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隻有一個,世界卻有三個,三個世界共享同一個地球。如同一杯牛奶中,插入三根吸管,其中一根吸吮量加大,另外兩根能得到自然就變少。因此,戰争也就随之而來,當新界還處于石器時代時,元界和次界就已經是高度文明的世界,在我們的神話當中所描述的天神之戰,實際上就是元界和次界在新界中的戰争,而我們的祖先隻是懵懂地目睹到這一切,深深地被先進文明的戰争所震撼,所以就天真地認爲那是神之戰,并口口相傳直至文字出現後被編撰成爲神話故事。
昨日之事,隻不過是元界和次界在新界中争端中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片段而已,我們所見的不過是我們祖先所見之事的延伸而已,并無不同。和我們的祖先區别在于,我們已經看清楚了這些人的嘴臉,不再拿他們當作神明來敬畏罷了。
以上這些是我對安德魯先生剛才所講授内容總結,我、琳達、傑森都是頭一次聽到關于三界之間關系的系統講解。蘇珊和邸曉波隻能算旁聽生,因爲他們倆是知道的。
趁着安德魯先生去衛生間的空當兒,傑森眉飛色舞地談起那天帶着人追逐兔子的場景,嘴裏模拟着槍聲、頻爆音,手裏比劃着射擊動作,腿在桌子下面胡亂地蹬着,就像個剛剛看完卡通片的孩子,模仿着片子裏的情節。有所不同的是,他所演繹的事情是他的親身經曆,當然期間摻雜進誇張的情節和吹牛的成分也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我們幾個都饒有興緻地看着傑森的表演,我不失時機地叫着好,琳達則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去。蘇珊笑着對邸曉波說:“他們是在玩過家家嗎?”
邸曉波微笑地回應道:“我看是,不過也挺好,可以放松放松。”
安德魯先生重新走進來,我連忙示意傑森停下來,可是傑森卻以爲我沒聽清楚剛才情節,提高嗓門又開始重複先前的表演。結果等來的不是觀衆的掌聲,而是安德魯先生寬大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他的後背上,啪的一聲,結束了傑森的精彩表演,他甚至都沒來得及謝幕。
安德魯先生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場面這才重新恢複平靜,傑森做了鬼臉,就不再做聲了。
安德魯先生環視着我們,開口說道:“如我剛才所說,三界之間争鬥根本就沒停止過,而我們往往還成爲元界和次界争鬥的犧牲品和用來交換的籌碼。”他頓了繼續道,“所以我要提醒你們不要掉以輕心,這次的結果還算圓滿,不是每次都會這樣輕松過關的。”
我舉起手示意安德魯先生有話說。我在安德魯先生和秦總面前一直都有面對導師的感覺,所以一直都很拘謹。安德魯先生停了下來,問道:“萬,有什麽事就問吧,不要總這樣客氣。”
“安德魯先生,能不能給我們講講這件事來龍去脈,我到現在還不太清楚整個事情的經過。”我把心中忍了很久的問題提了出來。
“呵呵,我就知道你得問,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安德魯先生笑吟吟地看着我們說道,然後他對傑森說道:“兒子,那就由你先說吧,從你把萬和琳達送走後開始。”
傑森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闆,說道:“我把萬和琳達送走後,就開車回到了這裏。我一個人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所以,我回來之後整理武器,然後準備給我父親淩晨後食物和水。我看時間還早,就打算爬到床上休息一會兒。”
“然後,你就睡着了,是不是?”琳達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傑森搓了搓手,喃喃地說道:“嗯,我是太累了,呵呵。”
“先不要插嘴,聽傑森接着說,不要浪費時間。”蘇珊顯然對琳達的插嘴不太滿意。琳達縮了一下脖子,不吱聲了。
“就是,就是。别亂攪合,打擾我的思路。”傑森極力贊同蘇珊,“那我繼續了啊,咳,我睡的正香,就被人從床上給拉了起來,我剛要發作,結果我又笑了。你們猜,怎麽着了?”
