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四女,黃瓊倒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平淡的告訴她們,自己已經接到聖旨,準備離開甯夏府。現在想要問問她們幾個的意思,若是想要跟着自己走,自己便帶她們一同返回西京。若是想留下,自己可以留給她們一些錢帛,讓她們可以衣食無憂的過完下輩子。</p>
自己是也可以給張遷下一個手谕,讓張遷這個現任甯夏知府,好好的照顧她們今後生活。雖說比不得過去,她們作爲拓跋夫人的榮耀,更不會有過去的大富大貴。但也會讓她們今後安穩的生活下去。當然,今後她們若是有了中意的男子,也大可以另嫁他人,自己絕不幹涉。</p>
黃瓊的話音落下,作爲幾女之中的主心骨罔氏沒有說話,野利幕蘭卻是冷笑道:“怎麽,英王這是玩夠了,看着我們幾個人膩了,想要将我們當成包袱一樣丢掉了?如今平夏部的男人都被你殺光了,野利部也差不多。我們的父、兄、夫,還有我的兒子都死在你的手上。”</p>
“甚至你就連十四五歲半大孩子都不放過,你做得當真是斬草除根。又将我們幾個,霸占了這麽長時日。将平夏部和野利部的女人,都分配給你那些所謂有功的将士作爲賞賜。你這是要從根子上,将平夏部與野利部徹底的鏟除。傻子都知道,一個部族沒有女人意味着什麽?”</p>
“亡族滅種,英王你做的不是一般的絕。現在你又打算将我們幾個女人,丢在這已經沒有了任何親人的靈州城。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在這弱肉強食的靈州城内,我們幾個單身女人,會意味着什麽嗎?你就算留下夠我們過完下半輩子的錢帛,命都沒有了,又有什麽用?”</p>
野利幕蘭這番語氣之中凄慘,還夾雜着憤怒的話,讓黃瓊不禁有些頭疼的捏了捏鼻梁:“本王并非是要抛棄你們。本王的意思是,你們自己決定去留。是跟着本王走,還是留在靈州可以做出決定。若是你們想要與本王一同走,本王自然也是不會異議,會一并帶你們走的。”</p>
對于黃瓊的回答,野利幕蘭沉默良久,才語氣之中還帶有一些不信任的道:“你話當真?不是爲了欺騙我們,而故意說給我們聽的。到時候,自己一走了之,将我們幾個弱女子,抛在靈州自生自滅?你房中現在有兩個,前些日子那個張知府來的時候,送給你的狐媚子。”</p>
“你真的當我們幾個不知道?你現在都被那兩個狐媚子,迷得不進我們的房了。還會如此的惦記我們幾個,前些日子曾經給過你冷臉的人?哼,我早就看穿了,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貨色。你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又有幾個肯說真話的?誰知道,你這次會是不是在騙我們?”</p>
說到這裏,野利幕蘭似幽似怨的,斜了黃瓊一眼。隻是她斜這一眼,倒是與媚眼有幾分相似。野利幕蘭雖說年已四旬,可因爲生活優越,保養的極好,依舊是美豔之極,身材更是異常的豐盈。隻是因爲前一段,兒子戰死而顯得有些憔悴罷了,眼下榮光已經基本上恢複。</p>
這一個媚眼抛過來,更是增添了妩媚三分,不是一般的誘惑人,讓黃瓊看得不由得身上一緊。已經很久沒有沾過幾女邊的他,雖說也因爲幾女态度突然的轉變,從原來的冷若冰霜到眼下的有些火熱,甚至是主動引誘,而多少感覺到有些不對。</p>
但此時沉迷在野利幕蘭美豔姿色之中的他,又那裏顧忌到那麽多?一把将這個美豔的女人摟在懷中,将一邊的罔氏腦袋向下壓,然後不住的上下其手。直至将懷中的野利幕蘭,連同一邊的野利氏和衛幕氏壓在了床榻上。原本很排斥的罔氏,也張着小嘴在溫柔的伺候着。</p>
隻是就在黃瓊沉迷在溫香軟玉之中時,突然背後一陣涼風襲來。雖說沉迷在幾女之中,可野利幕蘭的态度突然轉變,讓心中還是多少有些提防的黃瓊,立即警覺了起來。不顧死死抱住自己的野利幕蘭,直接轉身一把鉗制住手持一把匕首,正要插向自己後背的罔氏一隻手。</p>
而見到罔氏已經動手,正與黃瓊緊密相連的野利幕蘭也同樣從枕頭下面,掏出一把小刀刺向黃瓊胸口。在他身兩側的野利氏與衛幕氏,則是拼命試圖要抱住他。而雖然一隻手被黃瓊牢牢的抓住,罔氏卻是拼命的掙紮,想要将手中的匕首繼續刺下去,并給野利幕蘭創造機會。</p>
隻是幾女,根本就沒有料到黃瓊會武。更沒有料到,黃瓊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一絲的警覺性。野利氏與衛幕氏,兩個原本就手無縛雞之力,又剛剛被黃瓊折騰得,這會身子更加無力的女子。盡管已經用上了最後的力氣,可又那裏真的能抱住他?黃瓊沒費力氣便抽了手。</p>
至于野利幕蘭雖說偷襲,可罔氏行動暴露後,已經徹底的讓知道她們心思的黃瓊,又那裏會讓她得手?野利幕蘭手中的匕首剛要刺出去,就被黃瓊從衛幕氏懷中抽出的手抓住。制住罔氏與野利氏之後,黃瓊在面對四女時,眼中極少見的透露出一絲冰冷的寒意。</p>
