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在這個時候他覺得十分尴尬,但事實上,陳安晏他們在說話的時候,根本就沒人看他。
今日畢竟不是專門設宴招待,雖說陳安晏他們這一桌的速度并沒有像流水席那麽快,不過,實際上他們總共也就用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而已。
而按照陳安晏的意思,在随後的三天自己會留在這裏,三日之後會安排陳文錦夫婦的屍首下葬。
而等他們的屍首安葬之後,便是重新修建太白居的時候。
蔡誠章在聽了之後,也是點了點頭。
陳安晏的這個決定,無非是讓自己在蘇州多留數日。
其實,在李琳決定來蘇州的時候,他便已經想着一同前來。
一方面是能夠方便查案,另一方面也是爲了保護李琳。
若是李琳再在這裏出事,盡管未必會罷免自己總督之職,但朝廷必定會減少對自己的信任。
不過,讓蔡誠章覺得有些不解的是,陳安晏這次似乎有些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
陳安晏之前在京城,以及去“追殺”北周使臣之事,可都是讓朝野震動。
這次他原本以爲陳安晏必定會借着祭拜陳文錦夫婦一事,來爲難吳縣縣衙甚至是蘇州府。
可是眼下看來,陳安晏似乎并沒有這樣的舉動。
因爲官兵和圍觀的百姓人數衆多,所以這流水席倒也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這還是建立在那些官兵用午膳都十分迅速的基礎上。
而在收拾好之後,陳安晏也請了些寺廟的高僧前來爲陳文錦夫婦誦經。
如此一直到申時的時候,許瞻基他們才姗姗來遲。
而且,看他的神情,似乎十分不悅。
陳安晏見了,卻隻是淡淡一笑。
他自然猜出了許瞻基爲何會如此。
其實,許瞻基之所以沒有在這裏用午膳便直接離開,的确有擔心這流水席不合口味的原因,但事實上,他這麽急着走,還有一個原因!
他之前安排的兩個手下一路跟着陳安晏來到了蘇州府,目的就是想要監視陳安晏的一舉一動。
事實上,原本他們一直都守在謝俊良爲陳安晏所準備的那座宅子附近。
陳安晏夜裏離開,他們起初也并沒有發現。
而陳安晏之所以會在徐镖頭的陪同下,還能被這兩人跟上,也是他故意爲之。
因爲他們一共就兩個人,所以隻能輪番盯着。
到了第二天,他們其中一人便想着前去買些早點回來。卻沒想到發現了陳安晏的蹤迹。
于是他一邊跟着一邊花了幾個銅闆找了個叫花子去将另一個人也喊了過來。
實際上,這是陳安晏故意賣個破綻。
可兩人卻毫不知情,一路跟蹤,這才被陳安晏拿下之後,又尋了個理由直接殺了。
不過,這兩人一路跟着陳安晏來到蘇州之後,他們卻是有個許瞻基爲他們安排栖身之所。
這處宅子雖說也在蘇州城了,但地處偏僻,很少有人會過去。
而許瞻基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安排,一方面是可以讓他們在這裏暫時存放收到的消息,另一方面也是爲了一旦出現意外,他安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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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也有個藏身之處。
所以,實際上之前在城門口得知自己兩個手下被殺之後,他便想着去那處宅子查看一番。
可是蔡誠章卻是想要先去拜見欽差大人,他自然隻好一起跟着前去。
到了中午的時候,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脫身的機會,許瞻基便直接帶着手下離開了。
在奔波了半個多時辰後,他們終于來到了那處宅子,
可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座宅子外面看上去還十分完好,可裏面卻已經是一片廢墟。
而且,看樣子應該是咋近日才破壞的。
許瞻基頓時大怒,立刻派人出去查問。
可是,因爲這裏實在太過偏僻,平日裏很少有人到這裏來,所以并沒有人發現什麽可疑之人。
搜尋了一番之後發現,這裏能藏東西的地方都被搜了一遍,任何有可能留下消息的東西,全都已經不見或是被破壞了。
大到櫃子,小到茶壺,任何一點蛛絲馬迹都沒有被放過。
顯然,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而許瞻基第一時間想到了陳安晏。
且不說這次随陳安晏和李琳一同來蘇州的,有那三十個侍衛,就是另外那一百多個官兵,必定也是精挑細選之下的精明之輩,所以他們有這樣的本事,倒也并不奇怪。
到了這個時候,雖說手上并沒有證據,但許瞻基幾乎可以認定這件事是陳安晏所爲。
畢竟,若是一般的梁上君子,根本不可能如此費盡心思的在這裏搜尋。
而這裏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藏着許多銀子的地方!
