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詩木一陣狂奔,心裏提心吊膽,祈禱不要被人發現。
可是事與願違,不一會就聽見背後一陣破空之聲。回頭一看,一個穿着白衣的男人正急速追來。
好巧不巧,正好來到江家的附近,身子一轉,向着江家附近的樹叢裏飄去,聲音細微的的就像是一隻鳥兒落在樹杈上,隐在暗處的一個愣頭愣腦的男子并
沒有發現。
也在此處的蓋泉的眉頭深深皺起,向着佟詩木落地的地點走來,看見佟詩木蓋泉的防備放下,敲了一下佟詩木的胸前。
“我以爲你今天不來了呢?”
正說話間,隻看見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落在江家的大道前,三角眼直直盯着四周。
佟詩木緊張的雙手直哆嗦,蓋泉看出佟詩木的異樣,什麽話都沒說,隻是好奇的盯着場中的人。
忽然,從遠處樹叢中奔出一個呆頭呆腦的男子,那男子身着黑色衣服,修爲赫然已經是築基初期。可是剛出來,就看到身前的男子修爲自己竟然看不透,内心埋怨自己聽見聲響就沖來多麽冒失。
白衣男子看着此人一身黑衣,修爲也算高深,而且還平白出現在此處,心裏認定他就是竊賊。
上前一把抓住男子摔在地上,雙腳踩在男子的胸前。
“你這小賊,以爲你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會放了你嗎?不要白日做夢,你想要什麽?我很清楚。”
“上仙,我是抓賊的,我不是賊啊?”男子被金雲山身上的威壓吓得渾身顫抖。
可以看到男子身下全是水迹,空氣中彌漫騷臭的味道。金雲山厭惡的閉氣,深深呼吸,對着男子怒目而視。
“莫要狡辯,你穿着夜行衣,而且此地隻有你自己,不是你還有誰?乖乖和我回去。”
男子歇斯底裏對着四周喊道,“你們快出來給我作證?我們是一起來抓賊的。”
男人明顯想要驗證這裏有沒有别人,等待片刻,遠處的佟詩木忽然從樹叢裏竄出,蓋泉反應過來時,佟詩木已經站在了場中。
金雲生的臉一下子變的耐人尋味,隻見場中出現的男子竟然不懼自己的威勢,鎮定的注視着自己。佟詩木強裝鎮定,其實内心已經像是扶柳搖擺不定。
“這位大俠,他确實是來抓賊的,我們在這蹲點很長時間。”
金雲山隻是笑笑,并未言語,隻是眼裏的不信任。讓佟詩木頓時慌亂起來。蓋泉感覺到金雲山身上的氣勢突然變了,一下出現在場中。
金雲山看着這個和自己修爲在伯仲之間的男子,眉頭皺起,生氣的哼了一聲就消失在原地。
蓋泉回頭狠狠的瞪着佟詩木,眼神帶着強烈的不信任,心裏極度不願意自己的猜想變成事實。
地上的男子對着兩人感恩戴德,佟詩木抱歉的對男子笑笑。招呼蓋泉,兩個人離開了江家附近。回到佟詩木房間,蓋泉的臉色不是很好,佟詩木感覺到蓋泉的不對勁,有點不理解,隻是靜靜等着蓋泉接下來要做什麽。
“金雲山是在追你嗎?”蓋泉終于發聲,語氣帶着質問。
佟詩木緩慢的點頭,蓋泉的臉色巨變,難道自己的猜測是真的。頓時心亂如麻。可是聽晚佟詩木接下來的話,蓋泉的心緒又順暢了。
“我在金家等着捉賊,忽然看見一個人影躍進院牆裏,我當時一時沖動也跟着進去,可是當我進去時,那個人不知所蹤。我正尋找竊賊時,那竊賊就從廂房跑出,那速度堪比你的速度,等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逃之夭夭,我緊跟着跳牆出來。誰知金雲山就将當成竊賊。
我也是有苦說不清。”佟詩木一臉悲戚之色,可是心中隻有對蓋泉的歉意。一直在默念對不起。
我隻是不想将自己全都交付出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蓋泉看着佟詩木不似作假的神情,那解釋也是合情合理,心中無比信任佟詩木,自責自己怎麽可以這麽不信任佟老弟。
看着蓋泉的神情,佟詩木隻想抽自己嘴巴子。可是轉念一想,忽然想到了上官瑞謙,那一個對自己有着感恩之心,又對自己百般好的男人,最後不還是将自己推向了火坑。
