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晏在得知之後卻是大爲吃驚。
因爲在這之前,萬通镖局的人并沒有将此事告訴自己。
好在今日陳安晏也安排了一個萬通镖局的人在這裏由自己聽用。
畢竟像徐镖頭這樣的人,雖說武功高強,但讓他做一些瑣事的話,看起來多少會有些不倫不類。
經過打探之後才得知,在李琳帶着陳安辰離開蘇州去京城後的不久,這劉掌櫃一家便好像出事了。
至于其中的細節,因爲時間太過緊急,暫時還沒有打探到消息。
原本陳安晏也有些生氣,不過,一想到那天跟萬通镖局的人碰面,他倒是也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原本在京城的時候,因爲陳安晏通過萬通镖局做了不少事情。
而且,他交給萬通镖局去辦的事情,大多都辦的十分漂亮。
所以,在陳安晏的潛意識裏,認爲這萬通镖局似乎是有一種無所不能的感覺。
特别是施镖頭竟然能夠偷偷混入西夏的皇宮,盜取蠱毒之秘。
雖說最終施镖頭也命喪西夏,但更多的,還是因爲中了蠱毒的原因。
若不是如此,施镖頭也有機會全身而退。
可是,直到那日陳安晏才知道,自己給萬通镖局安排的那些事,有許多是需要數個分舵一起出手才完成的。
如今的萬通镖局,盡管在整個大梁都算是赫赫有名,但實際上人數并不多。
按照他們自己的說法,萬通镖局也就在京城、兩江等幾個地方分舵的人數會多一些,大概能有個三十多人,而在一些相對來說,買賣少一些的地方,總共也就十幾個人。
所以,在整個大梁二十幾處分舵加一起,萬通镖局總共可能也就不到四百人。
而在這不到四百個人之中,絕大部分是镖師,平時的時候還是需要押镖,畢竟他們還是要顧及萬通镖局的名聲。
所以,平日裏真正能夠随時調派的人手并不多。
而按照那些镖頭镖師們的說法,江蘇和京城的兩個分舵,一個因爲陳安晏和總镖頭在,另一個是因爲在京城,所以平日裏的瑣事也要更加繁雜。
也正因爲如此,在陳安晏離開京城之後,他們便沒有繼續暗中派人保護陳文錦夫婦,也也導緻了他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此事救下陳文錦夫婦。
而對于陳文錦夫婦尚且如此,在太白居對面的劉掌櫃一家,萬通镖局就更加顧不上來了。
所以,在這之前萬通镖局也不知道劉掌櫃他們發生了什麽事。
因爲陳安晏一直在陪着蔡誠章他們,所以他也沒有辦法去接近其他的街坊鄰居打聽情況。
等到蔡誠章他們都離開的時候,其實陳安晏原本也沒有留下孫茂中的打算。
可是就在孫茂中也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卻得到了一個消息,說是已經找到了劉掌櫃他們一家的下落,而且,這一切似乎是跟那位代理知縣大人有關,于是陳安晏才會有了這樣的安排。
在這些侍衛和官兵的掩護下,陳安晏就算是在孫茂中的眼皮底下離開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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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離開之前,他還是安排了李琳,利用之前的那把匕首來抓住孫茂中的把柄。
他自己則是帶着幾個侍衛去找劉掌櫃了。
爲了不讓蔡誠章和許瞻基他們知道自己的動向,陳安晏跟那些侍衛直接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翻過了城牆出了城。
而在外面,萬通镖局也爲陳安晏他們準備好了馬車,這倒是讓那幾個侍衛啧啧稱奇。
他們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的樣子,這才到了一處十分偏僻的村子。
這裏雖說是個村裏,可事實上已經沒有本地的百姓住在這裏。
據說,當年有一次蘇州鬧水災,大水沖毀了不少村莊。
因爲這裏地勢要稍高一些,于是後來當時的官府便在這裏修建一些房子,供那些流離的百姓暫住。
後來大水退了之後,百姓們便離開了這裏,這裏便也控制了下來。
起初,有過路之人也會将這裏當做暫時歇腳的地方,可是後來一些乞丐卻是把這裏當成了他們的家。
所以,如今這裏住的,實際上大多都是附近的乞丐。
可如今,雖說見到了劉掌櫃他們一家,可是這劉掌櫃一家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麽刺激,還是因爲驚吓過度,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陳安晏這時候卻是感歎,要是薛啓堂在這裏就好了。
可是薛啓堂畢竟年事已高,若是那侍衛帶着他翻牆越壁,他也未必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可是自己對蘇州城外也不是特别了解,不清楚哪裏有可靠的郎中。
就在這個時候,陳安晏卻是聽到外面隐隐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很快,陳安晏便暗示劉掌櫃他們不要發出聲音,随後便讓侍衛出去查看情況。
可這時候,那劉掌櫃的兒子劉鴻志卻是看着陳安晏的身後的影子說道:“爹、娘,他有影子,他有影子!”
