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腦一片混沌,我回頭看着眼前這個‘崔小姐’,呆呆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她滿臉的焦急和憤怒,說道:“我說伍德剛剛殺了千代子!”
“你又是誰?”我接着傻傻地問道。
她伸手打了我一巴掌,恨恨地說道:“我是秋玥啊!”
我仔細回味了一下,剛才打我的那一巴掌,确實是熟悉的擊打力道和挨打的部位,這才如夢方醒道:“你是秋玥!剛才那隻貓是千代子?你們什麽時候又互換了?”
秋玥推了我一把,急忙向剛才伍德擊中的地方跑過去,同時說道:“現在沒工夫跟你啰嗦,先看看千代子的情況。”
我急忙驅步上前,跟着去查看情況。而此時,伍德已進入到了屋内。
地上隻剩下一個空空如也的籠子,裏面連根貓毛兒都沒有,地上被燒灼的一片焦黑,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痕迹。
我擡起頭望望四周,仔細地偵測一下頻場,沒發現有千代子意識體遊離出的迹象。顯然,秋玥也是這麽認爲的,我們互相看了一下,都覺得蹊跷,于是我們決定先進屋看看。
伍德正與屋内的那個白衣護衛對峙着,雙方都空手而立,四目相對。我和秋玥來到伍德身後,秋玥問道:“千代子哪裏去了?”
伍德沒有回答秋玥的問題,而是緊緊盯着那個白衣護衛,說道:“你是元界的人,剛才那三個,不過是自控人造人,而你才是真正控制他們的人。”
白衣護衛奸笑着說道:“不錯,你也不賴嘛,看你的身手,也不會是新界的人吧。你是次界的人,爲什麽要去幫助新界人,得到這裏的東西?”
伍德冷冷地答道:“我就是新界的人,跟次界沒半點關系。”
白衣護衛用眼睛掃了我和秋玥一眼,說道:“你身後那兩個才是新界的人,要是沒有你,他們早就死好幾次了。”
伍德頭也沒回地說道:“我對付這個人,你們趕快去拿調配土原料和調配匣。”
白衣護衛卻嘿嘿一笑道:“你以爲勝券在握了嗎?看看是你的人多,還是我的人多。”
我感覺在白衣護衛那邊發出了一股非常怪異的頻場,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院子裏那些僵屍兵士們,個個紅着眼睛走了進來,将我們三人團團圍住。伍德立即跳上條案,随着他身體的轉動,從他雙手不斷發出電磁束向那些圍攏過來的僵屍兵士們射去。
見此場景,白衣護衛也不急,隻是向後退了幾步并随手抛出數張淡黃色半透明的東西,覆蓋到每個僵屍兵士們的身上,仿佛護身符一般,将伍德手中發出的電磁束彈射開來。這些東西與之前被我用頻擊槍擊碎的不同,居然可以抵擋得住比頻擊槍威力大得多的電磁束的轟擊。
屋内頓時響起雷鳴般的頻場次聲波,震得我和秋玥的耳朵都要聾了,被彈開的電磁束在屋内四下反射,如流彈般在周圍織出一張網,我和秋玥被困在中間動彈不得。
伍德一看形勢不對,立即停止了電磁束的射擊,雙手一分,兩臂直接變成了三角形的長錐,向已逼近到我們身前的僵屍兵士們刺去。
我和秋玥趁着伍德抵擋住僵屍兵士的機會,啓動了腳下的反重力器,就像我之前穿過的反重力靴一樣,我們懸浮在半空中并轉身向東南角,放置箱子的地方飛撲過去。可是剛才的那個白衣護衛早已等在那裏,冷笑地看着我們。我和秋玥手中的頻擊槍同時開火,而且我的另一隻手同時還抛出了鎖頻網。
可是我眼前一花,那個白衣護衛突然變成了五個人,其中三個也騰空而起,他們手中的頻擊槍也向我們開火。我和秋玥一邊躲避着他們的射擊,一邊在空中遊走,與這三個人在屋内的上空纏鬥。
伍德還在下面辛苦地對付僵屍兵團,那些僵屍兵士,有的已被伍德削掉了腦袋,匍匐在地;有些四肢已被伍德搞得殘缺不全,但仍舊踉跄着與伍德拼殺。雖然伍德的身手了得,但畢竟僵屍的數量太多,伍德在短時間内還無法解決它們。
我和秋玥在空中背靠背地懸浮着,上下旋轉着對付那三個同樣懸浮在空中的白衣護衛,同時還要時刻提防着下面的兩個白衣護衛,防止他們可能的偷襲,其艱辛程度可想而知。
我正前方的一個護衛,在用頻擊槍向我們開火的同時,向我們抛出了鎖頻網,我背後的秋玥正在向她對面的白衣護衛開火,她并沒看到抛過來的鎖頻網。
