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越隆此時正側卧在貝榻之上,單手拿着一本《明德心經》觀覽,此心經乃是其好友所贈,有那純淨心靈,煉化妖氣之能,長期修持下來,對破境時所生的心魔有些許克制妙用。
就在這時,有一精怪忽然來報:“大人,有位上仙前來拜門,說是從戍字分域而來。”
蛟越隆面色一動,“唔”了一聲,道:“總算是來了,快快有請。”
精怪領命,返身而去。
片刻後,就見洞門處進來一位風姿偉岸,氣息飄逸出塵的年輕道人。
蛟越隆雙目一亮,心下喜道:“如此風采不是尋常修道人能比,當是哪個大派弟子了。”随後從榻上下來,打了個稽首,笑道:“在下丙字河域總管蛟越隆,不知這位仙長如何稱呼。”
他雖然看出陳沖修爲不過開竅三重境,不過大派中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就比如現在,能明顯從其身上感覺到一股極其鋒銳氣機,甚至以他的蛟龍之軀都感到陣陣發寒。不過他并不在意,反而因此感到欣喜,其越厲害說明來曆越大。
陳沖見其笑臉迎人,好似頗好說話,于是也回禮笑道:“在下陳沖,一介散修罷了,仙長之稱萬萬當不得。大家同是修道之人,喚一聲道友即可。”
見陳沖如此說,蛟越隆更加确定先前所想,認爲其必是有來曆之人。散修之人他見得多了,卻無有一個有此風采的,隻當其是出外遊曆,不願洩露自家門派。
一些心性上佳之人出門遊曆,皆會隐瞞自家師承,這樣才能不靠門派之力,起到真正曆練的目的。若是走到哪處,見到什麽人都報上師門,靠他人之力作威作福,那還不如留在門中,閉門苦練來的省事。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各自落座,陳沖先是言明來意,道:“此次前來拜訪乃是有事請教,不知道友可聽曾聞過琉璃火精和地根氣精二物?”
蛟越隆聽聞此言,先是一愣,随後不由陷入沉吟當中,片刻後道:“地根氣精想必就是地脈靈氣,不過若是想要聚氣爲精,怕是隻有在中洲祖脈之中才能形成。而琉璃火精,恕在下見識淺薄,卻是從未聽聞過,不過與火有關,不外乎天生而成或是後天人爲,道友可從此處入手。”
陳沖微微颔首,他本也沒指望一蹴而就,現在能知曉地根氣精下落已是滿意。況且他就知曉幾種天成之火,而人爲之火太多,不可能盡數知曉。
考慮了會兒後,陳沖便決定先将幾種知曉的試過,若不是,再想其他辦法,而地根氣精隻有到中洲後才能想辦法去尋了。
另外兩種,水精已有,隻需接着讓其吸收水靈之氣,遲早都能進階玄冥重水。而九天風精,若能飛遁九天之上,随時都能取得,而陳沖已有此能,不過缺少一件收攝法器罷了,此事倒是不急,可日後在議。
蛟越隆見陳沖低首沉思,不便打擾,便輕聲吩咐下人幾句,片刻後就見數名上身爲人,下身鱗尾的魚姬捧盤執壺到得洞府中來,盤上擺有各色靈果美食,壺中盛裝美酒佳釀。
陳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就見此等款待,盡管他早已不食,每日隻靠靈氣滋養肉身,此刻也不由食指大動,道了聲謝後,也不客氣,拿起一枚拇指大,不知名靈果就往口中送去。此果入口即化,絲絲靈力往腹中流去,周身都是略感舒泰。
蛟越隆見此不由笑道:“這靈果雖然頗有效用,但也不過平常,來嘗嘗這靈酒,其乃是數十種靈果所釀,甚是難得,滋味絕美且靈力盈盛。”言罷,便起手幫陳沖斟了一杯。
陳沖一嘗,果如他所說,這一杯酒直抵自己數日吐納之功。不過陳沖知曉此隻能偶爾享受,不可長久膩于其中,不然可能會影響到自身修行。想到此處,陳沖微微看了眼蛟越隆,誠心道:“我觀道友不像是隻圖享樂之人,爲何不卸了這身俗務安心修煉?”
蛟越隆一歎,苦笑道:“我們妖族本來就修煉不易,若不是領了這總管之職,恐怕修煉速度還無有現在來的快。”
陳沖也知曉此是實情,不過又想起西山妖庭,于是道:“我聞那西山整個都在妖庭治下,想必修煉要容易些?”
蛟越隆搖了搖頭,道:“妖庭之中大妖也大都靠着長久年月才得眼下修爲境界,就算少數得遇機緣,獲承人族玄功妙法,也都是忌諱莫深,輕易不肯外傳。像我這種無有背景來曆的,在妖庭之中隻能被當作與他人争鬥的棋子,還不一定有現在安穩。”
陳沖聽得此言也是頗爲感慨修道不易,不談妖族,就說他自己若無機緣,也隻能碌碌一生,到頭來隻是一杯黃土。就算入了修道一途,也是處處危機,行差踏錯一步,就是身死魂滅的下場。
接下來二人一邊享用美酒美食,一邊談論修道之事,蛟越隆不愧是交遊廣闊,甚至知曉一些修道界秘聞。陳沖也是暗感不虛此行,倒真是漲了不少見識。
這一談便是一日過去,此時陳沖感覺差不多是該離去了,便起身告辭,拱手道:“我輩還需爲修煉奔走,今日就到此爲止,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再來打攪,告辭了。”
蛟越隆也是起身相送,待到其遁離水府,這才轉身回返。
片刻後,陳沖正在空中飛遁,心下卻是忖道:“聽聞一些個煉器宗門或世家都有開得地火天爐,其中倒是有可能存在那火精,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之所需,還需得探查清楚才可。”
想到此處,陳沖遁速猛然一提,化作一道流光,直往遠空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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