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們在樹林發現腳印之後,再加之遇見的不明身份的紅色小車,我和秋玥均感到事情越發複雜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作何打算,遂決定先小心行事,以觀其變。根據導航地圖來看,前面的那座山就應該我們的目的地了。
我把車子停在路面上,向秋玥詢問道:你看,我們先把車子隐藏在這附近,然後我們徒步進山,咋樣?
秋玥沉思了一會兒,說:也好,不過我們得先把裝備整理一下。進山以後,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麽情況,不一定多長時間會出來呢。車子一定要隐藏好,否則沒有了車子,就麻煩了。
于是,我們開始整理裝備,除了必要的食物水外,我們把頻擊搶和鎖頻網也都帶着身上,以防萬一。
頻擊搶和鎖頻網是臨走時,剛哥給我們的,雖然與元界和次界的不太一樣,但功能基本類似,想必也是那個裝備制造社團的傑作了。我們倆的脖子上都挂了一部單反相機,當然就是掃頻儀了。
我打開對講機和秋玥的對講機進行了調試,因爲進山之後是不能完全依賴手機的,因爲大山之中,手機信号也時斷時續了。
整理完畢後,我倆一人一個,大大的登山包,出發了。從别人的角度來看,就是兩個進山遊玩的年輕人而已。而此刻,我倆的心情絕不是遊山玩水,那麽輕松惬意的,巨大的壓力使我們喘不過起來。當然,也有海拔太高的原因。
進山後,我們決定沿着山中流淌的小河前進,因爲通常河邊的路會好走一些。沿途碰見三三兩兩地遊客或進山朝拜的藏民,也沒看出有什麽特别的人。我和秋玥兩人一前一後地在搜索前進。
我負責6點鍾至12點鍾方向的搜尋,秋玥負責12點鍾至6點鍾方向的動靜。一路上,我們不斷将美景記錄在相機裏,但是卻無暇觀賞這自然界的傑作,********地盯着掃頻儀上,任何可疑的信号來源。
時近中午,我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來。我放下相機,看着還在舉着相機搜尋的秋玥,說:休息一會兒吧,吃點兒東西。
秋玥嗯了一聲,放下相機,随便找了一塊相對幹爽的石頭坐了下來,看樣子體力也基本透支了。要不然,以她的性格,絕對會嗆我幾句的。
秋玥從包裏拿出水壺,我連忙伸手接過去,替她擰開了蓋子。秋玥也沒看我,接過水壺喝了幾口,然後才對我說:算你有眼力界兒,謝了。
我打開pad裏的電子地圖,和秋玥核對我們搜尋過的區域,并做了标記。我鄒了鄒眉頭,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效率太低了。
有些無聊的我,習慣地掏出手機,想玩兒遊戲,放松一下。當我解鎖手機屏幕後,屏幕左上方的信号指示格飄忽不定地增減着。
我靈機一動,站起身來,四下張望着。秋玥手裏舉着正在大嚼的士力架,看着我,問道:有什麽發現嗎?
當然有,你看,那邊。我有點兒興奮,手指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坡。秋玥順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出,那裏立着一個手機信号發射塔,上面白色的天線依稀可見。
秋玥有點兒不明白,伸手拉着我站了起來,說:手機信号塔而已,我也沒看出有什麽特别呀。
信号塔是沒什麽特别的,但是,你想想。信号塔通常都建在覆蓋區域内最高點,對不對?我反問道。
對呀,這樣信号好嘛,有什麽好奇怪的。秋玥随口答道,可是她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拍了我腦袋一下,有些興奮地說:對呀,你真是太聰明了。我們就到那裏不就行了,用掃頻儀進行信号搜尋,那這個區域内信号不就都收到了嗎。然後,我們就隻要找信号塔就行了,逐個信号塔區域進行搜尋。省時省力,效率又高。
我點了點頭,誇獎道:你也不笨嘛,然後我們把每個信号塔位置,在電子地圖上進行标記,以此爲圓心進行搜尋,然後再用掃頻儀上的測距功能,在電子地圖上标出搜尋完的區域,不就行了。相當于是以各個信号爲中心,把整個區域栅格化了。然後咱們再核對一下,還有哪些區域沒搜尋到,然後再進行搜尋。
對,就是這個打算。沒被栅格化區域,那就一定是沒有信号塔的地方,想必手機沒信号的地方應該不會太多吧。秋玥越說越興奮,士力架也不吃了,直接揣進兜裏,背起包催促着我趕快出發。
我們來到信号塔下,我仰頭看了看,信号塔大約能有三十米左右的樣子,塔身被山風刮得嗡嗡作響。我回過頭對秋玥說: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來搜尋就行了。
秋玥點點頭,找個背風的地方休息去了。
我站在塔下,從正北方向開始,順勢針開始搜尋,四周的景物被盡收眼底,當然這周圍要是存在什麽可疑信号,自然也跑不過我的眼睛。我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特别的迹象,爲了保險起見,我重新搜尋了兩圈,依然沒有情況。
我蹲下身子,用雙手搓着臉,放松一下酸痛的眼睛,心中不禁有些氣餒,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有所收獲。
秋玥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累了?小萬同學。
我倒是沒介意秋玥的調侃,隻是嗯了一聲,算是對她的回應。
走吧,我們繼續。哪有那麽簡單的事,要不然剛哥也不會讓我們來幫忙了。秋玥拉着我的背包帶,說道。
是呀,那就繼續吧。就是不知道這次,有沒有高寒補助什麽的。我邊起身邊說道。
秋玥原本拉着我背包帶的後,猛然向下一扔,說道:這才開始幹活,就開始講條件了!真是不可理喻。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堅硬的石頭硌得我的屁股好疼。我龇牙咧嘴地叫着,秋玥那邊廂倒是樂開了花兒,說:活該,誰讓你财迷來着,先把你的屁股摔成八掰再說。
我掙紮着站起來,揉着生疼的屁股,說:那我得好好數數,是不是八掰。12,咦?你好像沒成功哎,還是兩瓣的。不信,你數數!說着,我撅起屁股給她看。
呸,讨厭。臭不要臉的,你自己慢慢數吧,我可沒興趣。秋玥的臉绯紅一片,擡腳作勢要踹。我趕緊向前跳去,都開了她的無影腳,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