四女想要趁着黃瓊意亂情迷,沉溺于自己美色的時候,刺殺黃瓊的行動,剛一開始便失敗了。罔氏手中的匕首,也被黃瓊奪取。見到自己刺殺的行動失敗,罔氏也不在說話,也不顧身上未着寸縷。用盡被黃瓊折騰良久,再加上剛才刺殺失敗後,僅剩的最後一絲力氣跳下床。</p>
直接一頭撞向了,房屋内柱子上。此時刺殺不成,一心求死的罔氏這一撞,用盡了全身力氣,登時便将腦袋撞的頭破血流倒在了地上。而被黃瓊拽住手,還與黃瓊緊密相連的野利幕蘭。趁着黃瓊被罔氏自盡舉動,弄得有些失神的機會,抽出自己的手将匕首刺進了自己胸口。</p>
見到野利幕蘭将匕首刺進了自己胸口,黃瓊擔心剩下的野利氏與衛幕氏,也做出同樣的舉動,連忙将二女的穴道點住。然後跳下床走到罔氏面前,試探了一下這個現在已經是出氣多,入氣少的女人鼻息。草草穿好衣服,又将這個女人抱上床榻,扯過被子分别将四女蓋上後。</p>
命人立即将李大夫找了過來,搶救一下。等到還以爲英王遭遇到什麽不測的李大夫,氣喘噓噓跑過來,爲兩女診治一番後,卻是對着黃瓊搖了搖頭。在李大夫離開後,看着二女的屍體,黃瓊輕歎一聲。找來幾個女人,先給四女分别都穿好衣物,又給二女的遺體擦洗了一番。</p>
接到消息,趕過來的董氏見到黃瓊看着罔氏,以及野利幕蘭的屍體發愣。在得知二女是刺殺黃瓊不成,才選擇自盡的前因後果後。不由得有些怒氣沖沖的道:“王爺,您如此憐惜二女。她們卻不知道珍惜,還趁機想要刺殺您。若不是您警覺,恐怕已經遭遇了她們的毒手了。”</p>
“這屍體就算是丢出去喂狗,也難解我的心頭之恨。您究竟那裏對不起她們了?她們卻做出如此狼心狗肺的事情來?她們也不想想,若不是她們的丈夫、兒子造反,又豈會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若不是您憐惜她們,赦免了她們。按照朝廷律法,她們又豈能活到現在?”</p>
對于董千紅恨得咬牙切齒的話,黃瓊搖了搖頭:“人已經死了,也就不要說什麽了。就算她們想要刺殺本王,是罪無可恕的大罪。但現在也是人死罪消,追究那些也沒有什麽意思了。董姐,你安排一下,找幾個人好好給她們收斂一下。讓人找兩具棺木,好好的掩埋就是了。”</p>
聽到黃瓊的吩咐,饒是董千紅再恨得咬牙切齒,也隻能按照黃瓊的吩咐,找人下去準備棺材去了。在董千紅離去後,看着面前雖然一動不能動,但卻用仇恨眼光看着自己的衛幕氏和野利氏,黃瓊苦笑連連。随手解開她們的穴道後道:“本王今兒也不爲難你們,你們走吧。”</p>
“至于今後,你們是生是死就看你們的命了。這次,本王就不追究你們這次刺殺了。若是你們還不死心,想要刺殺本王給你們的丈夫、兒子報仇,本王随時都會恭候你們來。本王答應你們,可以饒你們三次不死。現在,你們走罷。放心她們兩個的遺體,本王會好好安葬。”</p>
黃瓊的話音落下,兩個女人回頭看了一眼野利幕蘭、罔氏的屍體,跪倒下來給二女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後,隻是說了一句希望英王能顧說到做到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看着二女的背影,又看了看此時整齊的擺在床榻上,兩個女人的屍體。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之中。</p>
等到董千紅帶着兩具棺材趕過來後,黃瓊才站起身來。親眼看着董千紅帶着幾個人,按照黨項人規矩,将二女逐一收斂裝棺。當兩床散開的被子,将已經二女姣好面孔蓋住,黃瓊一聲輕歎。而随着棺蓋合上,一根根釘子被釘到棺材上,兩個美麗的女子,就此消失在人世間。</p>
而在兩具棺材被擡出去後,黃瓊才在董千紅的陪伴之下,離開了這間屋子。這一夜,被此事弄的有些意興闌珊的黃瓊,就連二女從那裏搞來的匕首,都沒有派人去追查。至于野利氏與衛幕氏的去向,更是連問都沒有問。甚至就連晚膳都沒有用,早早的便回房休息了。</p>
回到自己卧房之後的黃瓊,即便躺在床上,也一直都在思考着什麽。哪怕是董千紅二女,主動的想要給他一些慰藉,黃瓊都沒有動。隻是抱着董千紅,還有李節度那位續弦張氏躺在床上。直到東方已經略微有些發白,一夜未眠的黃瓊才在二女撫慰下,勉強的合了一會眼。</p>
第二日,黃瓊則召見了張遷,還有如今已經到位的甯夏府官員,向他們交待自己即将返回西京的消息。在召見的時候,黃瓊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交待幾個官員,在自己走後要做好三件事,一個是水渠的開發,一個是流民的招募。最關鍵的是,其餘黨項部落的安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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