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建國裝死的行爲,不但寒了趙敏的心,也寒了其他人的心。一個大男人,你不站出來也就罷了,既然站出來了,那怕眼前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你也得昂首挺胸的大踏步往前,絕不能退縮半分。這是爲什麽女人都喜歡男人勇猛的原因。
此刻的他已經變成了一種可有可無的存在,再已勾不起趙敏的任何心思了。人說哀莫過于心死,趙敏對他的心,已經死了。過了此刻,那怕他金錢堆積成山,那怕他權傾天下,那怕他跪地三千裏求愛,也不能點燃她中那朵情花了。
既然情心死了,那就選擇離開吧!這是趙敏此刻最真實的想法。是的,離開不是逃避,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隻有離開眼前這個男人,才能讓自己的内心平靜下來。趙敏離開病房時,藍球易眼裏有種深深的失落,要不是他需要靜養,他早去護送她了。
雖然藍球易也知道趙敏不是個好女人,但沒法,他揮抹不去她在他心中的女神形象。那次他送了張帶血的紙巾給她,并不是他發現了她與歐陽教授那點兒糗事,而是他想通過歐陽那首情詩來試探一下她的内心到底是怎樣想的,結果他沒有等到結果,隻等到了她對他的一個微笑和一句話:“其實,我和歐陽什麽也沒有,我們彼此都是清白的,你誤會我們了,請你自重。”她和歐陽教授真的是清白的嗎?看着趙敏離去進的背影,藍球易不禁又想起了歐陽教授寫的那句情詩——神秘的夏夜,一朵帶血的玫瑰,綻放在情人眼裏!
誰是他的情人?誰又是她的情人?藍球易從趙敏背影上收回目光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了馮子青的眼睛。那眼睛裏有一個躺着的他,他對她笑了一笑說:“恭喜你今天拆散了一對鴛鴦,改天我請你吃旋轉餐廳的西式大餐。”
看到藍球易就想吐的馮子青理了理額前的劉海,不鹹不淡的說道:“像你這樣的人渣,不送進垃圾爐燒掉隻會禍害社會,禍害良家少女。”說着整個就像鬼一樣飄到了他的病床前,擰住他臉上的肌肉三百六十度一旋,立刻痛得他喊爹叫起娘來。
“膽敢再調戲我,小心我割了你二哥喂狗!”馮子青的話音不高,但剛好夠藍球易聽進耳内。藍球易一聽到馮子青這樣說,立時把身體縮進了被窩裏面,隻留下腦袋在外面說道:“我發誓,我從此連想你都不想了。”
又一個軟蛋!馮子青在心裏罵了他一句,便哼着小曲離開了。看着她離開時無比輕松的模樣,藍球易真想拿炸藥把她炸了算了。“有機會看我不x死你!”藍球易意淫馮子青的時候,唐糖追上了趙敏。
唐糖追上她時,剛好看到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好臉頰上滑落下來。梨茶帶雨的趙敏,看去更有種楚楚動人的美麗,唐糖驚詫于她擁有驚人的美,暫時忘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隻是陪在她旁邊,随她慢無目的朝前走去。
透明的空氣送來晚秋的涼意,從北方吹來的寒風吹亂了趙敏和唐糖的頭發。在公路上奔跑的車子,發出刺耳的尖嘯聲。樹上青綠惹眼的葉子,依然一如既往的擺弄着夏天的姿态,像遊子一樣吟頌着晚秋的悲涼。那些凋零的樹葉,孤獨的懸挂在高高的樹桃上,記錄着時間的流逝。
趙敏走在前面,唐糖走在後面,她們誰也沒有先說話,就那麽悶悶的走着。車子絕塵處,便是鋼筋混凝土圍成的鐵籠子,把從四面八方聚居于此的人膠像圈牲口一樣圈了起來。不知城市是什麽時候興起的,但自從有了城市,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便被一幢又一幢的高樓隔離開來,怎麽努力也難縮短了。
自從十年前考入座落在這個城市東邊的東大,趙敏就再也沒有回過她的故鄉去,故鄉的風,故鄉的雲,故鄉的雨,還有故鄉的親人,都在她的身上淡去了,就像一幅色彩淡去的畫。也許有一天,她還會回到故土,重新拾起那些風,那些雲,那些雨和那些親人。
沒有人可以逃離故土,那怕你在天涯海角,也會在某個深夜或是酒宴散後,總會一個人狐獨地想起種種鄉愁來。鄉愁是父母心頭解不開的結,是兒時夥伴的追逐嬉戲,是皎皎夜月之下濃縮的鬼故事……疲了,倦了,就回到故鄉,任那水一樣的親情、友情把你包裹起來,直到****幹淨傷口四周的血污。
今天在醫院裏的挫敗感,讓趙敏這個硬心腸的大學女教師也迷失了航向,真想一個蒙頭大哭一場。曾經信誓旦旦的華建國,一個堂堂的特種兵,竟然打不過一個柔弱的小女生,真是撞到******大頭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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