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回到住處,安德魯先生就吩咐傑森安排明天的事情。我看着大家都在進進出出的忙,蘇珊和邸曉波在幫傑森分派工作和明天所用的器具什麽的,就我和琳達兩個閑人。琳達無聊地坐在院子裏看着天空,我蹲在她的身邊和她一起看天空。過了半晌,琳達扭頭問道:“發生了這多的事,你就不想問問嗎?”
我歎了一口氣,眼睛沒有離開天空,答道:“不,不想問。”
琳達奇怪道:“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我把目光從天空中收回來,看着琳達問道:“你覺得我們赢了嗎?”
琳達想了一下,說道:“你指的是都司臨走時的那句話?”我點點頭。
“哎呀,那是他氣急敗壞了,跟元界和次界相比我們肯定是處于下風的,但畢竟還是得到好處了的,還是安德魯先生經驗老道。”琳達說道。
我沒說話,重新望着天空,說道:“你隻看到了都司的牢騷,但是你沒注意到蘭克的不屑,那是從骨子裏透出鄙夷。而我得到隻有羞辱,而安德魯先生的心裏恐怕也不是個滋味吧。”
一隻大手在我肩上了拍了拍,說道:“不錯,我心裏也感到非常難過,說到底還是實力決定一切,這就是遊戲規則,亘古不變的道理。既然實力不如人,那就抛棄你的玻璃心吧,首先要做到是——活下來。”這是安德魯先生的聲音,他的大手透過一絲暖意,直達我那顆尚未抛棄掉的玻璃心。
這句話戳中了我的痛處,想想看,從元界和次界的考核開始一直到現在,每次都幾乎是死了,我的确是氣餒了或者說是怕了,想到過往這一切,我突然冒出了個想法:不如退出算了,去過正常點兒的生活吧,反正新界有這麽多的強人在,天塌不下來。
“我想退出。”我不知不覺地冒出這麽一句。琳達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大聲說道:“你再說一遍!”
我繼續低着腦袋,看着地上爬來爬去的螞蟻,撿起一根草棍撩撥着螞蟻,并未理會琳達的憤怒。
安德魯先生蹲了下來,看着我撥弄地上的螞蟻,問道:“那你說說,是螞蟻強大還是獅子強大?”
我當然明白安德魯先生的意思,無非就是獅子雖然比螞蟻強大,但是打敗螞蟻也是很困難的之類的吧。我扔下草棍,笑了笑,答道:“安德魯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獅子牙齒雖利,但也是不可能咬斷螞蟻的喉嚨。”
安德魯先生滿臉的嚴肅,厲聲道:“不,年輕人,你根本就沒懂。”
我有些不解,問道:“難道你不是這意思嗎?我就是這麽理解的,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安德魯先生看着我,繼續說道:“當獅子試圖用利齒去咬斷螞蟻的喉嚨,那是它的愚蠢和自大,所以它太過于迷信利齒的時候,那麽它這超群的實力,此刻就是它緻命的弱點。我隻聽說過獅子需要自然保護區的庇護,沒聽說過螞蟻隻能生活在自然保護區裏的事。”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安德魯先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想想也對,這世界上跟本就沒有絕對的強弱,往往攻守易勢也是家常便飯。
我收了收心神,其實我也不知道剛才怎麽就冒出那麽一句話,我有些後悔說出那樣的話。琳達看着我陰晴不定的樣子,伸手就在我頭上用力拍了一下,說道:“你是不是進入狐狸的身體太久了,頻場不正常了?”
我猛地甩了一下頭,說道:“别胡說,我好得很,剛才是口誤,不算數的。”安德魯先生聽我這麽說,臉上也略顯輕松起來。
“可是我有一個問題呀,安德魯先生。”我向安德魯先生問道。
“你說。”安德魯先生應道。
“蘭克雖然一共也沒說幾句話,可是我總感覺到他好像有什麽心事,而他最後說出2%的時候,我就更覺得他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趕回去處理,所以對于我們的要求,也不想再做糾纏了。”我提出了疑問。
安德魯先生笑着點點頭,說道:“嗯,你看得還是很準的,蘭克确實另有心事,我們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不過沒關系,我們很快會搞清楚的。”
“那湖裏的大洞和沸騰的湖水是怎麽回事呢?還有就是你怎麽突然就沒事了呢?又是如何得到的消息,趕過來救的我們呢?還有都司和薩羅羅所說的協議又是怎麽一回事呢?還有你臨走對都司和薩羅羅說明天還過去那個地方收拾一下,又是爲什麽呢?”我一口氣抛出一大串的問題。琳達在一旁也不住地點着頭,并沒有譏笑我又犯了十萬個爲什麽的老毛病。
安德魯先生笑吟吟地看着我和琳達,說道:“這個嘛就說來話長了,一時間也說不清楚。這樣吧,等明天的事情的處理完,我找個機會好好給你們講講,當然也包括傑森、蘇珊和邸曉波他們,怎樣?”
“好吧,那明天是怎麽安排的,我們兩個現在能做點兒什麽呢?”我繼續向安德魯先生問道。
安德魯先生稍稍頓了一下,說道:“對你們倆,我就一個要求,好好休息,調整好心态,明天的一幕可能會令你感到恐怖,希望到時候你們不要被吓到。”
還沒等我開口,琳達搶先說道:“安德魯先生,你已經把我吓到了,明天會發生什麽恐怖的事,難道比今天還要危險?”
我也同琳達一樣,疑惑地看着安德魯先生,他眉頭皺了皺,答道:“危險倒是沒有了,但那是非常殘忍和令人惡心的一幕,我隻是不希望你們到時候被驚到,再萌生出退出啊之類的想法。我要求你們要堅強,不要無意義的憤怒。”
琳達有些膽怯了,喃喃地問道:“那,我可以不去嗎?”
安德魯先生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快,堅決地搖搖頭,說道:“不行,必須得去,這對于你們來說,是最好的一課,比說一百遍大道理要管用得多,而且經過那一幕後,你們才能真正認識到我們這些人存在的意義。”
我看着安德魯先生凝重的表情,預感到明天的事情非同一般,而不是簡簡單單地去打掃一下而已,我拉了拉琳達,對她說道:“我們先不要打擾安德魯先生,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我們還是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事情吧。”
琳達點了點頭,沒做聲。我目送着安德魯先生的背影,心想:他經曆過的事情,估計比今天的事不知要危險和殘酷多少倍呢。就是不知道,秦總是不是也和他一樣呢?
蘇珊和邸曉波從遠處走來,看到我們倆好像有心事,于是蘇珊問道:“怎麽了?好像情緒不高啊。”
琳達一頭撲進她的懷裏,問道:“姐姐,你告訴我,明天究竟會發生什麽事?”
蘇珊撫摸着她的頭,看看我問道:“我剛才看到安德魯先生跟你們在一起,他提明天的事了?”
我點點頭,答道:“其實是我問的,安德魯先生隻是說明天的那一幕可能還會非常恐怖,但他又不肯說是什麽事情,隻是說讓我們親眼去看,才能體會到我們這些人存在的意義。”
蘇珊與邸曉波對望了一眼,邸曉波走上前,對我和琳達說道:“安德魯先生說得沒錯,有些事情,确實是需要你們自己親眼看到後才能感受得到的,别人替代不了的。做好心理準備就好,不要有太多心理負擔就行了。”
我對邸曉波說道:“那你和蘇珊也見過類似的一幕吧。”他倆不約而同地點點頭,而且臉色也顯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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