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瑤說這番話的時候,臉色微微有些羞紅,段錦卻是并未有如何瑤想象的那樣離開,而是走到她的身邊。抓起她的手,又輕輕的撫摸了一下何瑤的肚子,輕輕的道:“宋家那個小子和楊曼兒的事情,該怎麽和他說?還有含煙的事情,也是瞞不住他的。”</p>
段錦的話音落下,何瑤皺了皺眉頭,微微沉吟一下之後道:“還是直接告訴爺爲好。至于爺究竟要如何處理,還是由他自己定爲好。若不是爲了等爺回來,我就直接打發了那兩個人。爺拿他們沒有當外人,他們可倒好,自己也沒有把自己當外人。”</p>
“一個爺的姬妾,一個爺從火坑裏面救出來的人,居然做出了如此下作的事情。這是在明晃晃的羞辱爺。無論爺究竟怎麽處理,就算親手活剮了他們,我作爲他的女人都會支持他。至于含煙與景王一家搬出府中一事,也如實與他說了罷。不過,這幾件事情等吃過飯再說。”</p>
“至于現在,暫時先别掃爺的興緻,讓爺好好的放松一下。前幾日,宮中公公過來給含煙她們傳旨的時候,我曾打聽過爺在宮中的情況。皇上現在将大半的折子都丢給了他,有時候一批折子便要批上一天大半夜。這又連着主持春闱,這一個多月是真把他累壞了。”</p>
說到這裏,何瑤看了看段錦,臉色有些疲勞的道:“你也去吧。别讓晚清那兩個丫頭,把什麽事情都說了,到時候真壞了他的興緻。不過,今日說好了就你們三個。他就算在沒有盡興,也不許給他在召人了。他自己不知道心疼身子骨,咱們得看着他一點。”</p>
看到何瑤臉上一絲疲态,知道黃瓊不在府中這段日子裏面,肚子裏面又懷着孩子,幾乎是靠着自己一個人,一力撐着這個家,約束諸女的何瑤,實在是吃了不少辛苦。再加上府中,這一個多月裏面連續出了幾件事情,更讓何瑤有些心力交瘁。</p>
尤其是出了那件事情之後,何瑤一直自認爲自己沒有管好這個家,沒有替黃瓊管好身邊的那些女人,心中更是無限的自責。現在黃瓊回府,感覺有了依靠。突然這一放松下來,肯定是疲憊異常。林含煙搬走之後,連一個幫着出主意的都沒有。</p>
至于自己,段錦知道自己的性子。雖說文武全才,尤其在讀書方面,更不知道生過何瑤凡幾。但因爲實在是過于散漫,管家實在不是那塊料。很多時候,看着何瑤被一些瑣事折騰的很疲憊,自己卻是幹着急幫不上忙。現在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還是讓她多休息一會。</p>
段錦沒有再說什麽,默默的轉身離開了,讓何瑤休息一會。而在離開了何瑤這裏之後,雖說心中還多少有些羞澀,但實在安奈不住心中的思念,最終還是回自己院子裏面更衣後去了浴室。當段錦走到浴室門前,聽到裏面傳來的異樣聲音,臉上不由得充滿了紅暈。</p>
她不是沒有與其他人,一同伺候過黃瓊,但隻限于林含煙與何瑤,最多後來又加上了吳紫玉。今兒還是她第一次幾個年輕的丫頭一同,在這方面還是有些保守的她,感覺到羞澀倒也正常。不過雖說有些猶豫,但最終段錦還是推開了浴室的門走了進去。</p>
見到在這方面很保守的段錦,緊緊的裹在外面的大氅裏面,居然穿着自己送給她那身内衣,還出現往日從不踏足的浴室之内。黃瓊也是分外欣喜,一把将段錦摟在了懷中。而在林晚清與朱杏兒的帶動之下,徹底放開的段錦,也給了黃瓊更多驚喜。</p>
不過也幸好何瑤早有準備,讓段錦過來看着點。否則,今兒的晚宴,估計林晚清與朱杏兒是沒有力氣參加了。黃瓊回府讓府中原有沉寂,一下子全部都煙消雲散。一頓家宴下來,每個女人臉上都充滿了歡快的笑容。便是年長一些的何瑤與段錦,神色也比以往好得多。</p>
尤其是剛剛經過滋潤的段錦三女,臉上更是神采照人。一頓溫馨的晚膳用完,在何瑤的示意之下,除了段錦之外,其餘諸女都各自回房。而何瑤與段錦兩個人,卻是将黃瓊拽到了何瑤的院子裏。二女的這個舉動,倒是搞得黃瓊一頭霧水。</p>
剛開始黃瓊還以爲,這兩個自己身邊諸女之中最成熟兩個女人,經曆過這段時日之後,發現完全離不開自己,轉爲對自己最爲依戀。隻是他一琢磨随即便又明白。若說現在懷着身孕的何瑤,對自己依戀這很正常。這是大部分孕婦的常态,畢竟沒有幾個女人會有母親的剛強。</p>
但一向獨立性極強,對自己依戀性甚至還不如林含煙。又是剛剛被自己滋潤完的段錦,此舉就多少有些反常了。再一想想,眼下何瑤又是管家夫人,應該是自己不在府中這段時日,家裏面出了什麽事情?在一想想,今兒的家宴上林含煙沒有出席,黃瓊心中便微微有了些數。</p>
放下手中的茶盞,看着一臉鄭重表情的二女,黃瓊倒也沒有猶豫,直接開口道:“府中這段時日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們這兩個姐妹中的大姐,這麽鄭重的表情?含煙與景王家眷搬走的事情,在進宮之前我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你們兩個也沒有什麽謹言的。”</p>
