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傑森帶着一群人還在追擊那些正在逃往沸騰湖的兔子們,耳邊不時有槍聲傳來,人們開槍的開槍,擲鎖頻網的擲鎖頻網,看得我這個解恨呀,我把頭伸出窗外大喊:“傑森,加油,打它姥姥的。”
前面開車的邸曉波笑了,說道:“興裏,你這麽喊,傑森是聽不懂的。”
我吐了一下舌頭,說道:“其實我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哈哈。”
安德魯先生的臉色卻很凝重,望着窗外一言不發,就好像外面發生的事情跟他一點兒關系也沒有,充其量就是一出肥皂劇,不知他在爲什麽而焦慮。
琳達倒是一臉輕松的樣子,不住地打量着趴在我腿上的蘭奇,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蘭奇那身漂亮的金色皮毛。蘭奇立即發出呲呲的警告聲并露出了尖牙,琳達吓得馬上就縮回了手,說道:“你比麥克斯可厲害多了。”
蘭奇冷哼了一聲,問道:“麥克斯是誰?很厲害嗎?”
琳達剛要開口回答,蘇珊搶先開口道:“啊,那是我們的一個朋友,平時還可以,就是見到陌生人的時候脾氣不太好。”
我看了一眼蘇珊,笑了。蘇珊自然明白我爲什麽笑,她也同樣笑而不語。蘭奇覺得不太對勁,擡着頭問道:“這裏肯定有問題,你們在取笑我呢吧?麥克斯到底是誰?”
我正在想如何回答蘭奇的問題,一旁的琳達不知道腦筋哪根弦搭錯了,沖口而出:“麥克斯是我家的小狗。”聽罷此言,我整個人都緊張起來,我真是怕了蘭奇那尖尖的小牙了。
蘭奇卻沒有任何反應,而是靜靜地卧在我的腿上,微閉着眼睛不知在想什麽。我松了一口氣,我把食指放在唇邊示意琳達不要再說了。琳達也知道失口了,看看我,又看看正在瞪着她的蘇珊,于是識趣地閉上嘴巴不再吭聲了。
遠遠地我看見了沸騰湖面上的陣陣霧氣,我拍拍前面邸曉波的肩膀說道:“前面就是了,我們到了。”
邸曉波随即減慢了車速緩緩地靠近湖邊。那裏的山坡早已站滿了狐狸,除了負責警戒的狐狸外,其餘的狐狸圍成了一圈,當中幾隻兔子正耷拉着耳朵蹲在那裏,但有一隻兔子的耳朵依然倔強地立着。沒錯,那就是都司。而爲首的狐狸自然就是蘭克和薩羅羅兩個了。
“停車。”安德魯先生命令道。邸曉波連忙把車子停住,安德魯先生還未及車子停穩就開門跳了下去,我們幾個也趕緊從車上下來,蘭奇跳下車後立即就向她哥哥那邊跑過去。
圈外的狐狸們見狀,紛紛給她讓路,我們一行人跟在蘭奇後面也順着這閃開的狐狸牆,走了進去。蘭奇已經站在蘭克的身邊,正在說着什麽。蘭克一邊聽,一邊不時地往我這邊看着,時而點點頭。
一旁的薩羅羅還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盯着我們,直到安德魯先生走近後,薩羅羅開口向他說道:“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不過,首先請你原諒我們邀請你的方式。”
安德魯先生站在薩羅羅的面前,本就高大的身軀被薩羅羅一小團的身體襯托的更加雄偉了,他眼睛向下地望着薩羅羅說道:“呵呵,薩羅羅先生,我不奇怪,這樣的事情發生的還少嗎?”
“我看就不要叙舊了吧,眼下的問題是如何處置都司。”蘭克在一旁說道。薩羅羅斜過身子向蘭克點了一下頭道:“是的,殿下。”
然後就又對安德魯先生說道:“老朋友,其實我們這次來是沒有惡意的,主要搞鬼的還是都司。不管怎麽說,他也是在新界的地盤上搞事,我們是過來幫助你們的,而且還考慮到對于你們的尊重,我們自然要知會你喽。”薩羅羅說罷,嘿嘿地幹笑兩聲,一副老奸巨猾的樣子。
安德魯先生皺了皺眉,也沒理會薩羅羅的廢話,而是直接向都司問道:“都司,你們又來新界偷雞摸狗了?說吧,這次又是打的什麽壞主意。”
雖然都司明顯處于不利地位,但是沒有絲毫的慌張,一看就知道是一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江湖了。都司開口答道:“安德魯,話不要講得這麽難聽嘛。難道我就不是你的老朋友了嗎?我們來這裏,不是給你們找麻煩的,我們是要來這兒解決與元界之間的事。既然跟你們新界也沒什麽關系,所以我也就沒去叨擾你老兄。可是誰知道!薩羅羅這個老東西,硬生生地把你給扯了進來,你說這不是胡鬧嗎?他口口聲聲說,你和他是老朋友,可是幹的卻是仇人的事兒,把你給折磨得夠嗆不說,順帶還把我也給算計了,真不是個東西。”都司說着,還狠狠地瞪了薩羅羅一眼。
“哦,是這樣嗎?我們可是來維護三界之間和平的,你來自這裏是做什麽勾當的,你自己說說吧。”薩羅羅不緊不慢地說道。
都司冷笑一聲,對薩羅羅說道:“來維護和平的?哈哈,真是好笑。我還從來沒聽說過,維護和平的人,還要拿人家當炮灰的,這是什麽居心啊?”