想着想着,就釋然了。
很快黎明到來,佟詩木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佟詩木像是一葉扁舟行駛在古井無波的江面上。忽然剛才還可以看見佟詩木的身影,下一秒整個青雲路上也沒有佟詩木的身影,和佟詩木臨近的人震驚過後,就趕緊離開。
而在遠處的就樓裏,金雲山和金銘坐在那裏,看着佟詩木的消失奸佞的笑着。而金雲山的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羅盤,此刻羅盤正在發着亮光。
“父親,爲什麽要将他送進遺棄之地?”金銘很是不解,就那麽一個修爲也就還行的人。
“他是一個善良、勇敢的人,所以那幫老家夥應該會相信他,将東西讓他帶出來。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所以一定會這麽做的,到時候東西還不是我的。”說着便和金銘滿面春風的離開酒樓。
佟詩木看着眼前突變的場景,頓時一陣慌亂。
眼神慌亂的看着四周的山林,隻見樹木都不是很高大,隻有一人高,可是異常的粗,兩個人都抱不過來。
佟詩木看着長得毫無二緻的樹木,一時眼花缭亂。緩慢的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棵樹上,摘下一片葉子放在手中,葉子嫩綠,手指一掐,嫩綠的汁液滲出粘到了佟詩木的手上,佟詩木将手輕輕掃過鼻子,一陣清香撲鼻來,接着佟詩木好似做了一場夢。
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明亮的房間裏,自己的手腳都被綁着,而身下是一片幹稻草。手上的細繩光華流轉,看起來是一件空有其表的東西,但是佟詩木用力掙脫,可是繩索一絲未變。
佟詩木緊鎖眉頭,看着空無一物的天花闆。
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進來兩個隻穿着褲子,而上身****的大漢。兩個大漢皮膚黝黑,一身健壯的腱子肉養眼十足。
佟詩木聽見聲響,佯裝閉眼。
“這小子還在睡,是不是藥量太大。”烏行上前扒拉佟詩木,佟詩木隻感覺自己的胳膊都要掉了。
佟詩木内心埋怨這人粗手粗腳的,真想暴起掄倒這個大漢。
“怎麽辦?烏主要見他。”烏向的心想有小火在烤一樣。
“用水潑醒他吧?”烏行思前想後隻有這麽一個最快的辦法。
佟詩木一聽此話,覺得自己不能在裝下去,便緩緩睜開眼皮。看到兩個大漢,佟詩木佯裝驚訝,然後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兩個大漢看到佟詩木這樣,内心直呼慫貨。将佟詩木腳松開後,押着佟詩木向門外走去。
入眼是寬敞無邊的廣場,廣場上充斥着坦胸露乳的漢子,這幫漢子體格威武,眼神淩厲,此刻正在廣場上煉體。每個人都負重千斤巨石在狂奔,汗水打濕了身下的廣場,佟詩木看着這一群鬥志昂揚男人。
不覺有點想對這裏的人想要更深一步的了解。
而廣場周圍全是整齊劃一的房舍,佟詩木從這些房舍裏走過,隻聽裏邊沒有一絲聲響。在盡頭的一處較大的房子停下,佟詩木被解放了雙手。兩個大漢示意佟詩木走進房子内。
佟詩木猶豫片刻,推開這扇房門。迎面撲來淡淡的茶香,佟詩木沉浸其中。等到回過神來,隻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正在微笑的看着自己。
老人一身粗布麻衣,臉色暗黃無光澤,雙眼爲這張平凡的臉增添風采。那一雙眼異常精緻,看起來更像是年輕人才擁有的眼眸。
老人看着佟詩木一身白衣上有這點點污迹,白皙的臉上也沾着灰塵。眼睛直視着佟詩木古井無波的眼眸。
眉頭微皺,暗暗責怪烏行沒有照顧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