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龍咆哮,翻滾着龐大的身子,猶如一道赤虹射出,直撲向白發中年人的頭顱。
“誰?!”
白發中年人就要擊斃郁青靈時,忽然心生危機,蓦的回頭一看,隻見一頭血龍張開血盆大口,撲向自己,就要殺到了。
什麽都來不及了,白發中年人隻好徒手抵擋,一掌拍出,掌風強勁,與撲來的血龍硬撼在了一起。
嘭!嘭!血龍超乎了白發中年人的想象,狂暴無比,把其逼得節節敗退,才耗盡氣血,爆裂成了血霧消失。
“小輩你找死!”白發中年人看向偷襲自己的罪魁禍首,怒喝道。
他拍出的那隻手掌上,多了幾道恐怖的裂紋,鮮血絲絲流淌,一股劇痛傳來,讓他臉龐一陣抽搐。
原來認命了的郁青靈,也感到詫異無比,這時候居然有人救自己?
目光所在,那是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面無表情,目中隐含冷色,一身青衣,顯得幾分消瘦。
深深的看了青衣少年一眼,郁青靈心緒複雜,咬咬牙,轉身抓住重傷若死的張旭,無聲的離去了。
“敢偷襲我?是想英雄救美麽?”一手指向身邊,白發中年人冷笑。
可此時他的身邊,哪還有郁青靈的身影?
“人呢!該死的小輩,敢壞我的好事!”白發中年人氣急敗壞,心中頗爲的郁悶,今日的什麽事,都被幾個小輩給破壞了,讓已是法印境虛期的他,大感羞惱。
“胡莊道友息怒,大事要緊,玄關印在這小輩手中!”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蒼老之音,響徹雲霄,回蕩山谷中。
這是在天空戰場之中,灰衣老者見白發中年人胡莊狀态不對勁,特地施展法術,來點醒他的。
“原來玄關印在你這小輩手中……”胡莊先是一怔,随後便裂嘴笑了起來。
“是又如何。”邢舟臉色如常,看不出什麽變化,心中卻是凝重之極。
這是自己第一次以煉氣八重之修爲,與法印境虛期修士對抗,沒有把握,也不知道勝算如何。
“如若是,那你便去死吧!”
胡莊猙笑一聲,披散的白發飛揚,一頓地面,猶如風影般掠來,右手法力絢爛,一拳打将了下來。
這一拳,便讓邢舟深刻的體會到了法印境的恐怖,滾滾法力之下,普通的煉氣境修士根本不夠一合之敵。
煉氣境與法印境,有着天與地的區别,不但是肉身與靈魂的強化與塑造,其中最主要的,還是演化法印,真氣蛻變成法力。
真氣似練,法力如河,這就是差距。
邢舟大喝一聲,渾身爆發出森森寒氣,真氣凝聚于手,形成一座山峰狀,同樣是一拳轟出。
開山一拳!
轟!
拳拳硬撼,迸發出茫茫氣浪,邢舟倒退了幾步,山峰消散,顯現出已然青紫的拳頭,而胡莊原地未動絲毫。
“法印境……果然強大。”揉了揉青一塊,紫一塊的拳頭,邢舟沉重道。
胡莊目露冷光,面無表情,心中卻是震驚了,一個煉氣境八重的修士,竟然能與自己硬撼,而且隻是退了幾步。
這若讓公布于世,足以引起轟動了。
“此子……不可留。”稍一思索,胡莊也大概明悟了邢舟的天資不凡,爲免除後患,就想今日定要将其斬殺于此!
打定主意後,胡莊果斷出手了,手掐法訣,凝法力成印,上有金色紋路,變換不定,一看便知不俗。
“伏妖金印!”