說罷,都司轉過頭對安德魯先生繼續說道:“我先前的計劃是要抓住他們的人當人質,喏,就是那個小妞兒了。”說着,向蘭奇指了指,然後繼續說道:“而他們呢,卻讓那個傻小子過來當炮灰。”都司說到這裏,又指了指我。我有些驚訝,不知所以,隻能聽都司繼續說下去了。
都司依舊對着安德魯先生說道:“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那個小妞兒,事到臨頭卻又犯了糊塗,跟着那個傻小子一起撞了進來,我想既然這樣,那我還客氣什麽,自然照單全收。不過,我也沒有爲難他們的意思,隻要能解決我們和元界之間的事情就行了。說到底,其實跟你們新界真是沒什麽關系的。至于鬧到現在這個地步,還不是這些号稱要維護三界和平的人搞出來的,而且還要道貌岸然地反咬我一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說是不是?哈哈哈。”
他們之間的一番對話,直接把我給整蒙了,聽得我雲裏霧裏的。一個說是來幫助我們的,一個說這事兒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系,可是他們卻又都來到我們這裏搞事。
我就是讀書少呗,你們也不能這樣唬我吧。而且聽他們剛才的話,我在這中間充其量就是個炮灰!真是豈有此理。不光我沒聽懂,蘇珊、邸曉波和琳達也是面面相觑,我們幾個互相看着,都在搖頭。所以,我們就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安德魯先生,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答案。
正在這時,後面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我回頭一看,一群狼狽不堪的兔子正三三兩兩地逃命而來,還沒等接近這裏,就直接被四周警戒的狐狸們給包圍了。
而以傑森爲首的一群人也随後趕到,同樣也被狐狸們給包圍了,傑森一群人立即将槍口對準了圍上來的狐狸們,混戰一觸即發。
薩羅羅對安德魯先生說道:“讓你們的人放下槍,我們是沒有惡意的,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們是來幫助你們的,你也不希望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吧。”
安德魯先生看看那隻狽,冷冷地說道:“先讓你們的人閃開再說。”
薩羅羅向包圍傑森他們一群人的狐狸們擺了擺爪子,那些狐狸們退後了幾步,讓開一條小路,但也還都保持着高度警戒的狀态。
安德魯先生看了看,冷哼一聲,随即向傑森說道:“先不要開槍。”
傑森吩咐手下人不要魯莽并指揮着一些人依舊在外圍保持警戒,然後他領着幾個人走了過來,站在安德魯先生身邊,剛想要向安德魯先生說些什麽,被安德魯先生擺擺手制止了。
安德魯先生轉頭向薩羅羅說道:“我看還是先說說你們之間的事吧,然後我們再決定如何處置都司。”
“處置我?笑話,先不要得意太早,你們往那邊看看再說吧。”都司還沒等安德魯先生的話音落地,他就搶着說道。
隻見,在沸騰湖裏那個破洞的上空,有兩隻碩大的秃鹫在盤旋着,它們的爪下都抓着一個黑色的盒子,不知是做什麽用的。
都司一陣的奸笑,向蘭克說道:“怎麽樣?對于這樣的禮物,王子殿下還滿意吧。”
聽都司這麽一說,除了我和安德魯先生外的,其餘所有的新界人都驚愕不已,他們顯然沒想到蘭克居然是這樣的身份。
蘭克沒做聲,看了薩羅羅一眼。薩羅羅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态,輕描淡寫地對都司說道:“我就說嘛,以都司你的爲人,自然不會束手就擒的,果然還是留了一手。”
“不對,不對。我早就跟那個小妞兒和炮灰小子說過了,我們這一趟不辭辛苦的過來,就是爲你們準備這份禮物的,隻不過我沒有想到,還能把這份禮物獻給我尊貴的王子殿下,這實在是我的榮幸啊。”都司說罷,還向蘭克行了禮。
薩羅羅冷笑着對都司說道:“既然這樣,你有這個膽量把這個禮物獻給王子殿下嗎?”
都司仍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說道:“這個嘛,我需要考慮考慮。當然了,這也要看你薩羅羅的态度了。如果你非要逼我的話,那我也隻好雙手奉上了。”都司話語間充斥着恐吓,雖然他的臉上依舊是笑吟吟的。
安德魯先生冷冷地看着他們的表演,一言不發,而是向傑森使了個眼色,傑森立刻會意,端起了手中的步槍,向那兩隻秃鹫瞄去,傑森手下的人也紛紛舉槍瞄向了那裏。
都司還是一副非常鎮定的樣子,說道:“老朋友,我不知道你們的槍法怎樣,要是打不準的話,那就是你把這個禮物親手送給王子殿下喽。”
薩羅羅接口說道:“都司,你不會不知道吧,要是他們打不準的話,恐怕你自己也會收到這份禮物的,而且是你也無法消受吧。”
都司毫不在乎地說道:“無所謂啊,能和王子殿下一起享受這件禮物,是我莫大的榮幸,不過就是便宜你這隻老狐狸了。”
聽到這裏,我就是再傻也明白了那是什麽,我緊張地看着安德魯先生,他面無表情地看着都司和薩羅羅,并沒有阻止傑森的意思。而薩羅羅死死地盯着都司的一臉無賴相一言不發。此刻,我感覺空氣仿佛凝成了巨大的鉛塊,重重地壓在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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