原來,在民間素來有厲鬼無影的說法,而在見到陳安晏在那燈籠的光火下,身後有有着影子,立刻意識到陳安晏并沒有死!
而陳安晏聽了卻是大驚,他擔心外面的人在聽到裏面的動靜之後會有動作。
就在他剛要上前捂住劉鴻志的嘴時,外面的侍衛卻是回來了。
原來,外面的隻不過是其他乞丐而已。
對于這些乞丐來說,每日酉時的時候便已經開始準備休息了。
畢竟,他們也沒銀子買蠟燭,到了晚上黑燈瞎火的,也做不了别的什麽。
若是白天沒有要到飯,休息的時間可能會更早。
而他們今日見到劉掌櫃他們這裏竟然有火光,一個個自然都覺得十分奇怪,這才想要前來看看。
好在這些侍衛以官府的名義,将他們都趕走了。
這時候,劉掌櫃夫婦也留意到了陳安晏身後的影子。
這劉掌櫃見了,立刻上前說道:“安晏,你沒有死?”
不過,他剛說完,便又立刻退開了兩步,搖着頭說道:“不,不會的,我一定是在做夢,他們告訴我你早就死了!”
這時候,還沒等陳安晏說話,那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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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志卻是突然掐了自己一下,随後卻又疼的哇哇大叫,接着又立刻說道:“爹,我們不是在做夢,我們不是在做夢!”
而陳安晏也上前抓着劉掌櫃的手說道:“劉叔,我沒有死,我回來了,你們受苦了!”
劉掌櫃聽了卻是怔了半晌,就這麽直直的盯着陳安晏,過了好一會,這劉掌櫃用另一隻手也抓住陳安晏的手,他頓時感到了一股涼意。
不過,陳安晏給他的這股涼意,要是換做别人,恐怕會更加相信陳安晏已經死個死人。
畢竟按照尋常百姓的理解,隻有死人才會如此冰冷。
但是劉掌櫃不同,旁人對陳安晏并不熟悉,劉掌櫃卻是跟陳文錦夫婦的關系不錯,他們經常回來太白居吃飯,而陳文錦夫婦也經常會去劉掌櫃的茶鋪喝茶。
也正是因爲有這樣的原因,在陳文錦夫婦出事之後,劉掌櫃還敢收留陳安辰和喜兒。
因爲來往的多了,劉掌櫃跟陳安晏也十分熟悉,也可以說是看着陳安晏長大的。
因此,他對于陳安晏的怪疾也很清楚,特别是陳安晏渾身上下都一片冰涼。
所以,他在摸到陳安晏的手後,立刻察覺到了,眼前此人正是陳安晏。
劉掌櫃頓時大喜過望,陳安晏沒有死!
就在他剛要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劉掌櫃似乎想到了什麽,卻是立刻松開了陳安晏的手,直接退到了劉嬸和劉鴻志的身邊,說道:“我不認識你們,你們趕緊走!”
這一下,那劉鴻志也有些不解了,這時候的他也認出了眼前的正是陳安晏,因此,他一臉疑惑的看着劉掌櫃說道:“爹,他真的是……”
隻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劉掌櫃便直接一把把他拉到了身後,說道:“安晏已經死了,他不是安晏!”
詫異的不止是劉鴻志,還有陳安晏,這時候也隻有劉夫人大概明白劉掌櫃的想法,而她也隻是站在一旁拉着劉鴻志默不作聲。
陳安晏看着他們皺了皺眉,說道:“劉叔劉嬸,你們可是擔心與我相認之後,會有人對我和你們不利?”
劉掌櫃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過,最終他還是搖着頭說道:“你們找錯人了,趕緊走!”
陳安晏自然不會那麽輕易的離開,他想了想又接着說道:“你們是被吳縣前任知縣烏縣令以及現任的代知縣孫大人所陷害,是不是?”
雖說在這短短的時間裏,萬通镖局并沒有能打探到完整的經過,但多少還是有所耳聞。
所以,在見到劉掌櫃他們如此的時候,陳安晏才會這麽問。
而他之所以會這麽問,就是想告訴劉掌櫃他們,自己多少已經知道了一些,讓他們不要擔心。
果然,在陳安晏說完之後,劉夫人也眼前一亮,立刻看向了劉掌櫃。
不過,劉掌櫃卻還是搖着頭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再不走,我就要動手了!”
隻見他一邊說着,一邊已經在準備拿起一旁出去要飯時用的棍棒,看樣子是要準備将陳安晏轟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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