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面容姣好,一身書香門第氣質不次于林含煙的紀王妃。再一想想林含煙與唐如是,還有那個讓永王畏懼如虎的永王妃。這些皇子的正妃,幾乎都是正适合皇子的品性。黃瓊心中感慨自己那位老爺子,恐怕這一生最疼的都是自己這些兒子,也是最爲了解自己兒子的人。
原本自己還以爲,老爺子給兒子娶妻,都是用來作爲聯姻或是利益交換的。現在看到這位四嫂,黃瓊卻是明白了。自己這位老爺子選兒媳,是真有一套。在選兒媳婦的時候,固然其中有通過聯姻手段,收回一些權利的意圖。可相當一部分,卻是針對自己兒子性格與品性。
像是永王妃,的确是爲了換何家鏟交出兵權緻仕。但随着老爺子的地位,已經穩固不可動搖,這種手段其實并無必要。選擇永王妃,老爺子恐怕更是看重了永王妃的性子。給野馬一樣的永王,套上一副籠頭,管束住幾乎是無法無天的永王。現在看,這個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而這位溫婉,性子卻是外柔内鋼,看東西很透的紀王妃,卻很适合心裏面很是陰暗的紀王。自己曾經聽永王提起過,老爺子給已經大婚的諸皇子選的正妃之中。除了早逝的廢太子妃之外,也就是紀王夫婦是真的恩愛。其餘的,大部分不過都是表面文章,私底下誰也不知道。
現在想起這些,黃瓊倒是很佩服老爺子,在選兒媳婦時的眼光。這些王妃,除了端王妃是京城有名的美人之外。其餘的雖說姿色未必豔麗,但一個個卻都是相當的有内涵,都不是普通人。雖說未必能夠真的約束住自己丈夫,可除了蜀王妃之外,那個都是自己丈夫的刹車。
想到這裏,黃瓊微微輕歎一聲,這些秀外慧中的女人,嫁到天家可謂是實在有些明珠暗投。若是給她們機會,那個都可以獨當一面。放在自己前世,恐怕都會是精明能幹的女強人。持家,更是一個個都是好手。隻可惜,她們的婆家是天家,注定了這些女人要多遭受一些磨難。
既然今兒已經說到這裏,黃瓊索性決定有些話,也就幹脆說開了。至少他希望這位四嫂,能夠真正約束紀王。别到了紀王真的不管不顧,做出不可收拾事情,徹底走上不歸路時,再連累這個秀外慧中的女子。:“雖說今兒是第一次與四嫂見面,可小弟對四嫂卻是并不陌生。”
“四嫂的賢名,寡人也曾經聽永王不止一次提起過。對于四嫂,寡人倒也不算陌生。寡人知道,四嫂也是知書達理,明辨是非之人。常言道家有賢妻,夫不做橫事。紀王這些年在封地,沒有做出什麽魚肉百姓事來,這其中四嫂首功。這一點,寡人一直都是很清楚的。”
“所以對四嫂,哪怕今兒是第一次見面,但寡人一向都是尊重的。也正是因爲這份尊重,寡人今兒才當着四嫂的面,那些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與四嫂說明白了。寡人相信這些,以四嫂的爲人,想必聽明白、聽進去了。寡人若不是爲了父皇的顔面,顧念着與他的兄弟之情。”
“不用對别人說,單就對老爺子将此事掀起來。四哥會落得一個什麽結果,四嫂相比是清楚的。更何況,四嫂今兒來寡人這裏讨公道。您回去問問四哥,父皇即是他的父、更是他的君。他如此肆意妄爲,爲了一己私利,逼占自己父皇的宮妃,他敢給他的君父一個公道嗎?”
“他敢去給被他強占,如今隻能在自己寝宮之内,整日裏面以淚洗面,多次尋死的蘇昭容公道嗎?他敢給他弟弟的永清郡王,一個哪怕名義上的公道嗎?給他公道,就現在的他也配嗎?四嫂,寡人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他還不打算懸崖勒馬。恐怕最終的結果是禍連全家。”
說到這裏,黃瓊看着聽完自己這番話後,臉色變得異常蒼白的紀王妃。卻是發現自己這位今兒,還是第一次見面的四嫂,相貌雖說不能堪稱絕色。但與林含煙一樣,也是相當的耐看型的,而且這越看越有味道。臉再往下一看那豐盈之處,在單薄的春裝之下顯得異常的突出。
而且因爲年齡的關系,渾身上下都透露着成熟的風韻。雖說臉色因爲驚吓,而顯得有些蒼白。但展露在黃瓊眼前的風情,依舊讓他不由自主的咽下了一口水。費盡了心思,才勉強壓制住,心中升起的火氣,以及将人抱在懷中的沖動。爲了避免沖動,黃瓊轉過頭不敢再看。
此時,心如亂麻的紀王妃,則壓根就沒有發現這位太子爺,在看向自己的時候變得異樣的眼光。她知道,這位太子殿下整治丈夫的手段有的是,這種有些下三濫的手段,他壓根就沒有必要用。再聯想到,丈夫這半年裏面神神秘秘的,整日裏面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的情況。
紀王妃知道,在這件事情上這位太子爺并未欺騙自己。強占宮妃,禍亂宮廷,散布謠言污蔑靜妃與當朝太子,如果此事傳出去,一個圈禁都是最輕的。便是三尺白绫與一壺鸩酒,都不算爲過。這位太子爺如此做法,雖說有些打紀王府的臉,可也已經是在變相的手下留情。
