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店主從後門來到醋店,發現除了其他的東西亂的一塌糊塗以外,别的地方沒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醋店的大門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屋内的門把已經壞掉了,所以張店主隻能找來一根木棍插在那裏。
剛走到門前,就聽見門外有一群人嘀咕着,張店主早已經猜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無奈搖了搖頭打開了店門。
剛一打開門,隻見門口站着十幾個百姓。老的小的,胖的瘦的,什麽樣的都有,全部都拿着醋壺緊緊的盯着自己。
“哎,我說張店主,你今天是怎麽回事啊?敲了你家半天門都沒個反應,你看看都幾點了,我們還以爲你不幹了呢!害得我們在這裏等了半天,到底什麽情況,我還等着回家做飯呢!”
“就是啊!都幾點了!”
“害得我今天白起那麽早!”
“有什麽事兒提前通知一下啊!”
那些百姓見張店主開了門,都紛紛抱怨着。不管他們怎麽說,張店主也很清楚,今天肯定是沒得醋賣,所以也沒有搭理那些人,直接走出店外。
張店主看了看門外面的把手還是好的,于是将口袋裏的鎖掏了出來将門鎖上了。
再次拉了拉确認無誤後便撐起傘,朝着宜興鎮的北邊大搖大擺的走去。
那些百姓傻傻的望着張店主離去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他們明白,今天肯定是不賣醋了,無奈最後隻能都散開了。
張店主一邊走着,一邊四處觀望着,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情讓張店主出門未免會感到一絲害怕,畢竟鬧出那麽大動靜,誰知道會不會正好有人看到呢。
下着雨,天兒又冷,從昨晚到現在張店主是一口東西都沒吃,甚至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上,饑腸辘辘的他腳步變得更加迅速了。
走了不到二裏路,張店主來到了一家他曾經經常來吃飯的小店,小店以炒米爲主,味道非常好。
店是臨時搭建的,在空地處擺了許多桌凳,上面撐着棚子,比較簡陋,但是卻有很多人喜歡在這裏吃。像宜興鎮基本上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所以隻要是好吃的地方,不管環境怎麽樣,他們都樂意去。
小店的老闆看見不遠處的張店主走了過來,笑着招呼着:“哎呦,我說這不是張店主嘛!聽街坊鄰居說今天你醋店都沒開,怎麽回事啊?”
張店主走到一處座位,将傘合了起來。坐下之後,張店主笑了笑:“沒什麽大事,就是昨晚跟一個遠道而來的兄弟談心,喝多了酒,這不一大早的沒醒過來嘛!”
“我說你啊,可是有名的能喝酒的料,這次怎麽這麽容易醉呢?平常見你喝也沒這麽鬧過,幸好我家還有些醋,不然我也得去你家門口吆喝你!”
張店主擺了擺手:“得了把你,就别添亂了,給我來個三四人份的量拿個木桶裝好,到時候木桶我再給你送過來。”
小店老闆放下手中的活好奇的看着張店主。
“老張,你是不是真的喝醉了,我這炒米一人份的量本來也不少,你都勉強吃的完,現在你要四份?做不來,做不來,你之前幾次的飯錢還沒給呢。”
張店主撇了老闆一眼,知道老闆的意思,說多了還是錢的事兒,沒辦法便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銀子拍在了桌子上。
“這麽多夠了吧?以前的都還上,趕緊給我做,我兄弟在我家還等着呢。”
小店老闆走到張店主旁邊,一把拿走了桌子上的銀子。
“有錢不早說,看來最近發财了,等着!”
張店主這時好像想到了什麽又叫道:“剛才在家忘喝水了,先來碗水,渴了!”
小店老闆聽後從旁邊拿了一個碗放在了張店主面前:“那邊有個水桶,自己瓢去。”
“哎,你……”
張店主沒有再理會老闆,站起身來轉身朝着後面的水桶走去。
打開桶蓋,瓢了一碗咕噜咕噜的喝起來。水很涼,但是口渴的張店主并沒有感到不适,喝完了一碗又瓢了一碗。
兩碗過後,張店主瞬間感覺好多了,擦了擦嘴又回到了座位上等着小店老闆。
雨越下越大,讓張店主想起了那個夜晚,那個鍾明不見了的夜晚。其實不光是現在,之前沒有見到鍾明的時候,每次隻要一下大雨,張店主的心裏都會感到難受,他試過将自己關在屋子裏,可是那些雨水拍打的聲音還是會讓他繼續承受着這些。
他還曾還經常去碧月閣和鍾明的家,雖然那裏已經變得空蕩蕩,隻留下的是簡陋的空屋子,也許看到那些,張店主的心裏就會好受一點。
“老張,炒好了!”
作爲一名資深的老廚師,這速度也是無人能及。隻見小店老闆提着一個小木桶走了過來,遞給了張店主,裏面都是炒好的米飯。老闆拿過桶蓋将木桶蓋好,但是那種特殊的香味則是無法被掩蓋的。
“好香,好香,手藝是越來越有長進啊!”
小店老闆聽後笑着摸了摸頭:“幹的時間長了,自然是很熟練,這裏面我還給你加了雙倍的雞蛋,雙倍的肉絲兒,回去和你兄弟好好享用。”
說到這,小店老闆其實心裏非常清楚,他知道張店主自從鍾明那件事之後整天就無精打采的,一個人自己開一家小醋店也不容易,這次他給了自己那麽多錢,所以也要好好招待一下。
“謝了啊!”
張店主道了謝,拿起油紙傘,提着小木桶,站起身來走出了棚子。
“慢走啊!記得把桶給我送回來,不夠吃了我再給你炒些!”
張店主聽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便撐起傘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雨不知道爲何,下的更大了,張店主撐着傘很費勁,他加快了腳步,炒米的香味也一路随着他留在了宜興鎮的街道上。
“老闆!過來!”
小店老闆剛目送完張店主,隻見旁邊一處地方坐着一個身穿紅色長衣的女子,飄逸的長發即使後面紮着馬尾也掩蓋不了她本身的氣質,五官清秀,十分俊俏。她的腰間還有配着一把特殊的寶劍,身邊還有一把特制的竹傘,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女子。
她坐在那裏,面前的碗已經空了,小店老闆看到後笑了笑:“哎呦,美女,不夠了再來一碗?”
“不用了,我想問你一下,剛才的那個人是誰?”女子好奇的問道。
“啊?你是說剛才那個人啊?他是我的常客,是咱們宜興鎮張家醋店的店主,怎麽?你找他有事情嗎?”
“張家醋店……張家醋店……不不不,沒有事情。”女子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忙說到。
此時隻見女子站起身來,走到小店老闆身邊,從懷裏掏出二兩銀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我用這二兩銀子換剛才那個人給你的那一兩銀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小店老闆有些吃驚,他不知道這個女子耍的什麽把戲,但是二兩換一兩的這種條件,像小店老闆這種經營小生意的人是根本不會考慮那麽多的。
小店老闆笑着從兜裏掏出剛才張店主給的那兩銀子交給了女子,然後拿走了那二兩,心裏高興的要死。
女子接過銀子,撐開竹傘便離開了,隻留下充滿幸福,呆呆的站在原地手裏撫摸着銀子的小店老闆,因爲幸福總是來的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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