很快,許瞻基一邊繼續派人在附近打探消息,另一邊再次趕去了太白居。
而因爲在那裏耽擱了一段時間,所以他們根本沒有時間用午膳,等趕到太白居的時候,一個個都饑腸辘辘。
可惜的是,這裏原本倒是還剩下些飯菜,可是後來都被陳安晏分給外面的乞丐了。
因此,許瞻基他們到了之後,還要強忍着心中的怒火,而在蔡誠章的面前,他們一個個也隻能幹瞪眼。
又過了會,那些寺廟的高僧也誦經結束。
按照陳安晏的吩咐,他們會在這裏連着誦經三日,直到陳文錦夫婦下葬。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酉時。
趁着中午到現在的功夫,那些官兵已經又搭建了幾間木棚,看樣子,是爲那些高僧準備的暫住之所。
而且,這個時候也有人留意到,太白居的那些廚子,早就給這些高僧們準備了上好的齋菜,想來這些高僧在用過齋菜後還要做晚課,這才将這單獨的兩個木棚安置在稍遠的位置,也免得打擾這些高僧的清修。
因此,盡管住的地方看起來有些簡陋,但看得出來,那幾個高僧對陳安晏的安排還是十分滿意的。
這時候眼看着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間。
而今日的晚膳自然還是用的流水席。
不過,相比中午來說,晚膳卻是要簡單清單一些。
因爲這些廚子的手藝确實了得,蔡誠章吃過之後還是贊不絕口,甚至還對陳安晏開玩笑,說是準備挖兩個廚子去他的總督府裏聽用。
隻不過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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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撫大人卻是對這晚膳有些不太滿意了。
其實許瞻基倒是還好,畢竟自己一路坐轎,隻需吩咐手下行事。
可是自己的那些手下卻是有些受累了。
他們對于這些清淡的食物并不滿意,而且,他們用的是流水席,到了下一輪的時候,其他人都把位置讓了出來,唯獨許瞻基的手下還在狼吞虎咽,甚至還有人将目光瞄向了隔壁桌上還沒吃完的菜食。
陳安晏見了倒是淡淡一笑,說道:“想來許大人平日裏對屬下應該十分嚴厲!”
聽到陳安晏的話之後,許瞻基這才留意到自己的手下竟然這般出醜,頓時大聲呵斥了幾句。
他的那些手下頓時也都隻能退到了一旁。
又過了一會,陳安晏他們這一桌也吃完了。
雖說下面的流水席還在繼續,但此刻天色已經不早了,蔡誠章也準備離開了。
畢竟他也知道,在今日這樣的場合,若是再去跟陳安晏商議那幾件案子,多少還是有些不合時宜。
蔡誠章準備離開,許瞻基自然也準備同去。
若是放在過去,他們必定會住在城裏最好的客棧。
可是因爲李琳也在,他們也不想落人口實,所以蔡誠章便想着住到驿站。
原本他倒是想着将李琳也一起帶走,可是李琳卻堅持留在這裏,說是要陪着陳安晏。
如此蔡誠章微微皺了皺眉,他其實也看出了李琳似乎是對陳安晏有意。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李琳竟然想要在這裏陪着陳安晏守靈。
這看起來似乎都是兒媳之禮了。
蔡誠章想了想,還是想要勸李琳,說是這裏雖有木棚,但清晨的時候寒氣還是很重。
而且,李琳畢竟待字閨中,傳揚出去總歸不是好事。
再加上如今的太白居隻是一片廢墟,若是有什麽人想要對李琳不利,陳安晏他們也不容易防守。
因此,就算是爲了李琳的安全,他還是希望李琳去驿站。
不過,就算是自己親自勸說,李琳還是堅持留在這裏。
無奈之下,蔡誠章隻能看向了陳安晏。
隻是此刻陳安晏的神情也有些無奈,不過,他倒是向蔡誠章保證,會安排人手将這裏團團圍住,不會讓李琳有危險。
而且,這時候那些官兵又爲李琳單獨搭建了一個木屋,這間木屋看上去卻是要比其他木屋看上去更加寬敞一些。
另外,李琳的一些應用之物,也全都準備好了,顯然李琳是早有這樣的打算。
到了這個時候,蔡誠章想着也隻好如此了。
不過,他在離開之前,還是留下了一部分官兵守在外圍。
除了蔡誠章之外,許瞻基也留下了幾個官差,說是留在此地聽用。
其實他不過是想要知道陳安晏在這裏是不是真的隻是單純的守靈。
隻不過,他隻是巡撫,手上的人自然不及蔡誠章這個總督多。
而随着蔡誠章和許瞻基的離開,謝俊良也帶着手下離開了。
就在那位吳縣代理知縣孫茂中孫大人也準備離開的時候,陳安晏卻把他叫住了,說是有要事交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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