若是換了别人,管不管紀王是否會對他們有什麽威脅。一旦逮到這個機會,早就往死裏下手了。又那裏會隻送幾個人,隻是變相敲打一下?沉默良久,紀王妃才輕輕的歎息一聲,站起身走到黃瓊的背後,輕聲的道:“臣妾今兒來的,的确是有些魯莽了,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臣妾還懇請太子殿下,看在你們都是皇上膝下親兄弟的份上,饒恕紀王這次的罪過。不管怎麽說,他也是嫡親四哥。他雖說犯了天大的錯誤,可畢竟還沒有做出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來。四嫂求你了,給他、給紀王府滿門老少留下一條命。四嫂感謝你的大恩大德了。”
聽着紀王妃語氣之中的哀求,黃瓊輕輕歎息了一聲:“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之前的事情,寡人已經是手下留情。隻希望,四哥這次能夠接受教訓。能夠懸崖勒馬,别再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四嫂今後就是爲了紀王府的滿門,也最好能夠管住四哥,别再犯錯。”
說罷,黃瓊轉過身來,看着自己這位面容姣好,身材感人的四嫂。咽下了一口口水的同時,卻是語氣極其冰冷的道:“如果寡人這番敲打,四哥依舊不能自省,還惦記着他不應該惦記的東西,不斷自己作死,那就别怪寡人辣手無情。難道真當寡人,真就不會抄家圈禁了他嗎?”
黃瓊的這番話,語氣之中露出的明顯殺機。紀王妃聽到之後,渾身不由得一顫。而随着她這一下顫抖,讓黃瓊不由得有些炫目。看着自己這個身材絕佳,姿色也不差的四嫂。黃瓊心中卻是搖了搖頭,那個家夥放着這麽一個尤物一樣的老婆不去疼愛,非得玩花花腸子。
爲了達成他的那點小目的,非要與那些女人攪和在一起。爲了逼人家就範,幾乎各種手段都用上了,實在是有些本末倒置。就這位四嫂,放在自己那群妻妾之中,姿色未必是最漂亮的,可這身材也至少在中上。雖說比不上蔡氏與段錦,可至少不比張巧兒和何瑤小到哪裏去。
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不敢在去看那處豐盈,黃瓊又轉過身,背對着紀王妃道:“寡人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與四嫂說了。寡人隻希望,就算是爲了紀王府的滿門老少着想。四嫂真能夠約束好四哥,讓他别在繼續犯錯。這次寡人可以到此爲止中,但是寡人要說絕對沒有下一次。”
說罷,黃瓊邁步就要離開登春閣。這位四嫂實在太過于誘人,也知道自己對這種裏外,都透露着成熟風韻的婦人,幾乎沒有什麽抵抗力的黃瓊,實在不敢在繼續停留下去。尤其是在這間殿閣之中,作案所需都是現成的。紀王妃不是張巧兒,更不是已經是守寡之身林含煙。
若是自己真的做出什麽事情,恐怕老爺子都不會在放過自己。隻是就在黃瓊正要離開的時候,卻聽到自己背後噗通一聲:“太子殿下,紀王的性子,四嫂知道的。哪怕他想到了一些不敢想的事情,可他在朝中與宮中都沒有任何的勢力,根本不會給太子殿下帶來什麽麻煩。”
“他是個老實人,沒有諸兄弟那種花樣繁多的撈錢手段,這個世道沒有錢什麽事情都做不了。他最多也就是不甘心,圖一個口快而已。你們是親生兄弟,都是皇上的兒子。四嫂求你,就算他做出了不該做的事情,給他留下一命。他沒有那個本事和能力,影響到殿下大局的。”
紀王妃語氣之中的懇切,還有下跪聲,讓黃瓊不得不停住腳步。轉過身,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紀王妃,連忙彎下腰想要将其攙扶起來。隻是展現在眼前一片的雪白,差一點讓他當場沒有控制住。最終還是全靠意志力,才勉強着試圖要攙扶起紀王妃:“四嫂,你這又是何必?”
“他是他,四嫂是四嫂。四嫂你得相信寡人,是斷然做不出那種弑兄之事的。更何況,他做的那些事情,有祖宗家法在,也輪不到小弟廢話不是?再說,就算他犯了十惡不赦之罪,也斷然不會牽扯到嫂嫂與侄兒、侄女們的。不過小弟還是那句話,究竟怎麽做還要看他自己。”
攙扶紀王妃的時候,感受着手中便是隔着衣衫,依舊驚人豐盈,黃瓊心中不由得一蕩。再加上兩個人此時距離相當近,不時一股幽香入鼻,更讓原本就有些心猿意馬的黃瓊,更加有些把持不住自己。隻是知道這位紀王妃,不是張巧兒。登春閣,更不是長安城内的那處民居。
黃瓊還是勉強壓制住心中的沖動,甚至不敢再看這位秀色可餐的婦人。見到紀王妃在沒有得到自己承諾之前,死活都不願意起身。便直接轉過身:“四嫂與其在這裏哀求寡人,還不如回去好好約束住四哥。他将來究竟會怎麽樣,是取決于他自己,而不是取決于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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