胡莊法訣一變,金印呼風而出,在空中暴漲起來,從先前的巴掌大小,變得足有磨盤大小,威能頓時倍增。
伏妖金印,這是胡莊的成名法術,聚法力結印,有伏妖鎮魔之能,金印越大,那力量就越強。
胡莊自負,這一招使了出來,那邢舟不死也要重傷。
這伏妖金印也着實強大,讓邢舟倍感壓抑,但還不至于絕望,隻見邢舟右掌擡起,其上雷電遊走,銀光閃爍。
“雷印術!”
邢舟全力以赴,一記雷印術怒拍而出,銀光大手凝聚,夾雜着絲絲雷電,拍在了伏妖金印之上。
轟隆隆!
炸雷聲響徹,縷縷強光激蕩四方,震碎了山谷的多處崖壁,巨石滾落而下。
那伏妖金印由法力施展,出奇的厲害,雷印術雖也不俗,怎奈境界上的差距,到底是差了幾分。
轟的一聲,伏妖金印破碎,浮現了無數裂紋,金色紋路暗淡,而銀光大手更是幹脆,直接被打爆,消散于天地。
破碎的伏妖金印一陣顫抖,旋即燃燒着殘威,繼續殺來。
“給我破!”
重喝一聲,邢舟毫不畏懼,雙手虛握,頓時一道青影閃爍,一杆長有丈八,古樸無華的奇兵已然在手。
這是一杆青銅大戟,其上刻有不少古紋,卻因年代太古而模糊不清了,唯有那戟尖與月刃的鋒芒,記載着當年的峥嵘。
雙手握住青銅戟,真氣注入,頓時,縷縷紅光隐現,帶着絲絲古老的殺氣。
這殺氣不同于普通的殺氣,而似是這青銅戟自身所凝煉而出的,在漫長漫長的歲月中發生了恐怖的變化,殺氣得到了造化,竟能顯現于世了!
殺氣化形,就猶如這茫茫天地間,有自然造化而成的靈物,有神鬼莫測之力。
不過那道殺氣未能出世,恐怖的五行封禁,封印了青銅戟千載萬世而無法解脫。
多虧了落仙涯下的那個青衣仙魔,破了五行封禁之土禁,讓邢舟洞悉了這個秘密,可還有餘下四禁在,不論邢舟怎麽渴望,也無濟于事。
饒是如此,破了一禁的青銅戟,也有絲絲殺氣散出,有恐怖之力。
嘭!青銅大戟揮下,沉重無比,殺氣狂湧,竟然瞬間便斬開了破碎的伏妖金印。
攻勢不停,邢舟開始了反擊,玄冰法身完全開啓,寒氣森冷,氣血如龍,一路向前殺了過來。
“竟然破了我的伏妖金印……”伏妖金印未能建功,胡莊再度震驚,同時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分不安。
“不信殺不了你!”胡莊怒道,一揮袖袍,頓時有兩道法寶憑空浮現。
那是一顆珠子法寶,有拳頭大小,散發着湛湛藍光,懸浮在胡莊的頭頂,落下如雨般的符文,形成了一道防禦法陣。
還有一件是棍形法寶,通體漆黑,長有丈二,足有碗口粗,布滿了紅色的花紋,胡莊握在手中,猛的一棍打下,嘭嘭幾聲,大地崩裂而開。
天心珠與崩雲棍!
這一棍一珠,一攻一防,是胡莊成名的兩大殺器,用奇珍異寶煉制而成,不是一般法寶所能比的。
這幾十年來,不知有多少生靈,喋血在這天心珠和崩雲棍下。
铛!铛!
幾個呼吸間,兩道身影已交錯了數十次,青銅大戟揮動,與崩雲棍不斷交擊,綻放出了道道氣浪,火花四射。
戰了十幾個回合,胡莊使出了一種棍法,頓時,棍影層層,爆發出萬鈞巨力,連大地都打出了窟窿。
可即使如此,邢舟憑借着玄冰法身,蒼莽古息,以及多年來磨練出的高深戰技,硬是擋住了胡莊的猛烈攻勢。
二人大戰,在山谷中央可謂是驚天動地,連山壁都崩碎了,早就驚動了四方的散修,紛紛往這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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