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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山如同泥塑,在巨大磁石之下盤膝而坐。
孜炎、匕膂、狸花、鍾盅和隗肆,散落各處,将嵢土收集而來。
嵢土在趙一山的身邊堆積,一人高的小山包,一丈高的小山包,十丈高的小山包,百丈高的小山包,千丈高的小山包。
孜炎他們五人,将最後一批嵢土倒下後,便不再出去尋找嵢土。
他們已經相當的虛弱,隗肆禦女無數,掏空了身體,他有氣無力的抱怨道:“這才待了二十天,便全身無力了,真要待上一年時間,我不敢想象。”
趙一山站了起來,輕笑道:“隗肆,别歇着,這會兒懈怠了,等到下一個血仙日到來之際,我們可就要兩手空空了!”
隗肆大叫道:“讓我再歇一會兒吧!”
趙一山沒有繼續勸說,也沒有讓隗肆起來幹活,他對孜炎說道:“我将在磁石之下,搭建一個火爐,你用妖火幫我!”
孜炎沒有學過制器之術,也不知如何搭建火爐,他說道:“我一切聽從你的安排。”
趙一山點點頭,雙手一引,不遠處的海水,如同水龍,鑽入了千丈高的小山包之中。
趙一山念到:“水澆嵢土,揉以爲爐,烈焰烘灼,固其以形。”
海水鑽入了堆積如山的嵢土之中,趙一山的雙手,隔空揉動,黏濕的嵢土,慢慢成型。
一座高百丈,寬千丈的火爐,伫立在了巨大的磁石之下。
趙一山大聲道:“孜炎,快用妖火,烘烤這座火爐。”
孜炎依命而行,張開大口,一股熊熊妖火,噴湧而出。
孜炎噴出的妖火,溫度極高,嵢土中的海水,被迅速的蒸發掉了!
火光耀眼,狂殺壇、陰魇殿、魅獄宮的修士,都注意到了,他們紛紛猜測:“赤貪教的修士,不好好待着,沒事放火玩兒,不想活命了吧!”
他們再仔細一瞧,發現在千裏食指的盡頭處,隻有趙一山他們六名修士:“奇怪!”
發現了異常,各大勢力的修士,用傳音符,把異常禀告給了掌殿修士!
這些掌殿修士,早就發現了這一異常,多方打聽之下,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們心想,赤貪教内耗,對我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由着他們狗咬狗,我們抓緊時間搶奪魔鲂王魚的魚鱗才是正經事!
因此,各大勢力的掌殿修士,給自己的屬下發出了這樣的命令:“别管閑事。”
魔族的掌殿修士同樣如此,但不少魔族的銘元境修士爲趙一山打抱不平:“沖去赤貪教修士的聚居地,找暴瘋老匹夫算賬。”
“如果趙一山能活命,一定讓他加入陰魇殿,他更像是魔族修士。”
而趙一山在巨大磁石之下燒制火爐,暴瘋全部看在了眼裏,他冷哼道:“你盤膝打坐,能活得長久一些,但你燒制火爐,不僅讓自己短命,也讓自己的跟班短命…等血仙日到來之際,我就把箜律派過去!
箜律對你恨之入骨,他會幫我虐殺你的!”
可趙一山的反常,令暴瘋非常的不安,他尋思着:“單派箜律過去,恐怕不能将趙一山殺死…很好,讓他們都給我過來。”
尋思之後,暴瘋讓自己的心腹,給所有貪使發去了傳音符。
這些貪使,各有任務,或砍伐血木,或清理三足烏滅的糞便。
接到了暴瘋的命令後,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第一時間趕到了石殿之中。
暴瘋對這些貪使說道:“再過十日,又是血仙日了,我可告訴你們,這一次要是搶不到魔鲂王魚的鱗片,我不會開恩了。
姬瀝,上一個月,你少砍了一根血木。
颌龍,上一個月,你少砍了三根血木。
倉息,上一個月,你少砍了五根血木。
不要以爲本赤使日夜操勞,把你們給忘記了。
你們沒有完成任務,自己說,應該怎麽辦?”
姬瀝、颌龍、倉息三人,冷汗直流,他們不知如何應對!他們低頭沉默,不敢立馬回應,相互傳音,開始商量起來。
可商量之後,依舊摸不透暴瘋的心思,姬瀝一咬牙,卑躬屈膝道:“暴瘋大人,屬下願戴罪立功!”
颌龍、倉息見狀,同樣說道:“屬下願戴罪立功!”
暴瘋暴喝道:“你們當我暴瘋的命令是兒戲嗎?沒有完成任務,你們都得被處死!”
暴瘋的絕招,是血獅怒天吼,他的暴喝聲,用上了自己的一成法力,在場的貪使,全部被震暈了過去。
暴瘋命令自己的心腹手下,用特殊手段,将這些貪使喚醒了。
姬瀝、颌龍、倉息戰戰巍巍,卑聲道:“暴瘋大人,屬下任你處置。”
暴瘋暗暗搖頭,正想明說的時候,箜律大聲說道:“你們三人,也不想想,到底是誰害得你們沒有完成任務的?”
“這個…”三人不知如何回答。
箜律說道:“是趙一山惹的錯!他一個人砍掉了一百一十三根血木!超額完成了十三根血木!
他要是不顯擺自己,你們就能完成任務!
别的不說,他把自己多出的十三根血木勻給你們,你們不就能完成任務了!”
三人恍然,開始破口大罵趙一山,最後向暴瘋說道:“暴瘋大人,您一定要爲我們做主,嚴懲趙一山!”
暴瘋心說這就對了。
他裝作嚴厲的樣子,對三人說道:“你們完不成任務,不要牽連旁人,趙一山縱有千般不是,但他超額完成了任務,我還是比較看重他的。
告訴你們,這一次血仙日,你們就随箜律前去食指處駐守,與趙一山一同将魔鲂王魚的魚鱗搶下來!
搶下魚鱗,你們有功,功過相抵,你們便可無事。
但沒能搶下魚鱗,你們有過,兩過相加,你們自己掂量吧!”
三人誠惶誠恐道:“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暴瘋點點頭,對所有貪使說道:“你們可以離開了,血仙日在即,盡快完成任務。”
這些貪使,倒退着離開空闊的石殿。
姬瀝、颌龍、倉息找到了箜律:“怎麽辦?”
箜律冷哼道:“愚蠢,我們隻有殺死趙一山,才能活命!”
“但魔鲂王魚的鱗片?”三人擔憂的問道。
箜律冷哼道:“暴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們殺死了趙一山,就得不到魔鲂王魚的鱗片,那樣的話,我們就始終有把柄在他的手上…他想要殺我們,誰都不敢爲我們出頭。”
“哎,被殃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