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在她眼中,永遠都是些黑白不分的家夥,他們眼裏根本就沒有法律,法律這東東,隻是他們拿來攝取錢财的武器而已。
就在那個律師威脅馮子青的當天晚上,有人看見那個律師被人敲了一記悶棍,結果巧合的是,那個律師住進了馮子青所在的這家醫院,恰巧的是馮子青剛好又是負責他的值班護士。看到他的第一眼,馮子青笑咪咪走到他的病床前,笑咪咪的說:“你好律師大人,歡迎你來我們醫院治療你的傷痛,在你未來的日子,我将會給你提供最爲優質的護理服務。”
那律師對她苦笑了一下,說:“我真的佩服你,作爲一個女生,能采用這種讓我拿不到證據的手段來對付我,我真的很聰明。”
“你說我很聰明,那就是你很愚蠢了!”馮子青不苟言笑的俊臉上,永遠都挂着那律師讀不懂的表情,“還有一點忘了告訴你了,我這個人,心胸狹窄,你是怎麽得罪我的,我就會怎麽從你身上找回來。”
那律師笑了笑,便閉上了嘴巴。
“還有,這個世界上我最恨的就是律師。”馮子青毫不保留自己的想法,滔滔不絕的說,“你們總是以爲自己代表正義,代表弱者,但這僅僅是你們的認爲,其實,你們隻代表金錢,除此之外,你什麽也不代表。那個醫學博士若不是答應給十萬人民币,你就不會爲他去打那場官司了,你不打那場官司,你就不會被人敲悶棍了,你不被人敲悶棍,就不會來我們醫院住院治療了……”
“不要說了!”那律師終于忍不住,大吼了起來,“我打那場官司,都是爲錢才去的,該可以了吧?”人最脆弱的地方,便是被人揭了短。那律師的短,便是拿了那醫學博士的錢。所謂,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你想做一個挺直了腰杆走路的人,那你絕不能拿不該拿的财物,一旦拿了,那你這一輩都别想挺直腰杆做人。
“我知道你是爲了錢才去的,俗話說得好,人爲财死,鳥爲食亡,你不爲了錢,你活在這世界上就沒有意義了,人活着,大多是爲了錢,因爲沒了錢,你就什麽也不是了,難道不是麽?”馮子青的嘴巴翻轉都會說,“像你們這種類型的家夥,口聲聲說自己的職業是爲了正義而存在,實際上呢?一個字,錢,兩個,錢錢,三他字,錢錢錢!若不爲了錢,當年你也不辛辛苦苦的考這個律師了,說白了,你告律師就爲了賺取比别人多得多的錢。至于你們表白的那一套,純粹就是騙人的鬼話。所有的一切,都隻有你内心才最清楚。其實,你們跟強盜沒什麽區别,隻不過強盜用搶,你們采取迂回巧取罷了。”
那律師氣在病床上大眼瞪小眼,隻恨地不裂縫讓他鑽進去,早知道馮子青就是這家醫院的護士,就算打死他他也絕來此就醫的。但來了,就得準備好精神接受馮子青的打擊,誰叫自己爲了那十塊而出賣自己的職業道德呢?其實從接到案子到開始進行調查,他就知道一個事實,那十多萬是那醫學博士叫馮子青點火燒的,當時他說過:“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愛,那就請你一把火把個用人民币鋪制的愛心燒了。”
馮子青本來就看不起那個醫學博士,聽他如此激她,二話不說便去買也桶汽油來,一把火燒了那個愛心。其後,那醫學博士想想又覺得後悔,于是才有了他請律師爲他打官司讨要那十多萬人民币的經過。讓那律師沒想到的是,馮子青看着溫柔,美麗,活潑,開郎,内裏卻充滿了暴力,居然把他打得住進了醫院。
而且頗具劇戲性的是,她成了他的護理護士,他成了她護理的病人。
“馮護士,作爲你的病人,有休息的權利吧?”那律師實在忍受不住馮子青這種毫無休止的唠叨,氣得臉色鐵青的說,“你再婆婆媽媽的說下去,我去法院告你侵犯的休息權。”
不說維權還好,一說到維權,馮子青猝然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一雙怒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個律師,怒不可遏的說:“我侵犯了你休息的權利?作爲律師,你信口雌黃就不怕正義的達摩之劍刺穿你的心髒麽?我這人不懂法,但我懂人情世故,我懂人與人之間的糾葛除了用法解決之外,還有其他很多的方式,你不要以爲你學了點法律就屁股翹上天了,就沒人敢跟你打官司了,你要記住——法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式,你把人惹火了逼急了,吃虧的一定還有一個你!”