我急忙反手攬住秋玥的腰,急速降低高度并改變方向,以躲避鎖頻網和頻擊槍的射擊。秋玥猝不及防被我拉得身子斜了過去,而她腳下的反重力器卻沒來得及調整,我的身子又被她的力量拉得傾斜起來,就這樣我們都失去了平衡,雙雙跌落在地,秋玥的身子重重地砸到我肚子上,但我居然一點兒沒感覺到疼。
上面的三個人,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他們手中的頻擊槍同時向我們開火,我伸出雙臂緊緊抱住秋玥,向外翻滾,身旁的地磚被頻擊槍紛紛擊碎,騰起陣陣白煙。
還沒等我緩過這口氣來,一個僵屍兵士舉着腰刀就朝着我的腦袋劈來,情急之下,我伸出左臂抵擋腰刀,金屬碰撞和摩擦的刺耳聲音傳來,在火星迸濺的同時,紅色的鮮血也流将下來,濺得我滿臉都是。
一旁仰面在地的秋玥,用手中的頻擊槍擊中僵屍兵士的腦袋,伴随着頭骨被擊碎的聲音,那兵士終于由僵屍變成了屍體。
我一骨碌身從地上爬起來,并伸手把秋玥從地上拽起來,伍德手中的電磁束,向空中的三個白衣護衛射去,那三個人這才四下散開,暫停了對我們的攻擊。
屋内的僵屍兵士,基本都已變成了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我低頭查看左臂,整個左臂鮮血淋漓,皮肉外翻着,露出了裏面的森森白骨,白骨上面還留有剛才刀劈的痕迹,要不是這骨頭是金屬材質的,恐怕我的左臂早就被砍掉了。
秋玥的衣衫也已破碎不堪,肩頭、胳膊和小腿也在汩汩地冒着血,頭上的發髻和我一樣早已淩亂地披散着,狼狽已極。伍德站在我們的身旁,關切地問道:“你們沒事吧?”
秋玥伸手攏了攏頭發,答道:“我沒事,傷得不重,而且我已經啓動了身上止痛開關,問題不大。”
哦,怪不得,我剛才被秋玥砸到肚子上,而且還被結結實實地砍了一刀,一點兒也沒感覺到疼呢。原來是在院子的時候,伍德和秋玥摁我身體的動作,實際上就是啓動了止痛開關,至于身上流出的血嘛,隻是道具性的東西而已,并無大礙的。
我們雙方經過這場亂鬥,也沒分出個輸赢來,所以就在屋内僵持住了。爲首的那個白衣護衛站在幾個箱子前面,身旁多出來的四個護衛站在左右。
他嘿嘿幹笑兩聲,說道:“怎樣?還鬥下去嗎?不知道,你們的人造人身體的能量,還能堅持多久?不過,依我看來,你們的能量所剩不多了吧。”
經他這麽一說,我還真感覺到整個身體有些發軟,一雙腿在不自主微微顫抖,這當然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就像他所說的那樣,恐怕是身體的能量不足了。
伍德聽他這麽說,不但沒擔心,反而笑了,說道:“這個就無須你來操心了,反正你們馬上也就要死了。”
爲首的白衣護衛聽伍德這麽一說,臉色突然一變,回頭向箱子望去,我也向箱子的方向看過去,大箱子已經被打開,而且那個暗紅色的小箱子也不見了。
我心中一喜,心想:伍德趁亂得手了!
這時,我的肩頭一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落到我的右肩,我側頭一看,樂了。白色的波斯貓正站在上面,身上正背着那個暗紅色的小箱子,脖頸上挂着一個木制的、用火漆封住兩邊的圓筒,隻不過波斯貓的皮毛看起來有些淩亂。
是千代子!她不但沒事兒,而且還成功地拿到了我們想要的東西,真是個意外驚喜。但是對于,那個爲首的白衣護衛來說,這就不是驚喜而是驚悚了。
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以爲能把這兩樣東西帶走嗎?”他對另外四個白衣護衛一揮手,命令道:“圍住他們,别讓他們跑了。”
一場事關成敗和生死的較量,即将開始。我們三人背靠背,形成一個三角形将千代子圍在中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到手的東西再易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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