着阿紫臉龐,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聲,阿紫隻覺得遊坦之粗重的熱氣噴在自己臉上,心裏也是撲通撲通的直跳。推了一把遊坦之道:“遊坦之,你還不起來,你壓着我了。”
遊坦之還是不爲所動,輕輕的問了阿紫一句:“阿紫,你願意嗎?”阿紫自然也知道遊坦之說的是什麽意思,當下滿臉羞的通紅。喃喃道:“遊坦之,願意……願意什麽,你……你不是……”
阿紫本來想說你不是有心上人了嗎,可是眼光和遊坦之目光相交,阿紫心裏頓時的變得軟了,當下隻是緊緊的閉着雙眼。遊坦之此時理智全失,當下深深的一口吻了上去。此時最後一盞油燈還在散發着微弱的燈光,将兩人的身影模糊的印在床邊的牆上。
遊坦之和阿紫激烈的吻了半晌,遊坦之手上開始上下其手。當剝開阿紫身上最後一件衣服,遊坦之清楚的看見阿紫肩上刻着一個段字。此時油燈将熄,屋裏漸漸黑了下來。遊坦之和阿紫在床上悱恻轉折,兩人都是初經人事,一直纏綿到了後半夜。在清冷的月光映射下,終于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日上三竿的時候,門外傳來店小二的聲音:“客倌,該起床了。如果還要繼續住下去,就要另算一天了。”他的聲音剛剛落下,面前的窗戶紙突然從裏面破開,一錠小小的銀子從裏面飛了出來,跌在他的腳邊。
店小二一把撿起,剛要開口稱謝,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極爲細微的聲響道:“别吵,拿好銀子馬上走。”店小二被這憑空而來的聲音吓了一跳,不敢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他卻哪裏知道,剛才那番話,正是遊坦之害怕打擾阿紫睡覺,用傳音入密之法說出。
原來店小二剛一叫喚,遊坦之便醒了過來。想起昨晚的事,遊坦之拉開被子看了一眼裏面的阿紫,阿紫此時全身****的躺在遊坦之懷裏,臉上還挂着一幅滿足的模樣。遊坦之不舍的放下阿紫的玉體,輕輕起身穿好衣服。
昨晚他意亂情迷之下,全沒想到後果如何。今日心神甯定之後,遊坦之第一個想起的就是木婉清的身影。腦海裏一想到木婉清的模樣,又看了看眼前的可人兒,心裏隻覺得五味雜陳,實在不知道如何形容是好。
遊坦之靜靜的看着阿紫,突然覺得自己實在對不起她這個小小女孩兒。阿紫在夢中一咳嗽一聲,嘤咛一聲醒了過來。看着遊坦之滿臉歉意的看着自己,阿紫起身穿好衣服,道:“咱們該走了,你不去找你的心上人,我還要去找我的生身父母了。”
遊坦之不知如何接口,隻得歉意一笑。阿紫穿戴整齊之後,兩人繼續向着大理城中而來。此時遊坦之的心境再也不像當初出來那般急促的想找到遊坦之,相反的,每當一看身旁阿紫天真的樣子,他就不知如何是好。
阿紫倒也明白遊坦之的尴尬,路上絕口不提他的心上人這一事。兩人這般輕松的向着大理城内進發,本來應該離大理越越走越近,沒想到走了幾日下來,兩人居然又回到了大宋境内。
這一日阿紫笑道:“你還要這樣陪我走多久啊,我可是要去找我爸爸媽媽的。你明天要是不陪我去大理,那我就一個人去了。”遊坦之自從和阿紫相識以來,從未聽過阿紫如此這般爲自己考慮。當下握住阿紫的手道:“阿紫,我對不起你。”
阿紫笑道:“你确實對不起我,一路上你總是占我上風。本以爲你可以陪我去大理找我父母,現在你又回到了大宋境内。我可沒有這麽多時間陪你在這邊兜圈子,要是再拖延幾天,我師父他們該追上來了。”
遊坦之見阿紫隻字不提和遊坦之魚水之歡的事,問道:“阿紫,你……你真的一點也不怪我?”阿紫答道:“我當然怪你了,你老是在這裏浪費我的時間。至于其他的事嘛,我已經不是個小姑娘了,我的事自己能夠負責的。隻是我師父要是追上來了,你可要幫我啊。”
遊坦之暫且掃除了心裏關于木婉清的一切,堅定的看着阿紫道:“這當然了,有我遊坦之在這裏,沒人可以傷的了你。你師父要是敢來和你爲難的話,我一定殺了他。”
阿紫見他這句話說的堅定異常,立馬滿臉的歡呼雀躍。拉着遊坦之雙手,兩人并肩向着大理方向進發。隻是越往前走的一步,遊坦之心裏越是焦急。如果被木婉清發現自己和阿紫在一起,她是會殺了自己,還是會殺了阿紫呢?如果她要動手殺阿紫,自己又刻怎麽辦呢?
遊坦之腦海裏一團亂麻,陪着阿紫在這大宋大理邊境轉了一圈之後,終究還是要前去大理。遊坦之暗道這一天終究還是要到來,自己避無可避。拉着阿紫的小手,遊坦之除了走一步是一步,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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