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此刻卻又偏偏不能去查看暮雲軒的傷勢,一邊擔心着他,一邊還要防範着那個男子,不過下一刻兩人卻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同樣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暮雲軒的方向。
隻見暮雲軒的一口鮮血吐在了鐵劍外面的護罩上,而鮮血竟漸漸地與護罩的光幕交融,然後變成懸浮的血滴緩緩地飄向了鐵劍,在它落在了鐵劍劍柄上之後,原本暗淡無光的劍身突然光芒大作!
接着鐵劍開始顫抖,連帶着石圃都開始晃動,而作爲始作俑者的暮雲軒跌坐在地上,同樣也是目瞪口呆,一臉的驚愕。
“不,不可能!這血祭之法我早就試過多次,卻毫無反應,你怎麽就能成功!?”
那男子見狀失聲大叫了出來,臉上第一次失去了從容,但稍過了一會之後,他眸間一道紅光閃過,邪笑道:“不過這樣也好,你替我取了出來,隻要殺了你,它就是我的了!”
說着他淩空一邁,瞬間便來到了暮雲軒的身旁,而莫寒曦也早有準備,腰間幾把鐵器急速飛出,将他逼退了幾步。
暮雲軒雖然沒有受到攻擊,但已處于兩人交戰的風暴中心,随時都有可能被波及,這時石圃中心的鐵劍突然“锃”的一聲,竟晃晃悠悠地飛了起來,在半空停頓了幾息之後,猛地向着暮雲軒急速飛來,并繞着他高速旋轉。
而暮雲軒仿佛被吓呆了,根本就不敢動彈,生怕被這鐵劍削成了肉泥。旁邊的莫寒曦兩人的交戰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剛開始她還能抵擋,但時間一長,她顯然已經被全面壓制。
這時那男子突然抓住了莫寒曦的一個空檔,手勢做刀,直接就劈在了她的肩上,她一吃痛,動作更是一緩,又被男子打了一掌,噴吐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下方堕去,直接撞到了石壁上。
“寒曦姐!!”
暮雲軒見狀,眼睛頓時一片血紅,也不再顧及鐵劍,嘶吼着就要向莫寒曦的方向奔去。
“不要過來!”莫寒曦掙紮着起身,對着暮雲軒喊道,不過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還不等暮雲軒過去,那男子就已經向他撲來。
“嘭!嘭!嘭!”
男子連劈幾掌,但都被鐵劍擋了下來,接着他又雙手一反轉,對着暮雲軒一指,地上的一塊巨石立刻飛起向他砸去,但同樣也被鐵劍攪成粉碎。
不過幾個呼吸下來,鐵劍的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在空中搖搖欲墜,而處在劍陣中心的暮雲軒同樣不好受,單單是振動就使他胸口一悶,又吐了一口血。
血一接觸到鐵劍,瞬間就被吸收,而鐵劍也再次光芒大作,同時發出嗡嗡的轟鳴聲。
聽到這聲音,暮雲軒隻感覺腦袋一陣刺痛,痛至靈魂,仿佛要炸開一般!他雙手抱頭在地上打滾,表情痛苦猙獰!
“啊!!!”
他終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而伴随着這聲吼叫,一顆土黃色的圓珠緩緩地從他的天靈蓋飛出。
而這時他的痛苦也才如潮水般退去,隻感覺身體一陣虛脫,咬着牙看着圓珠,他不禁有些出神:“這就是寒曦姐說的那顆珠子嗎?可我這一次爲什麽沒有昏過去?”
且不說他怎麽想,圓珠一飛出,四周的廢氣即以肉眼可見的稠度瘋狂地向它聚集,同時一股濃郁的靈氣向四周散去!
“哈哈,寶物啊,這是寶物啊,”男子見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放聲笑道,“這全都是我的了!”
他一步跨去,一手就将圓珠抓在了手裏,而不遠處的莫寒曦卻沒有任何動作,甚至眉頭的皺紋還舒緩了不少,似乎竟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男子拿着圓珠,而他本身也處于濃郁的靈氣中心,閉着眼深呼吸了一口靈氣,神情似乎很是享受,随即又睜開眼道:“果然是好寶物,看來你小子的秘密還不少嘛,等我稍微恢複了靈力,我再拿你搜魂,看你還隐藏了些什麽!”
說着似乎嫌這樣吸收靈氣太慢,他雙手緊握住圓珠,直接從圓珠中汲取靈氣,剛開始他還一臉的洋洋得意,可沒過多久,神情就變的驚恐!
“該死的,停下,快停下!”
他不停的甩着手,想把圓珠甩出去,但圓珠仿佛沾在了他的手上一般,根本紋絲不動。而他體内的靈氣似乎也達到了飽和,但周圍的廢氣仍然瘋狂地向圓珠聚集,被轉化成靈氣源源不斷地輸入男子的體内。
“小子,你快讓它停下,我保證不再對付你們!”他的身體不斷地膨脹,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對着暮雲軒嘶吼道。
而暮雲軒此刻早已看呆了,結舌地根本不知道說什麽:“我……我……”
“快點,救救我,求你救救我,”說到後面男子的聲音竟變的有些哀求,“救我……啊!!!……”
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隻見男子已經膨脹成了一個大圓球,随即猛烈地炸開。
“嘭!!!”
莫寒曦早已先它一步,将暮雲軒一起籠罩在一個護罩内,等一聲巨響過後,兩人身上已覆滿了塵土,而鐵劍也落在了地上。
在喘息了一會後,暮雲軒有些吞吐地問道:“寒曦姐,他……他死了?”
“嗯,估計元嬰都沒了。”莫寒曦掙紮着起身,走了上前。
隻見圓珠仍然懸浮在空中,而地上除了一個黑色的袋子,其餘的隻剩模糊的血肉,下一刻,圓珠突然向着暮雲軒激射而去,并消失在他的腦海。
“這……”暮雲軒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摸了摸額頭,呆滞地不知道說什麽。
“放心吧,沒事的,等你精神力再強點就可以操縱它了。”
莫寒曦撿起了袋子,語氣很是平淡,但當她打開袋子後,她的神情卻變得異常驚愕,在面對那男子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麽失色過!
“不,不可能,天隐術,煉神訣,難道……難道是師父……”她心裏一陣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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