對于黃瓊的詢問,何瑤與段錦對視一眼之後,猶豫了一下後才道:“這隻是其中一件事。在你進宮秉政的第八天,讓含煙她們搬家的聖旨便下來了。這件事情,原本你就與我說起過。所以,當時我并未感覺到意外。原本我是想着等你回來在讓再搬的,可聖旨上語氣很嚴厲。”</p>
“要求含煙她們,必須三日之内搬到聖旨指定的地方。含煙雖說萬般不舍,可聖旨下來她也沒有辦法,也隻能帶着景王的家眷搬走。不過,含煙臨搬走的時候,我還是按照你當初的法子,除了各留下高麗與東瀛五個女子之外,其餘的都撥給了她。”</p>
“我又從府中家丁之中,挑選了十個可靠的也一同調撥了過去。前些日子,我與段姐還過去看了看。院子倒是還夠寬敞,物件也備的很整齊。與蜀王家眷住在一起,倒也沒有顯得擁擠。含煙自己一個院子,倒也很是清淨。含煙本人雖說多少有些憔悴,但那隻是想你想的。”</p>
“隻是景王那個王長子生母,也許是以爲脫離了你的監管。與蜀王的幾個侍妾勾結起來,倒是有些飛揚跋扈起來,整日裏面找事。我們去的時,還公開頂撞含煙。對花朵也很是不待見,這話裏話外總是擠兌花朵。那天去的時候,段姐沒有克制住,給那個女人一點教訓。”</p>
“回來之後,段姐便想着她也一同搬過去。一個可以幫着含煙壓制一下那個女人,二也是因爲花朵習武一事,也有些耽誤不得。我的意思是,段姐是你身邊的人,何去何從還是等你回來再做這個決定。實在不行,還是你出面到皇上那裏撞個木鍾,将含煙她們母女都接回來。”</p>
說到這裏,何瑤長長的歎息了一聲:“都說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當真是一點不假。含煙還好一些,景王的侍妾本身就不多,有孩子的也就那麽幾個,其餘的在鄭州便已經被你遣散了。就是那個王長子的生母有些讨厭,其餘的倒也沒有出什麽幺蛾子。”</p>
“蜀王連有名分的側妃和沒有名分的侍妾,卻是有子無子的足足有個五六十。我看那一樣沒有嫡子在身的蜀王妃,因爲出身還不如含煙高,一樣也是有些受氣。那幾個育有子女的側妃,一看就不是什麽老實人。整天不是抱怨這個,就是抱怨那個,甚至指桑罵槐。”</p>
“搞得那位蜀王妃,整日裏面淚水漣漣的。每次見到含煙,都說自己有出家爲尼的想法。你得想想法子,這麽下去不是一個事。不僅是含煙總是這麽受委屈不行,時日一長對花朵危害也很大。花朵這孩子本就很敏感,若是在與那些人長期相處,隻能越來越沉默寡言。”</p>
何瑤的這番話說罷,黃瓊卻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沉吟良久才道:“父皇之所以這麽快下聖旨,還挑我沒有在府中的時候下聖旨,是因爲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他是擔心含煙有了身子,傳出去在對我有什麽影響。叔納嫂,畢竟不是什麽光彩事。”</p>
“老爺子是擔心這個,其實他也不想想,叔養嫂不也是常有的事情嗎?他可真是杞人憂天。瑤姐,你說的沒錯,在這麽下去早晚得出事。老爺子現在讓我兼管景、蜀二王家事,倒是不是一點辦法沒有。抽空,我去他們那裏看看,不行就将含煙母女都接回來。”</p>
“大不了到時候,将蜀王妃也一并接過來,可以适當遮一些别人耳目。老子的女人心疼還來不及,還輪得到一個侍妾來欺負?若不是那個王長子,那個女人早在鄭州我便出手打發了,還輪得到她現在嚣張?看看她教出的那個兒子,一分擔當都沒有,将來怎麽做這個家長?”</p>
“至于皇上那裏,我自有辦法去解釋,你們就不要操心了。若是任由自己的女人受别人的氣,都不敢出聲,我還算什麽男人?瑤姐你這幾日先準備着,把含煙原來住的那個院子,提前收拾出來。嗯,那個院子單獨隔開,臨街那一面在開一道門,老爺子那裏還是得裝裝樣子。”</p>
“反正她們都沒有孩子,若不是天家不允許改嫁,守節也根本沒有必要。大不了,景王與蜀王的那點财産不要了。笑話,堂堂的英王府,養活兩個女人還是養活得起的。那個王長子的母親不是想要當家嗎?那就讓她當去,我倒要看看她這個家怎麽當下去。”</p>
聽到黃瓊這個還算行的主意,何瑤與段錦總算都松了一口氣。不過想起另外一件事,兩個人又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看着又有些猶豫二女,黃瓊輕歎了一口氣道:“瑤姐、段姐,咱們是夫妻,除了父母之外,你們都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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