那律師憤怒的閉上了眼睛。中國有句話,叫“眼不見爲淨”。但眼不見就真的會淨麽?這純粹是自欺欺人的說法。因爲此刻,就算你閉上了眼睛,但你還有耳朵啊!耳朵塞上了,你就聽不到這個世界的聲音了,聽不到這個世界的聲音,你就與世隔絕了,與世隔絕了,你就成了孤家寡人了,一個人一旦成了孤家寡人,即使繼續活着,也與行屍走肉沒有任何區别了。當馮子青喋喋不休的把這些話的意思說給那律師聽的時候,那律師又睜開了眼睛,盯着馮子青怒火沖天的咆哮道:“我受不了了,我要求換個護士來護理我!”
“醫治病人醫生說了算,護理病人我說了算,你想換誰?”臉上陽光明媚的馮子青沒心沒肺的笑着,“我護理你,算你祖上積有大德,你就别嚎了,沒我的口喻,誰也不敢來護理你,我就是你的上帝,你的一切從今天起都隻能由我來安排,如果你覺得有那些地方不滿的,你可以以書面的形式向我們的劉院長彙報,我保證向她解釋清楚我所做的一切,讓你得到滿意的答複。”
“你橫蠻不講理,你潑婦……”
“别罵得這麽難聽,我罵起人來可不是你想聽到的,作爲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我勸你還是靜下心來想一想自己的不是才是正理,不是我看低了你,像你這種眼裏隻有錢的家夥,本身就是垃圾,就是人渣,就是敗類,但你們偏偏清高得像聖人,所謂人前衣冠人後禽獸,沒一個好人!”馮子青挖苦人來,那是連敲帶打,讓那律師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隻能瞪圓怒目,任由馮子青脫口秀一般說個滿堂彩,“不是我瞧不起你們,是你們這類人曾天都把自己如何如何代表正義挂在嘴邊,其實呢?就是一****,明明賣了自己的靈魂,還要立一塊貞潔牌坊,你說你們這些男人,活得累不累啊!”
面對馮子青這種能把樹上的鳥兒說笑,能把河中的遊魚罵哭的女人,那律師直在心裏罵自己混蛋操蛋王八蛋,别的醫院不去偏偏要來這家醫院找虐,真他媽摔了個仰天跤卻跌斷了鼻梁骨,你說這是不是倒黴倒到了家啊!他拼盡老力想不看馮子青,但馮子青卻像個幽靈似的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不看都不行。
“姑奶奶,我服了你了,求你饒了我吧!”那律師終于拉下律師的面具,像個普通人一般向馮子青求饒說,“早知是他對不起你,我就不會自作聰明把找你打官司了,這都是我的錯,求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
“饒你可以,但你得賠我的精神損失……”
“什麽?”那律師瞪大眼睛,像清早起來光腳丫猝然踩到冰涼的蛇一樣驚叫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明目張膽的敲詐我,就不怕我其後付諸法律,把你送進大牢裏去麽?”
“怕!我就不這麽對你說了。”馮子青坦然一笑的瞬間,俏臉上露出一個甜美的酒窩,“照你所說,這病房就你我兩人,你不怕我告你非禮我麽?”直到此時,那律師才算真認識眼前這個小護士,别看一臉人畜無害的甜美笑容,但隻要她害人來,那可是一等一的厲害,就像他自認爲自己已經百毒不侵了,可在她面前,他仍然在不經意間着了她的道兒。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真是再說不假。那律師看着睜起眼睛說瞎話一點也不臉紅的馮子青,終于認識到她與衆不同之處,一般人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她是見人不說人話見鬼也不說鬼話,她隻說她想說的話,雖然她的話聽來難聽又刺耳,但仔細想一下,卻又真有那麽回事兒,讓你找不到其中的毛病。
“你别着急也别慌亂,這種下九流的事情,我也隻是說說,絕不可能付諸實踐。”馮子青又恢複了人畜無害的微笑,“我剛才說你非禮我,那也是我說來吓唬你的,不過你也不要太過得意,我這人有時喜歡真戲假做,有時又喜歡假戲真做,所謂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求你别說了……”
“爲什麽不說了?”馮子青雙眼一輪一輪的說,“心正不怕影子歪,心中無鬼,半夜不怕鬼敲門,你怕我說你,那就是你影子歪了,你心中有鬼了,這裏的影子與鬼,就是你想從那個蠢才博士手裏拿到那十萬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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