“是安德魯先生把你這個懶蟲從床上拉起來的吧。”邸曉波看着傑森故作神秘樣子,揶揄道。
“邸,你真是一點兒幽默感也沒有,真是的。”傑森有些失望,垂下雙臂靠回椅背,對邸曉波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說吧。”安德魯先生接口說道。
“當我剛被狐群圍住的時候,我就已經預感到将要發生什麽事了。所以就打算往外撤,沒想到薩羅羅安排的很周密,根本不給我時間。他指揮手下襲擊我,從而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後向我發射場控射線,我躲過了其中一個,但是被一個擊中了。就這樣變成了你們之前看到樣子。”安德魯先生娓娓道來。
“場控射線?這又什麽東西?”琳達脫口而出,但她馬上意識到了魯莽,趕緊用手捂了嘴巴。
安德魯先生看着琳達,笑道:“大家都不要太拘謹,有什麽問題可以随時提出來,我還擔心你們不問呢。”
“所謂場控射線,類似一種放射性物質,它可以使被照射的人,失去自我調節頻場中頻的能力,并且頻場中頻處于類自由振蕩狀态,所以人就進入被控制狀态,意識體無法正常進行活動和思考了,隻有發射者通過遙控裝置,來決定這個人頻場中頻振蕩情況,也就是你們所看到我隻能在淩晨那一段時間恢複意識。這個自然就是,薩羅羅所爲了。”安德魯先生說到這裏,臉上厭惡的表情表露無餘。
“那這個場控射線的效果會維持多長時間呢?”我問道。
“那就得看發射者調節的劑量了,少則半個小時,多則甚至會持續到這人生命體的結束,也就是說這個人一輩子都處于這種狀态。”安德魯先生答道。
我驚訝的合不攏嘴,看着安德魯先生,說道:“真是可怕,我們有這種武器嗎?”
“據我所知,有。但是爲數不多,而且劑量也很有限。”安德魯先生說道。
傑森急切地問道:“誰有啊?我們能不能搞點兒呢?”
安德魯先生白了傑森一眼,說道:“你想得太多了,不要說在新界,就是在次界和元界也不是随便誰都能得到的。”
聽他這麽一說,傑森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安德魯先生也沒理會他,繼續說道:“我當時接收到薩羅羅傳來的信息,告訴我,你即将要到次界的人那邊去,他不保證你的生命安全,要我們這邊去解救你。”說罷,安德魯先生直直地看着我。
我點點頭,我當然知道安德魯先生指的是什麽,可是我還是向安德魯先生問道:“那薩羅羅爲什麽要告訴你來解救我呢?”
“這就是薩羅羅的如意算盤了,他先是利用場控射線控制我,然後利用我的狀态再吸引更多的新界掮客過來,再利用我們的人去對付都司他們。這樣能夠最大程度減少他們的行動成本。這就是爲什麽,你們剛來時我就對你們說,這恐怕是個圈套的原因了。因爲這招他們用過不是一回兩回了。”安德魯先生解釋道。
“他們這是在利用我們不得不救的心理。”邸曉波分析道。
安德魯先生點點頭說道:“你分析的沒錯。”
蘇珊開口說道:“而我們也不能不派人去查個究竟,所以安德魯先生就派你和琳達去了。”
“對,薩羅羅也就是算準了這一點。其實你一到狐群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你是誰了。但卻假裝不知道,設計一個圈套派你去給他們打頭陣,說得在直白些,就是希望你到都司那裏去自投羅網,變成都司手裏的人質,然後我們這邊也就不得不救了。這樣一來,我們在客觀上也就成爲薩羅羅對付都司的敢死隊了。”安德魯先生肯定了蘇珊的話後,繼續說道。
“可是聽都司的意思,他并不想讓我們卷入進來。而且我看根本就是抓蘭奇,作爲與蘭克談判的砝碼。”我有些不解,向安德魯先生說道。
“對,都司的想法就是抓到蘭奇作爲籌碼。但是薩羅羅也算到了這一步,所以讓你去充當這個角色。這樣一來,他既能以你來調動我們這邊的人,又能阻止都司抓到蘭奇的企圖。”安德魯先生解釋道。
“一石二鳥,真夠老辣。真是隻賺不賠的買賣,隻是他沒想到蘭奇卻還是成爲了都司的人質。”邸曉波說道。
“其實蘭奇當時是可以逃脫的。”我補充道。
琳達看着我,冷冷地說道:“她可能就是沒逃掉呢,我看你是被她的老鼠早餐給收買了吧。”
我争辯道:“就事論事,跟老鼠有什麽關系,你就不要提老鼠的事了,我現在還反胃呢。”
在座的人哄堂大笑起來,傑森更是感興趣,問道:“活老鼠的味道到底怎麽樣,好吃嗎?”
嘔、嘔、嘔,我一連串地反應起來,急忙踢開椅子向衛生間跑去,抱着馬桶幹嘔不止,眼淚鼻涕地流了一大把。大家的笑聲更甚了,真是的,一點兒同情心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