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着佟詩木像是熱氣球般的飛遠,怒發沖冠。鋒利的目光掃過身後的黑衣人,黑衣人強撐着擡起頭直視男子。
男子拿着降落的長鞭怒視着林心城。林城毫不畏懼,泰然處之。
“大家一起上!完事撤退。”聲音陰森不帶一絲感情。
林心城在黑衣人和男子的夾擊下勉強支撐。林心城的背後被砍了一刀,鮮血噴湧而出。林心城顧不得那麽多的攻擊。
胳膊上的血洞觸目驚心,是一個黑衣人的長槍偷襲刺傷。林心城猛地回頭望了一眼,眼裏仿佛激射出無數的利箭。持槍男子瑟縮着腦袋,跑到别處,繼續看準機會。給予緻命一擊。
焦急的佟詩木終于飛回林府。
一行人快馬加鞭的向着民宅區跑去。
一路上林老爺子的心砰砰亂跳,手腳直出冷汗。雙手不住的瑟瑟發抖。
暗暗祈禱兒子千萬不要出事。
而身邊的林心恒不斷捶着胸口,後悔自己沒有和二弟一同前去。
路人看着這群氣勢洶洶的林家衆人往民宅去跑去,全都議論紛紛。
“這林家人今天怎麽總往民宅去呢?”
“一定是有大事發生。”
“我去看看熱鬧。”
一句話引發了好事之人的共鳴。
一行比之林家也不差的隊伍緊跟林家進入了民宅區。
很快的,林家衆人便來到一條坑坑窪窪的土道。
土道的盡頭就是事發的院子。
随着臨近,林家衆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佟詩木更是一馬當先跑在了衆人的前頭。
靜悄悄的一絲打鬥的聲音都沒有,佟詩木心裏咯噔一下。
“啊……”佟詩木仰天長嘯,長發無風自動,像是刺猬般根根立起。眼淚奪眶而出不一會就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雙手捧着林心城冰涼的臉,眼睛死不瞑目般的睜着。
不住的搖晃着林心城靜止的身子。
“你快起來,你隻是累的睡着了。”佟詩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聞聲而來的衆人看見滿地的屍體,都攥緊拳頭。眼睛中噙滿淚水。
林老爺子老遠就看見林心城躺在佟詩木的懷裏,渾身僵直一動不動。甚至感覺不到胸前的浮動。
指甲都摳到肉裏也不知,臉上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淚水慢慢的流下落到地上,仿佛能聽到滴答滴答的聲音。臉色蒼白的無一絲血色,像是沾滿了潔白的白面。
幾步的路林老爺子用了五分鍾才走完。
接過林心城放在自己的懷裏,想起小時候林心城總喜歡讓自己抱着他。
林心恒沒有哭,但是那臉色比哭還要悲痛。實在想不到從小到大陪在自己身邊的弟弟走了。今後不會像以前一樣對自己傻笑,對自己開着玩笑,對自己的傷擔心不已,把自己的每一句話放在心上。
想着想着,一滴眼淚滑落被風吹散。
緊追而來的好事的人圍在四周指指點點,各類說法衆不同。
“這林家是惹誰?死了這麽多人。連二公子都死掉。”
“這血腥味太難聞了,我要走了。”
“林家這回的實力大損啊。”
“林家也算是行善好施的,怎麽發生這種慘事,真是天道不公。”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林心恒抱起林心城面無表情的穿過人群。
人群裏的讨論聲立馬收斂了許多。
林家衆人抱起犧牲的兄弟,緊跟着林心恒。
佟詩木雙手攙扶着站不穩的外公。
依稀可見臉上被風吹幹的淚痕。
常道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微風輕吹,吹散了濃郁的血腥味,吹散了圍觀群衆的好奇心。片刻,這裏就隻剩下一地的血迹。也許一場雨過後,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會被雨水沖走。
林家這幾天愁雲慘淡,全府仿佛被一大片烏雲遮住了需要的光和熱。
孫子失蹤,兒子身死。
得知消息的林家老太一病不起。但在葬禮當天,林家老太帶病也要送兒子最後一程。
上官家和賈家家主都來吊唁。一些受過林府恩惠的人也來見林心城最後一面。
這一天,林府的門檻都被踏破,無數的人來了又走。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
今晚的月光各外明亮,不用點燈就能看見屋裏的每一個角落。
坐在床上,拿出僅剩的幾張符篆,想起這些時日和林少俠的相處。不覺眼淚又在眼睛裏打轉。
門牙靜靜的呆在一邊,它不太懂什麽是悲傷。它還想和林少俠吵架打架,它還想看佟詩木無奈它倆打架的場面,可是這些都不會有。
“咣咣咣”
敲門的聲音很輕,以至于專注的佟詩木都沒有聽見。
“咣咣咣”力度明顯大了許多。
門牙躍到佟詩木胳膊上提醒着佟詩木。
佟詩木才注意一直未斷的敲門聲。
“嘎吱”
一身白衣的上官瑞澤站在門口,臉上一片漆黑,看不出神情。
佟詩木側過身子,等着上官瑞澤進屋關門。
上官瑞澤第一次走進佟詩木的房間,大感好奇。左顧右盼。
忽然光亮乍起,照在佟詩木毫無血色的臉上。
“你瘦了許多。”上官瑞澤看着佟詩木單薄的身體,衣服搭在身上空曠曠的。
“最近的許多事,我都無法接受,爲什麽都要離開我!”佟詩木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裏有東西噎着一樣。
“池心走了尋找自己的天地,我祝福啊。可是少俠失蹤,那天說來找我可卻沒來。我還記得他笑着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我的舅舅死去,永遠的離開我。他努力送走了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九齡也不在了,我第一個動心的女孩。”佟詩木說着癱軟在地上,泣不成聲。
上官瑞澤心疼的看着佟詩木,坐在地上将佟詩木的頭放在自己心口。雙手像是哄孩子般拍着佟詩木的後背。
神奇的,佟詩木竟然安靜了下來。雖然還在哭泣,但是情緒好了許多。
聞着上官瑞澤身上淡淡的麝香,佟詩木心裏無比甯靜。心裏無比依戀這種感覺,好似前世曾經迷戀一般,不可置信的喜歡。
漸漸的哭泣聲淡了,均勻的呼吸聲在屋裏回蕩。
一道白色的身影打開房門走出,在外面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遠處的月亮不斷哀聲歎氣。
一切都好安靜,忽然烏鴉難聽的叫聲打破了甯靜。
那綠色的眼睛發出懾人的光,上官瑞澤讨厭這種叫聲。
一揚手,镖至烏鴉落,慘烈的叫聲驚醒了沉睡的家狗。
“他怎麽去找佟詩木?還打死了我的哨烏。該死!”遠處的一間屋子傳來女子氣急敗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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