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之頂,光秃秃一片,滿是砂石堆積,中央有一塊巨大的山壁,古老而破損,仿佛存在了千萬年。
在巨大山壁之上,還開有一扇光門,似乎通往着未知的世界,忽然,光門顫抖,無數符文浮現,随後,一道青衣身影自光門中飛了出來。
這青衣身影,正是邢舟,打量過外方天地,山川河流,一柄飛劍從乾坤袋中飛出,縱身一躍,便踏在了飛劍上,化作一道光影,很快便遠去了。
約莫幾個時辰後,山川大澤的上方,邢舟還在禦劍飛行着,與荒山的所在,起碼相隔了上千裏路程。
“有那神秘前輩抵擋,我又逃了這麽遠,應該擺脫了他們吧。”估摸着徐老道,灰衣老者等人追不上來了,邢舟松了口氣。
可在下一刻,邢舟臉色瞬間慘白,七竅中有鮮血流淌而下,而渾身上下更是龜裂而開,鮮血淋漓,俨然成了一個血人。
“不好,傷勢惡化,控制不住了!”邢舟汗如雨下,雙目通紅,全身都充斥着鑽心般的痛楚,痛不堪言,讓向來堅強的他,都忍不住弓起了身子。
之前邢舟與胡莊大戰,雖然勝了,但也受了極重的傷,後來又燃燒氣血,壓榨肉身精華來繼續戰鬥,肉身早就折騰得近乎廢了,要不是有玄冰法身鎮壓傷勢,早在須彌界便重傷被俘了。
現在,傷勢惡化,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玄冰法身也鎮壓不住了!
“噗!”
邢舟喉嚨一甜,噴出了大口的鮮血,渾身痛楚加劇了,那感覺就像淩遲剝皮,萬刀加身一般。
“可恨……隻能到這裏了麽……”此時,邢舟狀态很糟糕,饒是他意識堅毅過人,也堅持不下去了。
意識徹底失去,雙眼一黑,邢舟便從半空中栽倒了下去。
下方是山谷大河,水流急湍,噗通一聲,黑影便墜入了水中,水花飛濺,浮起了大片的血污……
…………
三日過後,不知何處傳出的一則消息,讓整個清秋城地域,那些傳承家族,修仙道統,甚至是散修都震驚了!
清秋須彌界之中,驚現玄關印!
玄關印,那可是拜入五大千年道統的媒介,自身更是不可多得的法寶,向來都是修士必争的至寶。
之後須彌界中發生了大戰,九大法印境修士大打出手,上千散修混戰,兇險無比,死傷慘重。
最終的結果極爲慘烈,有六位法印境強者重傷,更傳聞有一位白發的法印境修士隕落了,煉氣境的散修更是死傷無數,至少有三成的散修身死了。
而爲衆修所争的玄關印,卻是被一神秘青衣少年得到了,并成功擺脫了追殺,逃得無影無蹤。
那青衣少年一戰成名,一時間,無數關于青衣少年的消息傳出,成爲了無數人閑暇之餘的談資。
傳聞,那青衣少年天縱奇才,以自身煉氣境八重之力,大戰九大法印境強者,并斬殺其一,最後生生從千百散修中殺出了一條血路,從容離去。
也有傳聞,青衣少年是一個隐世大家族的年輕一輩,本身沒什麽實力,卻有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家族老仆,他就是靠着家族老仆大顯神威,才奪走玄關印。
更有傳聞,那青衣少年根本就是一法印境後期的老怪物,因爲駐顔有術,才顯得如此年輕……
不管怎麽說,青衣少年的名頭算是響徹了這萬裏地域,他的名诨無人知曉,可是相貌,修爲等等消息,都在廣大修士中傳開了。
不少有心之士,在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都是明裏暗裏的行動了起來。
那可是玄關印,至寶之物,足以引得無數人争得頭破血流。
剛開始的半個月,很多勢力都是蠢蠢欲動,或多或少的派出了人手在清秋城郊外尋覓,欲尋其行蹤,顯然對青衣少年的傳聞有所忌憚。
可是這時候,又有消息傳出,那青衣少年雖實力恐怖,可受了極爲嚴重的傷,已無多少危險可言。
這消息可信度極高,據說是當時須彌界中,一個參與了混戰的散修講述的。
消息一出,瞬間讓清秋城風起雲湧,很多傳承家族與道統都出手了,派出了精銳的搜查小隊,在清秋城方圓千裏,甚至更遠的地界去搜索。
“定要奪得玄關印,那可是我天劍門的崛起之機!”
“大造化!我趕屍宗必争!”
“這場機緣千載難逢,我赤炎宗不能錯過,速速出擊!”
衆多勢力中,以道蘊不俗的天劍門,趕屍宗,赤炎宗爲主,派出了大量的門派弟子,展開了天羅地網般的搜尋。
群山萬壑,地谷河流,無處不搜,就差掘地三尺來表決心了。
浩浩蕩蕩的搜尋,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之久,清秋城數千裏的地域都翻遍了,卻沒有發現青衣少年的絲毫蹤迹,仿佛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不少修士都放棄了,兩個月毫與收獲,讓他們失去了耐心,但也有修士還在不懈尋覓着,比如那天劍門,趕屍宗和赤炎宗。
…………
萬裏之外,清秋城地域的邊界。
連綿起伏的山脈中,古樹參天,蒼郁如海,其間野獸出沒,暗藏凜人殺機,讓尋常人都不敢涉足。
此地古樹茂密遮天,仿佛穹蓋一般,讓光線難以照射進來,樹林中昏暗如夜,地面潮濕,密布了毒蟲蛇蟻等濁物。
在樹木中陰影中,一個人影行走着,悶聲不語,全身氣息薄弱,若是有人在此處,不細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有人在此。
借着偶爾透入的光影,模糊的可以看出那是那人年紀不大,臉色蒼白,身上穿略顯肥大的麻布衣衫,上面還有幾個獸皮補丁。
沒有人會想到,此人的來曆,竟是在清秋須彌界中橫空奪印的邢舟。
一個月之前,邢舟拼死逃出了須彌界,可傷勢太重,在半路便昏死了過去,掉進了一條滔滔大河之中。
這條大河名“通天河”,來曆非常久遠,首尾綿延數千裏之長,大半截在清秋城地域,還有小半截到了鄰城境内,無數凡人百姓都靠這通天河過活。
掉進通天河後,昏迷的邢舟便被河水沖走了,一路飄蕩過諸多人煙之處,長達半月之久,這期間多虧了邢舟是修士之身,才沒半路餓死,身喂魚鼈之腹。
最終,在這接近清秋城邊界的區域,一個在處在深山老林中,與世隔絕的原始村落救了他。
原始村落之中,多是生性淳樸之輩,救下邢舟後,他們便不留餘力的救治這個外來陌生之人。
不過,原始村落的居民,隻會些粗糙的外敷内服之術,經過半月的醫治,才将邢舟從鬼門關拉回來。
爲了報答這些居民,邢舟在臨走之前,将不少捕獵,種植之法交給了他們,還留下了一部煉氣法訣,用以強身健體。
之後邢舟便啓程了,因爲傷勢未愈,又怕人發覺,所以走得很慢,過了數日,卻還沒走出一座古老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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